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白養你了啊,真是白養你了。”
“現在外面這么多人看著,你就要趕我走,我這張老臉還往哪兒放啊,我……我不如現在就一頭撞死在這兒,不礙你們的眼!”
承安侯看著外面議論紛紛的百姓和站在身邊的妻子,終于狠下了心。
“母親,咱們承安侯府如今已經是笑話了,您還要再鬧嗎?若不是當年您伙同這女人給我下藥,哪兒來的這個孽障?!?/p>
“這些年,您一直用身份壓著我們,管著府中的中饋,對我的正妻和嫡子百般刁難,卻把這個心術不正的孽障寵上了天,以至于現在他居然都敢打起了人家信陽郡主的主意?!?/p>
“母親,兒子若是不孝,就不會兩面為難,讓我的妻兒受這么多年的委屈,就不會,讓我的嫡子外出求學遠走他鄉一走就是幾年。”
“不瞞您說,我的妻,早就跟我提了和離了,是我一直不同意,不是她扒著您兒子不放?!?/p>
“元夏國是講究孝道沒錯,但今日,您就當兒子不孝吧?!?/p>
“一會兒,您就把這掌家權交給我的正妻賀氏,從今日起,這承安侯府就只有她一個女主人。”
“哦對了,您不是喜歡這妾室嗎?我休了她,您帶走,不然就她這些年做下的事,少說也得判個流放。”
“您也不用再以死威脅兒子,兒子如今已經想明白了,只要我妻兒能過的舒心,大不了您前腳撞死,兒子后腳就隨您去?!?/p>
“這承安侯府,也落個清靜?!?/p>
老夫人指著承安侯你了半天,最后再次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只不過這次,是真的。
魏鈺凡見所有人都回去,只把自已關在外面,氣哼哼的拿起包袱就走。
若他沒記錯的話,她娘在城西還有個小房子,雖然很小,但總比住破廟強。
時葉眨了眨眼睛,舔著糖人兒屁顛兒屁顛兒的跟在魏鈺凡旁邊,一邊走一邊叭兒叭兒,那小嘴兒跟刀似的,專往人心窩子上面戳。
“寧姨姨,窩跟泥嗦呀,介銀,可得有個好心眼紙,不然會遭報應滴?!?/p>
“就像咱旁邊介玩意兒,心眼紙歪著長,介不就被趕粗乃咧?”
“哦對,剛才咱們過乃滴時候路過了夏家,那母女三銀在門口哭滴,闊慘咧,抱著哭呀?!?/p>
“聽說是夏侍郎將她們三個給攆了粗乃,一個銅板都米有給,就連身上的首飾釵環都命人給摘了,說要讓她們餓使在外面。”
“哎呦,介要似誰娶了辣個被趕粗乃滴姑娘,還不得養著他們一家啊,要不……四個一起當窮王,也叭似叭行哈。”
“哎?泥康本郡主干蝦米?窩又米跟泥嗦話?!?/p>
“還敢瞪窩?難道泥還想打本郡主不成?”
“窩跟泥嗦,本郡主可不吃辣套,介似在大街上,泥要敢動手,本郡主能訛使泥,泥信不?”
“哎?泥跑蝦米跑,窩叭就嗦了兩句嘛,泥跑辣么快干蝦米,窩話還米嗦完膩……”
……
這晚剛吃完飯,葉清舒就抱著時葉出了門。
“娘,咱們介似去哪兒?。肯那镆桃躺砩夏[么還背著個包袱?”
葉清舒抱著小姑娘在房頂上穿梭,沒一會兒就到了承安侯府老夫人的房頂上。
“夏秋,開始準備!”
小姑娘坐在房頂上看著穿著純白色衣服披頭散發的兩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涼,泥們介似……”
葉清舒唇角微微勾起:“那魏鈺凡的壞主意,全是老刁婆出的,娘不能扇她,娘去嚇死她。”
夏秋一邊給葉清舒畫大白臉一邊小聲說道:“小郡主可能不知道,當年這老婆子為了扶持自已娘家人,愣是將那妾室送到了承安侯床上,承安侯夫人更是氣的第二天就回了娘家。”
“沒過幾天,這老婆子去侯夫人娘家接人,話里話外都是說人家的女兒不夠大度不懂事……”
“侯夫人的母親本就身子不好,這一氣,直接就癱在了床上,沒兩年人就沒了?!?/p>
“當時侯夫人死活都要和離,鬧了好一陣子,還是侯夫人的祖母勸她說要和離也可以,但怎么也得等孩子再大一些。”
“不然她要是不在,那老婆子指不定會怎么苛待孩子?!?/p>
“最后,承安侯是又哭又求,最后終于將人接了回去,可從那以后,兩人也生分了。”
“從前這老婆子沒少刁難侯夫人,可從這件事以后,侯夫人連這院子都沒進過,就跟仇人一樣,就更別提什么請安伺候,沒拿著刀抹了她的脖子就不錯了?!?/p>
“這老婆子也鬧過,可都被承安侯給擋了回去,慢慢的,承安侯也對這老婆子失望了。”
“只是畢竟是自已的親娘,也不可能真的不管?!?/p>
時葉張著小嘴兒:“所以娘和夏秋姨姨,似要裝鬼嚇唬銀?”
葉清舒點了頭:“對,這老虔婆從前可沒少害死老侯爺的妾室和孩子,以至于現在就只剩下承安侯一個。”
“放心,娘不會真嚇死她的,就是出口氣?!?/p>
時葉的眼中全是興奮:“介個熱鬧好,窩只套過麻包袋,還從米嚇唬過銀。”
“闊……嚇唬就嚇唬唄,為蝦米要裝鬼?叫真鬼來叭就行咧~”
“涼,夏秋姨姨,泥們等一下哈,窩叫兩個真鬼上乃?!?/p>
葉清舒:……
夏秋:……
真鬼……不是她們想的那種吧。
那玩意兒……還能叫上來使喚呢?
時葉輕咳一聲,深吸口氣放聲大喊:“閻君伯伯,判官伯伯……窩,想要幾個鬼玩兒玩兒,給窩送兩個上乃唄?!?/p>
“放心,玩兒叭使,窩玩兒完了,就給泥送回去咧?!?/p>
“閻君伯伯,泥聽見咧米有啊,窩,叫泥膩?!?/p>
“要似都米聽見,窩闊就自已下去挑了哈~”
葉清舒和夏秋看著時葉小嘴兒一張一合的可就是聽不見動靜,心里一陣陣的發毛。
“王妃,奴婢……奴婢有點兒冷,小郡主不會真的把那個……給叫上來吧。”
“奴婢從小跟著您在山莊扮鬼嚇莊主,可到底也沒見過真的鬼,小郡主……不是真的要給奴婢開開眼吧。”
葉清舒也咽了咽口水:“這話說的……除了我娘以外,就好像我見過似的?!?/p>
沒過多久,時葉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兩個詫異道:“哎?窩似要鬼,泥倆腫么上乃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