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來的時候,就看見小姑娘蹲在地上畫了滿地。
“哎呦我說小祖宗耶,您要不去床上躺會兒呢?要是萬一那雷劫真來了,咱好歹也能提前養(yǎng)養(yǎng)精神不是?”
“您在這地上畫圈圈詛咒誰也沒用啊,該來的遲早會來的?!?/p>
時葉起身看了一下,換了個位置繼續(xù)畫:“泥,扛不住天雷,窩也不想寄幾被劈糊,所以,窩得找個銀下來,窩覺得,老騙紙們,就挺好。”
“不過窩現(xiàn)在神力還米完全恢復,到底能叫誰下來窩寄幾也不知道,但愿不似個米用滴?!?/p>
顧明也蹲在地上看著時葉畫圈圈,看了半天也沒看懂,大概半個時辰后,時葉終于起身站在那圓圈中央雙手掐腰抬頭喊道:“乃~下乃~”
“窩嗦泥們下乃一個,聽見米?”
“窩嗦話膩,泥們聽見米?”
“要是被窩寄道哪個聽見了裝使,等窩回去,就把泥們的仙府一個個全都燒了,讓泥們全都下乃當窮王!”
“嘿,聽見米?”
顧明看著那滿地的鬼畫符憐憫的看向時葉:“小祖宗,目前看來,還是我有良心是不是?將來要是有機會,您就把我送回去吧?!?/p>
“反正我在這兒其實也沒什么用,無非就是煉煉丹藥,可我回天上……我能給您偷啊,您知道,天上那些人就我最有良心了。”
時葉給了他個大白眼兒:“寄幾夸寄幾,長大米出息?!?/p>
顧明:……
“誰沒出息了?本君看最沒出息的就是你。”
隨著溫潤的聲音響起,一道白光閃過,白衣男子出現(xiàn)在房間里,一揮手將整個房間布下結界。
某人嗖的一下鉆到桌子底下瑟瑟發(fā)抖。
尼瑪,這小祖宗怎么把這位給嚎下來了,那神光,嚇的我這魂魄都不穩(wěn)了。
時葉看著坐在椅子上的白衣男子飛奔著撲了過去,奶呼呼的聲音里還帶著哭腔。
“帝君……嗚嗚,怎么是泥呀,窩還以為是哪個老騙紙呢?!?/p>
“帝君,窩好想泥呀,泥想不想窩?天界米有窩,泥似不似括無聊了?”
“帝君呀,泥要不要考慮將窩接回去?”
“唔……還有窩王爺爹爹,窩涼,外祖父,皇伯伯,皇伯母,美銀哥哥,寧姨姨……總之,全都接回去吧,好不好?”
白衣男子輕咳一聲,像從前一樣將小不點兒抱起輕輕刮了下她的鼻子:“你呀,是不是又闖禍了?”
“來,跟帝君說說,這次又欺負誰了?本帝君給你做主?!?/p>
顧明:聽聽!聽聽!她欺負人家,帝君還要給她做主,溺愛啊,這是妥妥的溺愛啊。
也是,雖然仙界被這小祖宗鬧的雞飛狗跳,但自家孩子誰不愛啊,寵著點兒怎么了?不寵自家孩子,難道還寵別人家孩子嗎?
就這小不點兒,六界八荒哪個沒找上門過,不是大事兒的直接被那些老頭兒一人一句給罵走,話里話外就是我家孩子那么小,能闖什么禍,還不是你們自已沒本事。
而像佛界那種,則是帝君親自出馬,直接就是:我們沒錯,就是有錯,我們也不改……
所以這小祖宗實力肯定是有,但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全都是被活活寵出來的。
可現(xiàn)在細細想來,這小祖宗每次闖下的禍……嚴格說來確實也不能算是她的錯,甚至有些都可以算是為民除害了。
鳳族小帝姬也是被鳳族寵大的,比起這小祖宗也不遑多讓。
可那小帝姬隨意化形用翅膀扇人,最后還當著小祖宗的面說她是個異類長不大,那小祖宗能干?
呵呵,結果就是小祖宗直接神光暴起逼著鳳族小帝姬化出原形,騎著它在天上飛了三天三夜,只要飛的慢了,就拔它鳳羽。
等下來的時候……小帝姬那一身七彩的羽毛都被薅禿了。
鳳族大怒找來,卻被帝君訓斥,說他們對那小帝姬疏于管教,隨意欺辱他人,若是再不悔改,就親自將那帝姬打入輪回重新涅槃。
帝君是六界八荒神力最深不可測的,鳳族見他護犢子,最后只能讓小帝姬道歉,并囑咐其以后見著這小祖宗千萬躲著點兒就走。
時葉將頭埋在白衣男子懷中,聲音悶悶的:“窩……窩米闖禍,窩……反正窩米闖禍?!?/p>
“帝君啊,泥能不能留在介里陪著窩呀,窩不想讓泥肘,其實窩……窩闊想泥咧?!?/p>
“帝君呀……”
小姑娘緊繃著一天的精神,終于在見到白衣男子的一瞬間徹底放松下來,沒嘀咕幾句就沉沉睡了過去。
白衣男子看著懷中的小不點兒寵溺的搖了搖頭,隨即瞟向桌子底下:“你來說,怎么回事?!?/p>
顧明嚇的不敢出來,磕磕巴巴的說道:“就是這……這小祖宗把……把她祖宗給一腳踹死了……”
“不是不是,是把這個身子的祖宗……給一腳踹死了。”
“她怕遭天譴,這才想著叫個人下來給自已擋雷劫,沒成想把……把您給叫下來了?!?/p>
白衣男子輕笑,起身將她放到床上蓋好被子:“你在她身邊好好照顧,若是她平安度過此生,本帝君自會把你的仙位再升一級?!?/p>
“可若是她在這人間出了絲毫的意外,你……也就不用回去了?!?/p>
顧明哆哆嗦嗦的低頭應是,見帝君的身體逐漸透明才壯著膽子問道:“帝君,那小祖宗的雷劫……”
“無妨?!?/p>
帝君走后,顧明這才從桌底鉆了出來,只剛才那一小會兒就嚇的脊背都汗?jié)窳恕?/p>
“太……太嚇人了,帝君這威壓,也太嚇人了?!?/p>
“小祖宗更嚇人,我就以為她隨便喊兩嗓子,怎么就把帝君給喊下來了?!?/p>
房頂上,葉清舒時不時的抬頭看天,時刻準備著沖出去替自已的女兒賠命。
元千蕭在旁邊,眼睛也沒有從天上離開過,只是眼中除了擔憂還有些……期待?
“清舒你說……這雷劫有沒有可能不會來?”
“唔……本王的意思是說……假如……假如時時要不是時宏德的女兒,這雷劫是不是就不會來了?”
葉清舒頭都沒回:“我有時候真就希望時時跟那畜生沒關系,就只是我自已的女兒。”
“嗯?不對,元千蕭,你剛才說的話是什么意思?我紅杏出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