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公寓樓下,安全起見,程野還是摸出了常備的黑色口罩和鴨舌帽戴上。
用自已身形擋著,迅速推門下車。
李哥降下車窗,還是有點不放心,“你自已能行嗎?用不用我送你上去?”
“沒問題,你回吧?!?/p>
程野頭也不回,抱著人快步走向電梯間。
李哥看著他身影消失,這才緩緩升起車窗。
他確實知道程野選這處公寓就是圖它安保嚴、住戶少,程野平時也格外注意,狗仔沒摸到過這里。
或許……真是自已多慮了。
他搖搖頭,發(fā)動車子駛離。
“叮?!彪娞莸诌_樓層,感應(yīng)燈應(yīng)聲亮起,
時然被程野半抱半扶著,靠在他公寓的密碼鎖門板上。
程野一手攬著他,另一只手去按密碼。
可時然卻像是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了,總是軟下來,把密碼鍵盤擋住。
程野無奈地低聲哄著,“乖,站一下,馬上好?!?/p>
另一只手又伸向密碼鍵盤,結(jié)果這下時然整個人懶洋洋地往后一靠,結(jié)結(jié)實實地擋住了整個鍵盤。
“嗯?”程野抬眼看他。
才發(fā)現(xiàn)時然不知什么時候睜開了眼,像是忽然起了玩心,或者只是醉后本能的搗亂。
時然不說話,只是眼睛彎彎的仰著臉看他笑,還挑釁似的小聲咕噥:“好笨哦……我不喜歡這么笨的小狗?!?/p>
程野看著他醉后毫無防備又帶著點得逞的笑臉,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
然后,忽然松開了虛扶在時然腰側(cè)的手。
時然失去支撐,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下意識伸手想抓住什么。
就在這一瞬,程野彎腰,稍一用力,直接將人扛在了肩上。
“喂..”
“嘀”一聲輕響,門鎖開了。
他扛著人,用肩膀頂開門,側(cè)身進去。
玄關(guān)沒開燈,只有客廳落地窗外透進來的朦朧光暈。
他往前走了兩步,然后手臂一松,直接把肩上的人,放在了玄關(guān)臺面上。
而他上前半步,雙手撐在時然身體兩側(cè)的臺面上,將他圈在自已和鏡子之間。
時然悶哼一聲,茫然地眨了眨眼,看著近在咫尺的程野。
“這不是我的家,”
時然開口,聲音還帶著醉后的黏糊,但絕對沒有他表現(xiàn)出來的這么醉。
“你..帶我來哪里了?”
程野看著他,也看出了時然有幾分是裝的,跟著笑道,“對這里沒印象了嗎?”
時然臉上一臉無辜地搖搖頭,“不記得了?!?/p>
但手卻往下探,熟練地從玄關(guān)柜子里摸出個方形的小袋子來。
是什么,不用我多說了吧,就是不能說的那個。
時然故意笑吟吟地盯著他,一副被手里東西嚇到的樣子,“哎呀,大明星的柜子里怎么有這種東西???”
“什么東西啊?你不打開我怎么知道?”程野順著他的話說,聲音更啞了。
時然只是笑,故意往前湊上去,程野自然地閉上了眼,扶在他頸后的手微微用力。
可預(yù)想的吻沒有落下。
程野睜開眼,只見時然停在他眼前,鼻尖都要蹭在一起。
時然故意問,“你閉眼干嘛?”
程野瞬間想起他和時然的以前,剛開始走腎不走心,總喜歡這樣試探對方。
每次接吻都要煞有介事地強調(diào),前戲還是很重要的。
程野眸色一暗,作勢就要吻上去,時然卻躲了下。
忽然軟綿綿地開口,帶著醉后特有的坦誠和一點點撒嬌:
“其實,剛才在店門口我是故意摔到你懷里的?!?/p>
程野動作一頓,愣了一下:“為什么?”
時然抬起指尖輕輕戳了戳程野緊繃的下頜線,懶洋洋地笑,“因為你是好小狗,他們都..太兇了?!?/p>
這評價,聽著像夸獎,程野卻咂摸出幾分別的意思。
他上前一步,頂在時然的兩腿之間,低聲道,“什么意思?嫌我不夠猛?”
“才沒有..啊。”
時然就被人給抱了起來,朝臥室的方向走去。
兩小時后。
臥室里大床上一片狼藉,時然側(cè)趴在程野懷里,睡得正沉。
嗡嗡。
壓在枕頭下的手機突然震響,程野迷迷糊糊地接了起來,“喂?”
電話那頭瞬間炸響經(jīng)紀人幾乎破音的聲音“別睡了!出事了?!?/p>
程野的睡意瞬間被吼走大半,不耐煩地擰眉:“有事說事,大半夜的?!?/p>
經(jīng)紀人那邊聽起來已經(jīng)要炸了,“有個私生一直蹲守在你公寓樓下,拍到了你們倆。”
程野瞬間清醒過來,從床上翻下來,看了眼時然還睡著,才朝外面走去。
“說清楚,誰拍的?狗仔?”
“不是狗仔?!崩罡绲穆曇敉钢诡^爛額,“是你的一個私生粉?!?/p>
“之前在飛機上遇見過好幾次那個?”
“對就是她?!?/p>
程野捏著手機的指節(jié)瞬間繃緊,這個公寓的安保級別不低,一層兩戶,業(yè)主信息絕對保密。
他平時出入已經(jīng)格外小心了。
“她怎么進來的?
“我問了保安,說是扮成小區(qū)保潔進來之后,十幾天一直沒走,一直躲在樓梯間、設(shè)備層這些監(jiān)控死角。”
“瘋了吧?”
程野脫口而出,他是模特出身的演員,又不是什么愛豆,“她到底要干嘛?”
“私生拍到你倆的照片之后破防了。”
李哥的語氣復(fù)雜,“來工作室的私信里大罵,但萬幸的是,目前她只是把火撒在我們這邊,那些照片……她還沒有公開發(fā)到任何社交平臺。”
程野深吸口氣,清醒了點,臉色相當難看。
“我知道了,這事兒我來處理?!?/p>
經(jīng)紀人一聽更慌了,“你別沖動啊野子,這事兒比較麻煩,要是狗仔拍到了,咱們花錢買斷,價格談攏就行,但這是私生,她根本不在乎錢不錢的。”
程野沉默地聽著,他知道,如果硬來刺激到她,她可能真就魚死網(wǎng)破直接把照片甩出去了。
經(jīng)紀人那邊語氣緩和了點,“你先別沖動,我跟公關(guān)那邊討論一下怎么辦,等會兒聯(lián)系你?!?/p>
說完,電話就掛斷了。
程野只感覺一團火憋在肚子里,他都已經(jīng)這么小心了,還是防不住這些私生,還被搞得這么被動。
其實他倒是無所謂,被曝光了退圈就好。
可如果時然也被爆了出來,肯定會被偏激的粉絲網(wǎng)暴,那就麻煩了。
就在這時,程野握在手里的手機屏幕再次亮起。
是一條微信新消息的彈窗提示。
他皺著眉點開,才發(fā)現(xiàn)不知什么時候被拉進了個群里,除了時然外,其他五位股東都在。
程野眉頭皺得更緊。
這是什么時候建的群?他們怎么這么快就知道了?
還沒等他細想,群里已經(jīng)跳出了消息。
陸凜:【?】
傅硯深:【@。 你自已說】
程野無奈地在群里回道,【這事兒跟你們沒關(guān)系?!?/p>
消息剛發(fā)出去,顧宸幾乎是秒回。
【但時然的事,就和我們有關(guān),你如果處理不好,最后被網(wǎng)暴的是誰?】
溫以蘅:【什么網(wǎng)暴?】
下一秒,陸凜直接發(fā)起了個群會議。
三分鐘后,會議結(jié)束,他們已經(jīng)分工好了。
五分鐘后,陸凜在群里發(fā)了條定位:【人找到了。】
十分鐘后,傅硯深言簡意賅:【人在我這里,照片清理干凈了】
十五分鐘后,顧宸的消息彈出:【所有渠道已靜默?!?/p>
半小時后,溫以蘅在群里發(fā)言:【安撫好了,后悔萬分,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準備考個研重新做人了】
程野看著這詭異但高效運轉(zhuǎn)的群聊,五個Alpha沒一句廢話地在這兒解決問題,而此刻時然還在臥室里睡得香甜。
經(jīng)紀人也打回了電話,震驚地問他,“你,你干嘛了?怎么那個私生主動來跟我們道歉了?”
程野無奈地搖頭,“她..惹到了不該惹的..一群人?!?/p>
經(jīng)紀人:?
等程野掛斷電話,發(fā)現(xiàn)陸凜默默把群名改成了:
【一切為了然總】
過了幾秒,被溫以蘅改為了【一切為了然寶】
這個群名只存活了五秒,又被傅硯深改成了:
【你們真的很煩】
程野忍不住笑出聲,轉(zhuǎn)身朝臥室走去,抬手拍了張床尾,剛好能看到凌亂的床,和時然探出被子的腳。
他在群里丟下一句,【繼續(xù)睡了,多謝大哥們】
然后很快,群里的未讀消息就破了99+
70%都是陸凜發(fā)的,嗯。
(此群后面有大用)
(感天動地,9分了!多謝老婆們啊啊啊啊啊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