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個時辰之后,寧笑抱著時葉站在了文川王書房外不遠處,至于府中的那些暗衛在寧笑這種高手眼中根本就不夠看,要很快將幾個暗衛逐個擊殺。
時葉聞到寧笑身上淡淡的藥香味兒懊惱的一拍腦門:“寧姨姨,泥也受傷了對不對?”
寧笑常年一身黑色勁裝,若她不說,還真不容易看出她身上有傷。
“奴婢沒事,神醫已經給奴婢看過了,也上了藥,都是些皮外傷沒事的。”
時葉從袖兜中掏啊掏,又掏出一粒瑩白色的丹藥:“來,寧姨姨,吃糖糖,吃了糖糖就不疼了,等回去后窩要記得給夏秋姨姨也送一顆。”
時葉這丹藥送的是半點兒不心疼,她下來前,幾乎將元上丹君整個丹藥房的最好藥全都拿走了,就連極品仙草也薅走不少種在隨身的空間里。
還好這天地法則只限制了她的神力并沒有不讓她用天生自帶的空間,不然她一定要死一個給他們看看。
寧笑張嘴便將時葉給的丹藥吃了下去,在她心里,就算小主子給的是毒藥她也會眼都不眨的吃下去。
她這條命,是溪寧山莊給的。
他們溪寧山莊的弟子和暗衛營,還有情報閣里的所有人,全都是山莊收養的正經孤兒。
根骨好會被一層層挑去練武進入各個地方,根骨一般的也不會被嫌棄,會讓他們在山莊里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所以山莊里的所有人,沒有任何一個會背叛山莊,那就是他們的家。
寧笑咽下丹藥后沒多久便感到體內的變化,甚至連她身上的傷口都在慢慢愈合,境界也提高了不少。
時葉會看,不是誰都能讓她給出丹藥的,她給的人,都是這輩子會對自已好的人。
“寧姨姨,泥在這里等桌窩,窩自已進去就好。”
寧笑不放心,但見時葉堅持也只能同意。
她雖然只在時葉身邊幾天,但以她敏銳的觀察力多少已經知道了時葉的特殊。
吱呀,別院書房的門被推開,文川王坐在椅子上看著外面皺著眉頭自言自語:“今夜這風也沒多大啊,怎么還把門給吹開了。”
時葉:……
“嘿!泥瞎呀!”
“窩在這兒膩,往下看,嘿,看見窩了米有?”
“眼睛長的倒是挺大,就是沒蝦米用。”
時葉覺得自已被羞辱了,站在門外氣的直蹦高。
文川王一愣站起身來,這才看見看見沒比門檻高多少的小不點兒。
“你是誰?怎么到這兒來的?”
文川王疑心重,可看見對方是個還沒自已膝蓋高的小不點兒時瞬間放松了些警惕。
也是,誰家派刺客會派這么個小玩意兒來,八成是附近誰家孩子走丟了誤闖進來的,畢竟自已是暗中回帝都的,從外面看去,自已這別院跟無人居住一樣。
這小不點兒這么一點兒點兒,不仔細看根本就看不見,估計暗衛也是沒注意到。
其實也不怪文川王沒注意,時葉晚上偷偷出來之前意換了衣服。
其實也不算衣服,她本想找套黑色衣裙,可她沒有,最后只好讓寧笑找了個塊兒黑色的布披到身上,美其名曰,這才是干壞事的樣子。
“泥不認識窩?你怎么可以不認識窩?泥今天不是還派那些狗崽紙去殺窩和窩涼嗎?”
文川王挑了挑眉頭,馬上就知道了對方的身份。
“你是葉清舒的女兒時葉,對不對?”
“你誤會了,本王根本就不認識你和你娘,怎么可能派人去殺你們,你進來,本王好好跟你解釋,等天亮了,本王親自送你回去,好不好?”
文川王不敢走去門口,她知道時葉不可能是一個人來的,但只要先將這小不點兒騙進來握到自已手里還怕其他人不就范?
哪知時葉憤恨的看著他,一張小臉兒上面是怒氣:“泥當窩不想進?泥看窩,進得去嘛?”
文川王一怔,看著時葉努力邁腿的樣子不由得一陣無語。
想了想,還是貼著墻出去將人快速抱了進來。
可就在文川王剛將時葉放到桌案上,就發現自已居然不會動了。
“文明穿衣服的王,好玩兒不?似不似很好玩兒?”
“泥,想當皇帝似不似?想讓汪氏弄死我涼,然后再弄死破爹,將我涼那能買城池的嫁妝全都收入囊中對不對?”
“泥就出了一個汪氏,就想得到全部好處,成了泥是皇帝,不成只死一個汪氏,泥算盤打滴好呀,都快趕上天上那幾個老騙紙了。”
“其實泥爹當年根本就不是為了保護先皇死滴,泥爹通敵叛國,可卻在最后一刻悔悟偷回了對方的兵力圖,可對方早就給泥爹下了毒。”
“先皇是個還湊合的人,他看在泥爹雖然叛國卻也立了功的份上,也看在你爹曾是自已伴讀的份上,這才怕泥被敵國的人報復將泥認了下來讓泥當了皇子保護泥。”
“可泥呢?泥本就不是人家的孩子,居然還惦記桌人家的皇位,你跟窩破爹一樣不要年。”
“泥為了皇位,跟泥爹一樣通敵叛國,自私屯兵,暗中搜刮坑害百姓,泄漏情報害得邊境將士無辜枉死。”
“為了長生,泥居然連剛出生的孩子都不放過,用他們的心頭血找假道士練丹藥,害多少父母一輩子生活在痛苦中。”
“泥還讓窩涼受傷,讓寧姨姨和夏秋姨姨也受傷,窩也要讓泥受傷,窩也要在泥身上捅窟窿!”
時葉想到葉清舒為了護著自已將后背留給敵人,用手臂為自已擋刀滿身是血越罵越生氣,越罵越頭暈。
文川王就定定的站在那里,震驚的看著眼前那么小的孩子突然變的神情嚴肅,就連周身的氣息都變得莫名讓人懼怕。
他想叫人,使勁兒掙扎,可他就好像被人點穴了一般死活就是動不了分毫,甚至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看著時葉的瞳孔一點兒點兒變成金色。
可若仔細看去,那金色的瞳孔中還有著絲絲紅色,將金色包圍。
時葉慢慢從案桌上站起身來,金色的瞳孔一瞬不瞬的看著文川王,眼中沒有一絲感情,連聲音聽上去都有些不同。
“我,以神之名,收回你身上一切庇護,從這一刻起,你將不再受皇家功德庇佑,你會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應有的代價。”
時葉說著抬起小手往對方身上一指,一道金光打入文川王體內。
“你,將受盡痛苦而死,死后燃燒自已的靈魂為那些枉死的嬰兒和犧牲的將士們開啟輪回之路,引他們入輪回。”
“你的靈魂,將永遠消散在這天地間。”
話音剛落,時葉好像全身脫力一般閉上眼睛重重向后倒去躺在了案桌上。
寧笑一直在外面從窗戶的縫隙看著時葉,一開始她還能聽見時葉在罵人,可從時葉站起身來以后她就什么都聽不見了,沒過一會兒就看見時葉躺在了案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