房間內的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五人盯著各自手機屏幕上那張引人遐想的照片,陸凜第一個動了,他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敲擊,“小貓懷里毛茸茸的是什么……”
溫以蘅眼尖,一眼就瞥見他在打字,立刻伸手,一把按住他的手機屏幕。
“先別急著回。”溫以蘅臉色凝重,視線掃過其他四人,“趁現在人齊,先把各自查到的東西對一下。”
陸凜嘖了一聲,手腕一翻,悄悄按下了發送鍵。
傅硯深最先開口,“周謹,把情況說一下。”
周謹立刻上前一步,開始簡明扼要地說明情況:“根據目前查到的線索,賀家在進行一項人體實驗,這個實驗的參與者全都是無花果味的信息素。”
“無花果?”
程野猛地坐直身體,臉色變了,“那不就是時然的信息素嗎?他也參加了?”
周謹推了下眼鏡,接話道:“是的,而且時然順利完成了實驗內容,獲得了兩百萬的獎金。”
陸凜忍不住皺眉:“才兩百萬?什么破實驗這么寒酸..”
周謹沒理會他,繼續說下去,“巧合的是,賀家的獨女賀苒也是無花果味的信息素,我們老大已經和她接觸過了,發現很奇怪,她明明是beta,卻能散發出類似信息素的味道,具體是怎么做到的,我們還..”
顧宸打斷他的話,“幾年前,賀苒的身份信息還是Omega,但近兩年的體檢報告里,性別登記已經變成了Beta,至于為什么還能散發出味道..這個,要問你了吧?”
四人的視線齊齊落在溫以蘅身上。
他沉吟道:“其實從在法國的時候開始,我就在懷疑了,這段時間查了很多資料,發現有一種極其罕見的病,叫無花果癥候群。”
他看向眾人,用最清晰的語言解釋:“簡單來說,就是無花果信息素本身就很罕見,而這種信息素伴隨著先天缺陷,腺體會隨著時間推移功能逐漸退化,甚至最終可能從Omega……退化為Beta。”
聽到這里,房間內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
如果這個猜測是真的,那意味著什么?
時然的腺體有一天也會退化,萎縮?
“所以這個實驗成功了嗎?你們說的那個賀苒..不是實現了雖然是beta但也可以散發信息素嗎?”
“很可能。”溫以蘅點點頭,“而時然對他們來說,可能是最特殊也最有價值的樣本。”
顧宸看向傅硯深:“既然你已經和賀苒接觸過了,有沒有可能從她那里套出更多信息?”
傅硯深臉色頓時沉了下去,薄唇緊抿,沒說話。
讓他去跟那個模仿時然信息素的女人虛與委蛇,還要裝出感興趣的樣子……
光是想想,他渾身都不舒服。
陸凜看著傅硯深那副“寧死不屈”的表情,忽然嗤笑一聲,打破了有些僵持的氣氛。
“行了行了。”他身體向后一靠,一副懶洋洋又胸有成竹的樣子,“這種打探情報的事兒,還是讓我來吧。”
其余四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陸凜攤手,笑得有點欠揍:“我天天在圈里混,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論演戲,在座各位都是弟弟。”
他說著,已經拿出自已的手機,開始翻找通訊錄。
程野看著他熟練的動作,忍不住問:“你有她電話?”
“有啊。”陸凜頭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滑動,“上次有個局她也來了,非要給我塞名片,喏,找到了。”
他翻出一個備注為“賀家-賀苒”的號碼,指尖懸在撥號鍵上,抬頭掃視了一圈:
“公放?”
四人都點了下頭,陸凜咧嘴一笑,按下撥號鍵,同時點開了免提。
“嘟——嘟——”
幾秒后,電話被接通。
“喂?陸凜?真沒想到你會給我打電話……”
陸凜語氣輕松自然:“賀小姐,沒打擾你休息吧?這么晚打給你,其實是我這邊鬧了個笑話。”
“嗯?怎么啦?”賀苒似乎被勾起了興趣,聲音里帶著好奇。
“跟幾個朋友在一塊兒玩呢,輸了牌,懲罰就是得隨便打給一個人。”
陸凜說謊眼都不眨,語調隨意,“這不就冒昧打過來了,沒吵到你吧?”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誰不知道這種懲罰,哪里會是真正的隨便打?
要么是打給心里有好感的,要么就是關系曖昧的。
陸凜在這種時候打給她……
她的聲音明顯更軟和了幾分:“沒有呢,我正好也和朋友在外面,你們在哪兒玩呀?聽起來很熱鬧,要不要…一起?”
她發出了試探性的邀請。
陸凜抬眼,目光掃過長桌旁神色各異的四個男人:“我們這兒都是一幫糙老爺們兒Alpha,鬧騰得很,怕你不習慣,今天就算啦,改天等你有空,再單獨約個安靜地方好好聊聊?”
電話那頭的賀苒果然笑了,聲音聽起來頗為愉快:
“好啊,那說定了。”
陸凜笑著應道,“那不耽誤你和朋友玩了,早點回家,注意安全。”
電話掛斷。
陸凜把手機往桌上一丟,雙手枕在腦后,臉上毫無曖昧,全是對自已實力的自信。
傅硯深面無表情地轉過頭,看向周謹,“都錄下來了嗎?”
周謹立刻上前一步,恭敬點頭:“全程清晰,傅總。”
陸凜臉上得意的笑容瞬間僵住:“不是..傅硯深你有病吧?你錄像干嘛?”
傅硯深淡淡道,“回頭發給然然,給你記個頭功。”
另一邊,時然發完照片后,抱著手機等了一會兒。
除了陸凜秒回之外,其他四個人的對話框都安靜得詭異。
這不正常。
十分鐘后,周謹的手機突然響了,屏幕上“老大的寶貝”五個字跳動著,嚇得周謹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他雙手捧著手機,找老大求助,“老大..不好了。”
本來傅硯深還面無表情,一回頭看到周謹屏幕上的名字,立刻頓住了。
周謹恨不得把手機直接扔老大懷里,“老大..這我是接還是不接啊?”
傅硯深環顧四人,這四位倒好,非但不急還有點看好戲的意思。
傅硯深轉頭示意周謹接起,并指了指桌面——公放。
周謹視死如歸地按下接聽鍵,并戳開了免提。
時然清亮的聲音立刻從聽筒里傳了出來,回蕩在房間里:
“周謹?你在哪兒呢!你老大呢?他干嘛不回我消息?”
圍在桌邊的五個男人瞬間都坐直了,周謹頭皮發麻,眼神瘋狂向五人求助。
顧宸對他做了個“在開會”的口型,溫以蘅則是輕輕搖頭示意他不用回。
周謹:“……”
我該聽誰的?!
眼看時然那邊耐心即將告罄,周謹一咬牙,豁出去了:
“傅總他……在家呢!可能、可能手機靜音了沒看到消息?”
“在家?”
時然的聲音頓了頓,忽然輕笑起來。
“是嗎?那正好,我現在就在家門口,開門。”
時然此話一出,房間的五個男人,連同周謹,全傻眼了。
陸凜第一個跳起來,壓著嗓子低吼:“我他媽就說去我那兒!偏不聽!”
顧宸淡淡道,“你現在說這些還有用嗎?不如想想躲哪兒。”
傅硯深迅速掃視了下屋里,他當機立斷地指了下臥室,“你們四個都進去!快點。”
程野知道情況緊急,可還是不服氣,“ber..憑什么啊?”
“咚咚咚!”
就在這時,房間門被敲響了,緊接著傳來時然的聲音:“周謹?開門啊。”
程野咬了咬牙,一把抓起外套,也跟著顧宸和溫以蘅,飛快地鉆進了小臥室。
臥室門關上的瞬間,周謹已經小跑過去,顫抖著手拉開了門。
時然站在門口,狐疑地打量著他:“怎么這么久才開門?”
“剛才在老大書房里呢,沒聽到..”
時然“哦”了一聲,走進來,目光在客廳里掃了一圈,鼻尖微微動了動。
“什么味兒啊……”他嘀咕著,眉頭蹙起,“怎么聞起來……又顧又陸又溫又程的?奇了怪了。”
傅硯深心里一緊,面上卻依舊平靜,走上前溫聲道:“這么晚怎么過來了?”
時然抬頭,氣鼓鼓地瞪他:“你手機呢?為什么不回我消息?”
傅硯深面不改色地回道,“剛才靜音了,沒注意。”
時然瞇著眼湊近,“真的?”
他余光注意到桌子上放著幾個明顯用過的水杯,一看就是有人圍坐在這里,剛好五個。
難道是..他們五個?
不可能,三體人來了都湊不齊他們五個坐一桌,但時然還是眉頭一皺,“你剛才有客人啊?”
傅硯深呼吸微微一滯,屋里的四個微微四滯。
本來臥室挺寬敞的,可擔心時然直接推門進來,現在四個人都塞進了陽臺里,滿滿當當。
周謹一聽時然這話,冷汗都快滴下來了。
他腦子飛速運轉,脫口而出:“啊!這些是不同產地的幾款純凈水,我拿來讓傅總測試一下,哪個的適口性最好。”
時然轉頭瞪著傅硯深,“你就為了這點事,不回我的消息?”
傅硯深看著時然氣呼呼的樣子,忽然心念一動,開口反問,“你確定,這條消息是只發給我的?”
這下愣住的變成時然了。
什么意思?
難道他發現自已是群發了?怎么可能..還是群發的話,會留下什么痕跡..
時然在心里嘀咕了半天,干脆直接承認,“不是啊,我給五個人都發了,但只有陸凜回復了我。”
陽臺的三人瞬間看向陸凜,你個叛徒!
陸凜毫不害臊地承認,“怎么了?不爭不搶的是前男友。”
結果下一秒聽到外面傅硯深的問話,“所以呢?為什么沒去找陸凜,反而來找我了?”
時然被他這么一問,反而軟了下去,說白了他就是M記老吃家,就愛點強制。
時然上前一步,主動環住傅硯深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前,聲音悶悶的,“誰先回我,我都會來找你的。”
陽臺上,一個小陸悄悄地碎了。
另外三個一把扶住陽臺欄桿,往下看了一眼,二樓..摔都摔不死。
傅硯深很是受用地順勢把人拉進懷里,他知道那四個在聽,所以故意說下去,“你以為這樣過來抱著我撒嬌,我就不生氣了嗎?”
陽臺四位:不是..誰問你了啊????
“那我錯了。”
時然光速認錯,毫無原則。
他踮起腳尖,湊到傅硯深耳邊,“那……傅總要懲罰我嗎?”
傅硯深喉結滾動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時然已經拉起他的手,不由分說地就要往臥室的方向帶。
(來了來了很長的一章!)
(你們捉了然然這么多次,也被捉一次吧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