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陸凜準時開車載著時然去賽車場考察。
車里的氣氛有些尷尬。
畢竟那晚的不歡而散后兩人誰都沒主動聯系過,而且更尷尬的是,車里除了他倆,還有..
被顧宸特意安插來的王誠。
王誠更是坐立難安,埋頭劃著手機,努力降低存在感。
陸凜從后視鏡里瞥了眼后排,故意跟王誠搭話,“王助理之前坐過賽車嗎?等會兒我帶你兜一圈體驗一下啊?”
王誠被點名,渾身一僵,硬著頭皮開口道,“不用了陸總,我坐過山車都吐的,怕臟了您的賽車。”
“真的假的?”
陸凜笑出聲,“我不信,改天去游樂場我看看。”
王誠如臨大敵地尬笑兩聲,求救地看向時然。
時然自然知道陸凜是故意的,之前在副本里,他和酒吧里的一個Omega關系不錯,經常晚場結束一起去便利店吃關東煮。
這事兒被陸凜知道了,連著好幾天都提前去店里把所有關東煮都掃蕩一空。
直到時然問店員才知道,有個帥哥每天定點來買好幾大桶關東煮,除了陸凜還有何人。
不過時然想起副本里的事,臉色倒是軟了幾分。
那天晚上也怪不得陸凜,是自已先失控應激的。
時然清了清嗓子幫王誠解圍,“好啊,改天公司團建一起去游樂場唄。”
怎么說,哥可以救你于水火,但水火怎么來的你別管。
他都給臺階了,結果沒想到陸凜那廝居然回他,“嗯?時助理,我是邀請王助理呢。”
時然:你媽..
時然尬笑兩聲,“呵,呵呵,呵呵呵。”
而旁邊的王誠臉色更白了,趕緊解釋,“我去了會出笑話的,還是算了。”
陸凜相當自然地調笑他,“這有什么?除了過山車,還有那么多項目能玩呢,約會圣地啊。”
約會二字一出,王誠直接準備跳車了。
時然看著駕駛位笑得一臉蕩漾的陸凜,氣得直接翻出手機給他發消息,“你他媽有完沒完了?”
前排陸凜的手機一響,他隨意地拿起看了一眼,然后淡淡放下。
一個字都沒回,誒鴿們兒直接無視。
時然眼睜睜地看著,直接氣笑了。
王誠小聲問他,“怎么了?沒事兒吧?”
時然咬著牙答道,“沒事兒啊,你說真是有意思,這世界上就是有人給了臺階都不下的哈。”
王誠一臉懵逼,前排的陸凜接了話,語氣明晃晃的故意,“有人招惹時助理了啊?是誰呢..說出來我幫你出氣啊。”
時然白他一眼,“是嗎?陸總人這么好?”
“當然了。”
陸凜從后視鏡里和時然對視,故意拿那晚時然的話激他,“給我們時助理氣死了怎么辦,這可是活生生的一條人命,在我面前我能不救嗎?”
時然兩眼一黑,媽的,就不該招惹陸凜。
這小子欠揍起來是真欠揍啊啊啊!
而旁邊的王誠才是真小丑,他納悶地撓撓頭,怎么就上升到人命的程度了..有這么嚴重嗎?
還有,這車里不是香香的嗎,怎么突然聞到一股醋味?
還有點..火藥味?
很快,車子就駛入了賽車場。
王誠是第一次來賽車場,從車上下來還有點新奇地打量著周圍。
陸凜見他這副模樣,笑著湊過去,“能受得了這里嗎?”
王誠愣住,時然無語,“他是Beta。”
“哦~”
陸凜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差點忘了,Beta好啊,我就喜歡Beta。”
時然懶得搭理他,直接朝車隊P房走去。
王誠趕緊跟上時然,恨不得離陸凜八丈遠。
陸凜看著兩人并排走的背影,心里那點不爽又冒了出來。
他快走幾步,極其自然地搭上王誠的肩膀,完全無視人家瞬間僵直的身體。
“走,我帶你去看看這次準備參賽的新車,獨家揭秘。”
他半推半攬地把欲哭無淚的王誠帶向了另一個方向,成功地將時然一個人晾在了原地。
時然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
行,陸凜,你真行。
他獨自在這附近轉了一圈,一直能聽到不遠處傳來陸凜異常爽朗的笑聲,和王誠磕磕巴巴的回應。
時然強迫自已集中精神,但心里那股無名火卻越燒越旺。
他終于忍無可忍,以查看賽場其他設施為由,暫時離開了P房。
他在看臺區站了一會兒,吹著風,試圖冷靜下來。
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拿出來一看,是陸凜發來的消息:
【躲哪兒去了?王誠說他想試試卡丁車,三缺一,來不來?】
時然冷笑一聲,回復:【陸總不是跟王助理玩得正開心嗎?我就不去礙眼了。】
消息發出去,石沉大海。
過了好一會兒,手機又響了。
陸凜:【更衣室門口集合。】
時然猶豫了下,還是朝著更衣室的方向走了過去。
更衣室門沒關,時然剛推開門,一股濃烈而熟悉的信息素撲面而來,強勢地包裹住他。
這顯然是陸凜的地盤,到處都是他的氣息。
時然的腺體立刻起了反應,開始發燙,泛起細微的麻癢。
自從上次在馥雅被檢查過后,他的腺體就一直不太穩定,容易受到高濃度Alpha信息素的影響。
要不是每天都注射那個穩定劑,估計連班都上不了。
陸凜正背對著門口,剛換下賽車服,只穿了件緊身的黑色背心,勾勒出流暢的背部肌肉線條。
聽到開門聲,他也沒回頭。
“王誠呢?”時然語氣硬邦邦地問。
陸凜這才緩緩轉過身,他額前的碎發有些濕漉,眼神又黑又亮,“哦,我讓車隊的人送他回公司了。”
時然有些意外:“考察結束了?”
陸凜沒說話,只是邁步朝時然走來。
一步,兩步。
時然下意識地后退,脊背卻抵上了冰冷的門板,退無可退。
陸凜在他面前站定,手臂撐在他耳側的門板上。
他低下頭,灼熱的氣息混合著侵略性極強的信息素,噴灑在時然敏感的頸側。
“時然。”
他開口聲音低啞,帶著壓抑的火氣。
“我他媽是不是給你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