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跪著!”萬林冷聲威脅,“再亂動我可不敢保證,你還能活著走出這個門?!?/p>
蔣天霸齜牙咧嘴抬頭目光掃過了萬林的黑色背心時,卻被他右手上纏著的那條黑色的毒蛇吸引了,定睛一看才知道那是紋身。
萬林見他神色略顯蒼白笑了一下,轉了一下右胳膊以便他看的更清楚,笑著問:“認識嗎?”
豈止認識。
蔣天霸有些不可置信地咽了咽口水,仔仔細細打量萬林的紋身——那是一條九頭毒蛇。
蛇頭在他胳膊上分散吐著信子,其中一個蛇頭趾高氣昂竄上了肩膀,蛇身纏著他的整條手臂蜿蜒而下,蛇尾從他虎口滑過手背攀附在他中指上。
蔣天霸驚愕地目光,從萬林手臂上挪到面無表情盯著嘴里咬著的煙、發呆的牧炎臉上。
恰好牧炎微微抬眸,那深邃的眼神犀利的像藏著一把淬毒的刀,讓他控制不住打了個寒戰。
后背冷汗涓涓而落。
“您是意大利龍抬頭商會……人稱活閻王的……”蔣天霸煞白著臉咽了咽口水,“牧……牧老九?”
“我不是?!蹦裂鬃旖枪雌鹌π?,蔣天霸剛松一口氣,就聽見牧炎譏誚地反問:“難道你是?”
話音落蔣天霸瞬間感覺頭皮一陣發麻,渾身的肉都繃緊了,四肢發軟,額頭的冷汗爭先恐后冒出來,心臟狂跳不止。
牧炎盯著蔣天霸驚慌失措又強作鎮定的眼神,搭著沙發扶手的手晃了晃手指,萬林就松開了蔣天霸,慢悠悠地走到牧炎身邊站著。
牧家其他人不知道“龍抬頭商會”是什么,可牧家老二常年和蔣天霸打交道,心里門兒清。
一聽牧炎的身份,不爭氣地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氣氛驟然冷凝,大廳寂靜無聲。
幾道緊張又急促的呼吸清晰可聞。
牧玹凱盯著牧炎的后腦勺,頭一回感受到了死亡在召喚的恐懼,能讓蔣天霸面如土色跪著不敢起來還不敢直視的人,只有一個。
蔣天霸在凡邇市猖狂了三十年,逐漸覺得凡邇市各方對他都畢恭畢敬相當沒有意思,三年前偶然聽說有個華夏人在意大利成立了一個商會。
那個商會最初以“同鄉互助會”名義聚攏底層商販,后憑借灰色貿易、地下金融和產業壟斷迅速壯大,如今勢力遍布長三角、珠三角多個核心城市。
表面是規范的商會組織,實則掌控著建材、物流、娛樂等多個領域的地下規則。
核心成員多為“自已人”,外圍通過“拜碼頭”“抽成制”控制中小商戶,甚至能影響部分區域的原材料價格和市場份額。
他們講究“明規則下藏暗線”,極少直接動武,擅長用“斷貨源”“卡物流”“造輿論”等手段擠壓對手。
他們信奉“面子給夠,里子獨吞”,對服從者許以誘人的利益,對反抗者則用商業手段使其傾家蕩產,被意大利商圈戲稱“龍抬頭,生意愁”。
圈內一直流傳:“寧惹官家三分怒,不犯龍抬頭一分利”。
他們深諳游走于規則邊緣,既能利用人脈化解危機,也能讓不聽話的人在行業內徹底“消失”,是地下商圈里公認“惹不起的過江龍”。
而龍抬頭商會的掌控人牧老九,為人陰狠,手段刁鉆,人稱“活閻王”。他身邊常跟著一個紋著九頭毒蛇的打手,狠厲亡命,人送外號“九蛇煞”。
蔣天霸不服,憑什么一個23歲的兔崽子敢和他一樣稱閻王,還能毛都沒長齊就啃掉意大利地下商圈半壁江山,而他卻在凡邇市小打小鬧。
于是,他連夜召集人馬出國想直接干掉牧老九取而代之,結果卻差點被“九蛇煞”卸掉四肢,連夜灰溜溜地逃回國內,連牧老九的面都沒見到。
自此,再也不敢踏出國門一步。
他怎么可能是牧老九?
不可能的!
牧玹凱臉色略顯蒼白,眼里滿是復雜,干澀的喉嚨火辣辣的讓他沒忍住扯了扯領帶,盡管努力克制,強撐著的雙腿依舊止不住發抖。
蔣禮霜見了他的反應心里也跟著惴惴不安起來,恐慌來的莫名其妙,雞皮疙瘩就爬滿了全身,小聲詢問:“牧老九是誰?”
牧家老大已經手足無措了,聽見蔣禮霜的話才忙不迭掏出手機,查了一下“牧老九”,手指在屏幕上越往下滑,臉色越慘白,嚇得尿了褲子。
“咚!”地一聲響,手機砸在地上的時候,他也雙腿一軟猛地跪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大汗淋漓。
其他人跟著心跳如雷,蔣禮霜黑著臉撿起他的手機查看了內容后,渾身都如篩糠,不過片刻就兩眼一黑直接暈倒了。
她身邊的三個女人連忙扶住她焦急地問:“大嫂,你怎么了?”
牧炎叼著煙盯著天花板,聽見哭哭啼啼的聲音不耐煩地皺了眉:“吵死了。”
萬林沉著臉轉身用手里的棒子指著那邊,懶洋洋命令:“還沒發喪呢,哭什么哭?把嘴巴閉上!”
牧家的女人們立馬噤聲,抿嘴嗚咽。
牧家老三查了牧炎的身份后是最淡定的一個,除了手有點輕微的顫抖,面色倒是依舊如常。
眾人都在等著牧炎的判詞,等他的接下來的報復,時間一分一秒流淌,像是豆萁燃豆一樣煎熬。
十分鐘后牧炎猛地坐起身來,那煙癮實在沒壓下去,滿臉暴躁道:“老子今天非得抽這根煙,你們誰敢跟狼崽子告狀,老子削了你們!”
眾人一陣錯愕,感情你一聲不吭半天就是在想抽煙這件事兒?
外面有不輕不重的腳步聲傳來,除了牧炎其他人的目光下意識都看向了門口。
牧炎摸出了打火機剛撥了開關,點上煙吸了一口煙霧還沒吐出來,余光中就有一雙白色板鞋朝他快步而來。
“我尼瑪這么倒霉嗎?老子剛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