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鐘賀的拳頭帶著風似的砸在男人臉上。
骨頭碰撞的悶響混著對方的悶哼,在悠揚飄蕩的薩克斯曲中顯得格外刺耳。
“我女朋友拒絕了你兩次,聽不懂人話?還敢碰她!”
鐘賀面無表情地說著話,雙手猛地從地上把男人拖起來,揪住對方的衣領就往墻上撞。
砰!
一下、又一下。
鐘賀的指關節蹭破了皮,滲出血珠,混著對方嘴角的血,黏膩又滾燙。
周邊有人發現了這里打架的血腥場面,看熱鬧的不斷圍過來,安保和經理收到消息也快速趕過來...
鐘賀絲毫不在意周圍的人越來越多,揮拳的力度愈發暴力。
他從小就厭惡自已喜歡的玩具被表弟堂哥他們拿著玩兒。
只要被他發現就會沖上去干架。
鐘賀小時候曾養過一只鴛鴦眼的純白獅子貓。
除了大哥可以抱,其他親戚孩子要是抱懷里,他會搶過來不讓碰。
直到貓咪生病過世前,吃喝拉撒都是小小年紀的鐘賀親自照料。
姚佳音是他的初戀,更是他除了家人外最在意的寶貝。
剛才聽到這個癩蛤蟆告白,鐘賀站在拐角處面色不善得聽著。
原本他還能忍,給佳音自已解決問題的空間。
直到對方被拒絕后依舊不死心,還上手握住了他女朋友的手臂...
那一瞬間,骨子里濃厚的占有欲被瞬間激發。
哪個男人敢碰一下他的女人試試!
鐘賀白皙的脖頸下,青筋如蚯蚓般扭曲,小臂肌肉輪廓在昏暗燈光下泛著猙獰。
男人根本不是一個平日喜歡攀巖、打拳擊,從小打架經驗豐富的鐘賀的對手。
他連道歉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
男人渾身痛到發抖,感覺內臟似乎都移位、破裂了...只能趴在地上劇烈喘息。
來這里消費的大多數都是富二代,這個恐怖的男人一點也不在意他的家世,出手太狠了!
鐘賀渾身的血氣都被激起來了,下手越來越重。
“喝兩滴馬尿,見個女人就敢動手動腳?”
“還提要求嗎?來,跟老子提!”
周邊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他們聽到鐘賀的暴怒聲,看見一個漂亮的少女站在一旁嚇得小臉都白了。
明白了,沖冠一怒為紅顏。
估計著這個倒霉的男人踢到鐵板了,惹到不好惹的了。
這時周楊幾個也發現這邊不對勁趕了過來。
一看到這場景,幾人眼一閉,心都塞住了。
要命,這祖宗又揍了誰?
幾人立刻上前拉架,“賀哥!冷靜點!人已經不行了...”
”鐘少,消消氣,啥情況我們來處理...”
當鐘賀被三個男人控制住,終于停手不再把人往死里揍。
也就是在這時候,似被嚇呆的姚佳音才敢動。
她馬上沖上去緊緊摟住鐘賀,用力抱住他的腰。
“阿賀,你別打了,我好害怕啊--”
不過是個過于自信的搭訕者,最過分的就是拉了她的胳膊一下。
他過來羞辱對方一頓,或者揍一拳也算警告了。
居然下手這么狠,把人打了個半死不活。
姚佳音抱著鐘賀流眼淚,聲音都在打抖:
“我沒事,就是被他拉了一下而已,什么也沒有...別生氣了哥哥....我害怕嗚嗚...”
有病!有病!
大約是姚佳音嗚咽的哭腔喚醒了鐘賀的理智。
他眼中的戾氣終于褪去些,反手緊緊把女友摟懷里。
神情終于恢復正常:“別怕別怕,揍個混蛋而已。”
說著又轉身一腳踹向昏迷不醒的男人的大腿。
男人在昏迷中發出痛苦的哀求聲,聽得姚佳音打了個顫。
鐘賀轉頭看著女孩的時候居然還能收放自如地笑:
“小音,你回去和那幾個女孩吃點水果,這里交給我處理。”
鐘賀伸手拍了拍姚佳音剛才被握住的胳膊。
雖然是隔著衣服的,但仍然令他不爽極了。
恨不得把他的手剁下來。
鐘賀的手不停拂著那一小塊并不存在臟污的袖子,漆黑的眼底帶著笑地看著姚佳音:
“沒事,別怕,什么事都不會有...乖,先過去,我一會兒來找你。”
姚佳音垂下眼,心里對他莫名的驚懼感還沒褪去。
她面對的仿佛是一個情緒不穩定、隨時會炸的地雷。
女孩乖巧地點點頭,聲音放得比平時更軟:
“你別再動手啦,我回去等你...阿賀,你不要受傷好不好?”
鐘賀心口最后那點戾氣徹底消散,“好的寶貝兒。”
當著周圍所有人的面,男人低頭親了下女孩的發頂。
神情溫柔,和剛把人往死里揍的兇神惡煞割裂開來,仿佛兩個人格。
姚佳音一步三回頭地離開,手里還抱著剛才鐘賀脫下來的外套。
她剛一走,鐘賀就揮開周楊和趙硯伸過來阻止的手。
他半蹲下來看著半死不活的男人。
“打救護車了?”,鐘賀無所謂地問了句。
周楊語氣無奈,“安保已經打了,估計快到了。”
趙硯搔了搔他的卷毛,習慣了鐘賀從小到大說揍人就揍人的暴脾氣,隨口說了句:
“哥,你這回是真有點上頭了。”
說著話,他莫名回頭看了眼二樓。
一剎那,木質雕花護欄旁站著的女孩恰好與他對上視線。
對方嚇得縮回腦袋,轉頭就跑了。
趙硯見狀,心里原本有些浮起來點點古怪的猜疑就此打消。
剛才他們趕過來的時候,賀哥女朋友就呆呆得站著。
所有人都以為一個小女孩嚇壞了而已。
但是趙硯發現她的眼神是淡漠的,是不耐煩的。
只是她表情可憐,咬著嘴唇、嚇壞的樣子,沒人注意到而已。
等他們將鐘賀徹底拉開后,女孩才鼓足勇氣跑過來...
一切看似都沒問題。
可是趙硯就覺得哪里怪怪的,難道南方姑娘都這么膽小怯弱?
第一時間不是拉開男友,甚至連呼喊都沒有。
而是站在那里看戲,等著有人出頭...
直到出頭的人過來了,她立刻就沖出去。
這會兒好似就不用顧及會不會受傷,抱住鐘賀就哭得梨花帶雨。
那剛才怎么沒哭?
趙硯給自已的多心找借口:估計就是她的性格太軟太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