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讓人到處補狗洞的謝大儒見遠處有許多小不點兒朝自已跑來,眼中閃過疑惑。
幼兒學院里面,是不許下人跟著進來的,現在是休息的時候,這些小不點兒干什么?總不能是集體過來鉆狗洞的吧。
“夫子,夫子快走,快走。”
幾個小不點兒拽著謝大儒的衣擺就往學堂跑,差點兒沒把人給拽個跟頭。
“怎么了?這是怎么了?是學堂上有什么沒聽懂的地方嗎?”
“夫子現在有事兒,有什么沒聽懂的地方咱們下一堂課再講哈。”
幾個小不點兒急得團團轉:“不是啊夫子,您快去看看吧,時葉她……她跟人打起來了。”
“打起來了?”謝大儒一驚,拔腿就往學堂跑,跑的呼呼的,鞋都掉了一只。
完了完了,那可是小郡主,是小祖宗啊。
這幼兒學堂里屬她年歲最小,要是被打個好歹,自已就別活了。
當謝大儒上氣不接下氣的跑到了學堂,他看見了什么?
他看見時葉正騎在一個已經被揍的看不清容貌的小公子身上抽著對方大嘴巴,一邊抽,還一邊罵罵咧咧的。
“賤銀……”
“使山八……”
“野種……”
“鱉孫……”
“窩……窩焯泥娘……”
小姑娘打的上頭,連以前在其他位面學的罵人的話都說出來了。
除了聞羽崢三人幫忙壓制被打的人,學堂里其他的小不點兒全都躲在角落瑟瑟發抖。
時葉打了他們……就不能打我們了哈。
其他小不點兒全都在心中快速回憶,這兩天有沒有得罪那個小姑奶奶。
小不點兒一:沒有,我很確定自已沒有得罪她,她昨天帶著聞羽崢三個去隔壁院子鉆狗洞,我看見了我都沒告狀。
對,她一會兒要是打我,我就這么說。
小不點兒二:昨天……昨天小郡主上課的時候還沖我笑了,我一定沒有哪兒做的不好。
小不點兒三:聽說小郡主喜歡長得好看的,幼兒學院里屬我長得最丑,不……不能挨揍吧。
小不點兒四:雖然我自認為沒有哪兒惹了那小姑奶奶不痛快,但……我現在跑的話,還來得及嗎?
小不點兒五一把一把的抹著眼淚:太嚇人了,太嚇人了啊,我爹娘這是把我送哪兒來了,這哪兒是幼兒學院啊,這不是街口那斬首示眾的地方嘛。
嗚嗚……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謝大儒趁著自已沒暈倒,趕忙上前將人給拉開。
懷里抱著的小姑娘手腳不停在半空中揮舞,謝大儒一個沒留神,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這……這也太沉了吧。
哪個好人家的兩歲小姑娘能吃這么胖啊。
“哎呦小郡主,小郡主耶,咱們有話好好說,這要是再打,可就要打死人了。”
“乖,聽話,跟夫子說是怎么回事,夫子給你做主。”
謝大儒的確對時葉偏愛,可他更知道,這小姑娘平日里雖記仇還有些小脾氣,但若不是真把她惹急了,她是絕不會下這么狠的手的。
這……簡直就是把人往死里打啊。
小姑娘伸出紅彤彤的小手指著地上的三小只:“介個野種和她辣出墻滴涼,嗦窩小姑姑叭要臉。”
“介個長舌婦家滴,嗦窩小姑姑退親似因為要攀高枝。”
“還有介個爹在外面養了外室滴,他涼也似長舌婦,嗦窩小姑姑昨天掉河里失了清白。”
“窩,叭打使他們,留著氣使寄幾嘛?”
時葉一邊說著一邊抄起手邊桌上的東西又朝那三人砸去:“放開窩,夫紙泥放開窩。”
“窩,有皇伯伯給滴孔雀毛撣紙!”
“窩,有皇伯母給滴鳳釵!”
“窩,要打使他們!”
“敢嗦窩小姑姑!全!別!活!”
“啊啊啊!啊啊啊!”
學堂里,書,本,筆墨紙硯,滿天飛……
謝大儒這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小孩子的手,動作能這么快。
但此事已經不是小孩兒打架這么簡單了,而是關系到信陽郡主的清譽。
所以小半個時辰后,所有人的爹娘齊聚幼兒學堂的一處大廳中。
葉清舒因為今天出去巡查鋪子耽誤了些時間,等她到的時候,大廳里其他人已經全都到齊了。
學院派人去戰王府請的時候葉清舒沒在,元云漾知道后怕時葉吃虧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
可她本就是這件事的主角,此時抱著時葉冷冷的坐在大廳中,氣的全身發抖。
不是她不想反駁,不想說話,而是對方人太多,一人一句她根本就插不上嘴。
更何況她有一個缺點,氣到極致的時候,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就只想哭。
見葉清舒進來,這才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抱著時葉掉下了忍著半天的眼淚,輕輕的叫了一聲嫂嫂。
她,從來就沒被這么多人同時罵過。
她的小侄女兒為了給自已出氣,受委屈了。
葉清舒在趕來的路上就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經過,她走過去,安撫的拍了拍元云漾的肩膀無聲安撫,給了時葉一個贊許的眼神。
“戰王妃你可算來了,看小郡主把我女兒打的,嘴角都被撕裂了,小郡主這是……”
葉清舒轉身快步走過去,啪的一巴掌掄圓了甩到那說話的女人臉上。
女人被打的偏過頭,發釵都掉了,不可置信的捂著臉看向她:“戰王妃,你……”
“我什么我?本王妃扇你,你有意見?”
時葉:“該。”
綠袍小公子的娘咻的站起來指著時葉:“王妃,小郡主小小年紀,只是同窗間的打鬧,怎么能下這種狠手,她心腸怎么可以如此歹毒!”
啪,又是響亮的一巴掌。
“你再說我女兒一句試試?”
時葉:“讓泥嘴賤。”
最后一個抱著自家孩子,長得五大三粗的婦人不干了,站起來就朝葉清舒沖了過來,結果……被一腳踹飛出去。
時葉:“嘶……真疼啊。”
三家坐在一旁本不欲參與的男人見自家妻兒被打,終于再不當擺件兒了。
“戰王妃,本官是朝廷命官,就算你是王妃,也不能無緣無故的動手打朝廷命婦吧。”
葉清舒看著第一個被扇的婦人,又是一個巴掌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