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的圣誕節,姚佳音在街上偶遇了一個陌生男人。
他的身材高大,聲音很酥,還長了雙桃花眼...外表完全長在了姚佳音的審美上。
他應該是剛剛哭過,眼睛紅紅的微腫,鼻尖也紅了。
但是即便心情不好,他依舊很紳士地攬住她。
等到游客走過去以后才立刻放開了她。
那雙哭得可憐巴巴的眼睛垂下看著姚佳音,嘴角緩緩露出個笑來。
男人的外表太過出色,是介于少年和熟男之間的那種獨特氣質。
他的骨相立體,五官精致的同時還帶著北方男人凌厲的線條,十分英俊。
他看著她認真地說:“晚一點要下雪了。早點回去吧,再見”
無意在京市街頭相逢而已,不會再見的。
姚佳音看著那道有些落寞的身影離開,有些好奇他為什么哭得那么傷心,眼神如此哀涼...
當然,不過是一個念頭閃過罷了。
姚佳音好奇地心想:還能是什么,無非是親情、愛情、事業中的一個或者兩個。
總不能是全部吧?那可比她還倒霉。
她現在就是沒錢而已。
就算是沒錢,那也是短暫的,是黎明前的黑暗。
片刻后,姚佳音轉身往公交車的方向走去。
這會兒回去應該碰不到學長了。
還是回寢室吧,外面好冷。
姚佳音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轉身離開的時候,那道高大的身影回過頭來,遠遠跟了上去。
直到確保她上了回學校的那班公交車,男人才站在路邊淚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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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佳音覺得自已走運了。
絕對不是狗屎運,而是金子運,是鉆石運,是...
是她給爸爸媽媽、爺爺奶奶燒的香和紙錢,折算成人民幣了!
她沒有想到三天前的一次偶遇而已,居然還能再見到街頭無意間撞到的那個男人。
他說他叫鐘賀,有事來學校找表弟趙嘉豪,沒想到偶遇她。
姚佳音捧著書愣了一下,趙嘉豪的二表哥?
那不就是...
室友們口中說的潑天富貴、祖上幾百年基業、豪門中的豪門...鐘家?
為什么說走運了呢?
因為男人看著她的眼神實在不清白。
由于從小到大她都不缺男孩追求,所以對驚艷的、羞澀的、暗中觀察的...各種眼神和表情都熟練應對了。
而鐘賀的眼神和表情...怎么說呢?
沒有驚艷,沒有羞澀,只有小心翼翼。
她很難相處嗎?姚佳音不禁摸了摸自已的臉。
然后盡可能讓自已的表情看上去更乖巧一些,更小白兔一點。
結果鐘賀的眼神不僅更小心了,帶起悲傷了?
姚佳音:“....”
當鐘賀提出請她吃個飯的時候,姚佳音猶豫了幾秒。
然后就見鐘賀眼眶紅了,渾身透著緊張。
姚佳音第一次體會到了奇怪的、不可思議的、戳中她某些癖好的感覺--
好像她可以輕松影響這個對她有好感,明明第二次見面,表弟也不找了,直接約她吃飯的男人。
姚佳音看著渾身緊繃的鐘賀,心思微動,眉眼一彎:
“好呀,鐘大哥,正好我也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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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后
鐘賀紅著眼給了自已一巴掌,然后在洗手臺前冷靜了十分鐘。
他撲了幾遍冷水后才扯了扯僵硬的嘴角,轉身走進包廂。
姚佳音正小口小口地吃著很合她胃口的粵菜。
這是她第一次吃到這么好吃的飯菜,色香味俱全,真好吃。
除了一開始鬧了點尷尬的事...
她把沖洗碗筷的熱水當成可以喝的了。
她剛喝了一口后,一旁的鐘大哥突然伸手阻止了她,眼眶微紅地還在努力笑。
他說:“小音,這是沖洗碗筷浮塵的熱水。我以前也誤喝過。來,喝這個檸檬水...”
姚佳音尷尬又羞恥,好在鐘大哥很體貼地化解了她的不適。
而后忽然猛地起身,沒有和她對視,而是轉身說了句:
“我有個電話要出去打,馬上就回來。小音,你先吃。”
姚佳音沒看見鐘賀的眼睛紅的不行,但能聽出他的聲音好像有點沙啞。
不過鐘賀再回來的時候,她沒看出他的任何不對勁來。
直到吃飽喝足,他拿著熱毛巾給姚佳音擦手,又給她介紹一些星級酒店的用餐禮儀。
他說得很慢,聲音徐徐入耳。
沒有一絲清高傲慢,反而像一位鄰家大哥哥在照顧剛出社會的妹妹。
姚佳音不安的心就這樣逐漸被撫平,被熨帖。
她喜歡成熟穩重,能引導她,給她安全感的擇偶對象。
可同時,太成熟、太厲害的男人又會讓她感到不安,讓她覺得不好掌控。
姚佳音失去親人,孤苦伶仃一路走來,太沒有安全感了。
所以她渴望強大的同時,又很害怕失去。
于是她只能想方設法去掌控自已能控制的一切。
或許她骨子里需要的就是一份偏執的、獨一無二的肯定。
如果這個男人還能給她帶來幫助,讓她快速脫離困境,就最好不過了。
顯然,鐘賀完美地符合了姚佳音對另一半最高級別的、挑剔的、滿足幻想的條件。
第一次約著吃飯后,鐘賀送了她一部白色的手機。
從那天開始,他每天都會和姚佳音發短信。
前兩天還正常,一天三次問候,有來有往的。
從第三天開始,大概是姚佳音給鐘賀的回應讓他覺得是正向反饋。
于是,男人甚至連吃飯吃了什么、一天喝了幾杯水、在哪條路上喂了一只狗...等等小事,都要和姚佳音匯報。
佳音不理解,佳音感到困惑。
他是不是---
太熱情了點?
好像一只搖著尾巴瘋狂撒嬌的大金毛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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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出去吃飯的時候,鐘賀開了一輛百萬元的進口奧迪車。
姚佳音不懂車,但是知道一定很貴。
她坐在副駕駛上很小心,鐘賀溫柔得和她介紹哪個功能怎么用,并且一直詢問她空調溫度怎么樣等小事。
飯后,他提出一起逛街,姚佳音想到時間還不晚,于是同意了。
結果鐘賀給她買了五件羽絨服,三條厚厚的羊毛褲,一個十萬的包....
一開始他說是只買一件,就當做是哥哥的禮物,懇求她收下。
姚佳音想到自已只有一件羽絨服御寒,于是厚著臉皮應下了。
沒想到鐘賀騙人,他一買就停不下來。
甚至趁著她換衣服的時候去隔壁買了個奢侈品包回來,說是配衣服的。
姚佳音阻止的時候已經晚了,銷售員小姐姐笑得很燦爛,說:
“您的男朋友已經刷完卡了....”
姚佳音覺得自已如果不是態度堅決,鐘賀可能會想在她身上花光他所有的錢。
雖然她不知道他究竟多有錢,物質貧瘠的姚佳音無法想象。
她對這樣溫柔體貼、善解人意、年輕英俊、大方又舍得給她花錢的男人,毫無抵抗力。
即便她不貧窮,喜歡上他也是遲早的,姚佳音心想。
這段時間她一直在猜測,鐘賀有幾次在她面前紅了眼睛是為什么?
或許是在透過她,想到另外一個他深愛的女孩?
不然怎么解釋他對她莫名其妙濃厚的、小心翼翼地喜歡呢?
姚佳音不在乎,并且真心感謝那位或許和她長得很像的姐妹。
謝謝她給她帶來了一個改變命運的希望。
她一定會抓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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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機會姚佳音沒有等多久。
當第三次見面的時候,鐘賀對她表白了。
在姚佳音略微遲疑的剎那間,男人又開始渾身緊張,手發抖...好像某種犯病的前兆。
姚佳音猜測他心理有問題。
或許是被上段刻骨銘心的感情打擊到的?
于是她也不扭捏,趕緊點頭了,生怕他清醒過來。
就在姚佳音答應的下一秒,人就被男人正大光明緊緊抱住,勒得她骨頭都疼了。
她的脖子里滴入了溫熱的淚水,然后聽到了一句顛覆她一個月來猜測的話:
“你是我的初戀,小音...我一定會對你好的,對你很好!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
姚佳音滿腦子都是“初戀”這個詞。
他居然沒談過?
那她幻想的那些生離死別的橋段算什么,算小說看多了嗎?
或許他真的只是單純的情感豐富,多愁善感?
片刻后,姚佳音懵懵懂懂又害羞地環住了男人勁瘦的腰。
聞著鐘賀身上好聞的、溫暖的味道時,不免有些心跳加快,她羞恥地回了句:
“我也是初戀。你對我好,我也會對你好的。”
于是她脖子里的淚水更多了。
“那你永遠不和我分手!小音你發誓!”
姚佳音:“.....啊\"
前后認識一個月,從這一刻開始交往算起,還沒五分鐘吧?
這怎么保證啊?
她不說,抱著她的男人就開始呼吸加快,渾身微微顫抖,好像一只應激的、炸毛的幼崽。
他確定沒有精神方面的病嗎?
大概是清醒過來了,鐘賀趕緊收回上句話:
“對不起小音,我太激動了,我是真的很喜歡你...第一次你撞到我懷里的時候我就喜歡你了!”
“我沒有任何生理上的疾病,也從來沒和別人談過,我從頭到腳都只屬于你一人...”
“小音,你想親我么?”
姚佳音羞恥地耳朵通紅,“你別說啦~我不想親你!”
她沒經驗,不知道談戀愛怎么談。
難道就是這樣黏黏糊糊,沒羞沒臊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