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的平安夜,姚佳音超快順產(chǎn)誕下了二胎女兒。
電話那頭的姚小花聲音激動:“鐘昭,昭昭?”
姚佳音看向嬰兒床里的小女兒,滿眼溫情。
她將鏡頭轉(zhuǎn)了回去,對著視頻里的姚小花笑:
“鐘翊的名字是他爺爺找大師算命取的。老一輩還要給女兒算命,被我阻止了...”
“昭這個字很好,明亮,光明...是我和你姐夫一起取的...”
視頻那段,姚小花不停感慨:
“佳音姐姐你真是太幸福!兒女雙全,事業(yè)蒸蒸日上,老公疼,公婆將你當親生女兒...”
畫風(fēng)一轉(zhuǎn),從小就是姚佳音小狗腿、死忠粉的姚小花立刻又加一句:
“不過這都是因為姐姐你值得啊!”
25歲的姚小花今年準備結(jié)婚了。
有緣的是,她的未婚夫是隔壁村子里暗戀她很多年的小瘦猴。
姚佳音記憶里那個瘦弱的男孩,居然追著小花考去了她的大學(xué),大學(xué)畢業(yè)又出息地考上了編制。
知根知底的兩家人都非常高興。
姚小花也從一開始“我當他是好哥們,他居然有那個心思!”的別扭中,慢慢轉(zhuǎn)變。
現(xiàn)在變成了翹著腿搭在男人身上,和姚佳音打視頻說了好半天。
提到結(jié)婚和孩子,姚小花感慨起了歲月不饒人這個話題。
2006年的夏天,她和姚俊峰去京市看背井離鄉(xiāng)求學(xué)的佳音姐姐。
11年過去了,隨著科技的發(fā)展大家的聯(lián)系越來越密切,還如同小時候在村子里一樣。
大學(xué)畢業(yè)后的姚俊峰留在了廣市的一家大公司,喜歡上了同批實習(xí)的女孩。
如今兩人的女兒都上小學(xué)了。
半年前他們來京市旅行,姚佳音還招待了一家三口。
姚俊峰提起無意間得知了姚佳音舅舅一家的消息:
原來在姚佳音大二的時候外公外婆就去世了,舅舅舅媽一家小生意也越做越好。
唯一的親人過得不錯,但就是沒再回姚家村,也沒提起那個可憐的侄女如今怎樣了。
姚佳音并不在乎,她心底對親情早已經(jīng)不抱有期待。
所以她拒絕了姚俊峰要給她電話和住址。
并直白地表示:以后她出名了,舅舅舅媽想來和她認親了,她也會拒絕。
錦上添花是好,雪中送炭卻是彌足珍貴。
有些東西她根本不在乎。
真正給姚佳音雪中送炭的是齊萱學(xué)姐、趙嘉豪學(xué)長,是鐘賀、鐘獻之,是她的朋友們...
視頻掛斷前,姚小花忍不住好奇地問了句:
“鐘賀大哥,他...還沒結(jié)婚嗎?”
那一年的夏天,她和姚俊峰親眼看見鐘二少是如何寵佳音姐姐的。
眼里只有佳音姐姐一人,把姐姐抱起來轉(zhuǎn)圈,帥氣的面龐認真盯著姐姐,害羞又熾熱的吻落在姐姐眉心...
見到姚佳音搖頭,姚小花嘆了口氣:“姐姐,12年了--”
姚佳音愣了一瞬。
是啊,12年了。
已經(jīng)35歲的鐘賀如今依舊是孑然一身,無牽無掛,四海為家。
生意越做越大,臉上的喜怒也越來越不易被人察覺。
他會在所有公眾場合避開和大哥大嫂的接觸,每年只有新春會住在老宅一周。
姚佳音幾個月才會見他一回。
倒是她的兒子鐘翊,黏著親叔叔比黏他爸還厲害。
果然,小孩就是喜歡不管他、滿足他一切要求、使勁慣著他的長輩。
姚佳音對鐘賀把她的兒子當自已兒子看待這件事很有意見。
鐘獻之和他吵過一回,結(jié)局就是鐘賀心疼地說:
“我是他親叔叔!我疼我的親侄子,大哥你還有意見了?!”
然后叔侄倆抱在一起紅了眼睛。
而姚佳音呢,去年過年,她見鐘賀抱著鐘翊又親又吸的。
看著兩人宛若親父子一樣溫馨,氣得口不擇言罵了他一句。
結(jié)果一個大老爺們對著她紅了眼眶,唯唯諾諾地撒開了抱著侄子的手。
“你媽咪說得對。”
“小翊,你不可以這么黏著我。以后我離你遠點兒...”
三歲的鐘翊哇得一聲哭了,伸著手要抱抱:
“叔叔,叔叔..嗚嗚嗚不要,我要叔叔!哇哇哇我喜歡叔叔!”
然后叔侄倆又抱在一起,互相說著“我最喜歡你”。
不過這個承諾很快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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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姚佳音的女兒鐘昭出生后,鐘賀開始故技重施。
他經(jīng)常趁著夫妻兩人忙碌不在的時候,偷摸著就守在昭昭身邊。
鐘昭同樣長了一雙鐘家人遺傳的桃花眼。
然而和鐘翊不同的是,女兒除了眼睛像爸爸,其余地方和媽媽姚佳音像極了。
這使得鐘賀找到了更像的“替代品”。
雖然他很疼侄子鐘翊,可是侄子越長大越像親大哥。
反而侄女昭昭,用一雙和他一模一樣的眼睛看著自已,其余五官和神情又像縮小版的小音。
這和他親生的孩子有什么區(qū)別?
鐘賀欣喜若狂,在心底感謝姚佳音給他生了個女兒。
接下來一年里,腦回路早就不正常的鐘賀,疼愛侄女到侄子哭著找親爸告狀吃醋的程度。
最過分的是--
鐘賀居然敢在昭昭一周歲時提出把侄女過繼到他名下,給他做女兒。
氣得鐘盛廷“老當益壯”起來,拿起拐杖追著打。
一邊打一邊罵“混賬東西!滾回英國去!”
緊接著,鐘賀第二次直接提意見提到了鐘獻之眼前?
忍無可忍的鐘獻之什么君子風(fēng)度、兄友弟恭、表面和諧...都懶得演了。
對著親弟弟的臉一拳揍了過去。
人到中年的兄弟倆,時隔多年再次打作了一團。
已經(jīng)無視這對兄弟的姚佳音,看著女兒跌跌撞撞地跑到玩賽車模型的、安靜的哥哥身邊---
然后一腳踹飛了哥哥的限量版賽車?
并發(fā)出“咯咯咯”的笑聲,拍手歡呼,仿佛看文靜內(nèi)秀的哥哥生氣是個很有趣的游戲。
姚佳音:“....”
兄妹倆在五分鐘后也打了起來。
雖然是哥哥單方面教訓(xùn)妹妹,但是他不敢用力,還被妹妹撓花了胳膊,拽了頭發(fā)。
姚佳音閉了閉眼,大聲驚呼了一句:
“哎--有沒有人管管他們兩個呀!我哄不過來啦~”
正在打架的兩人立刻停手,一個打紅了眼的男人首先抱起了女兒查看。
另一個被上幼兒園的侄子抱住了腿告狀。
姚佳音一句話解決了四個,變臉似的收回了可憐無措的表情。
她轉(zhuǎn)頭就踩著高跟鞋去工作室了。
入秋了,天氣真好。
---正文到此完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