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段時間吧,最近事情多,你來了沒空陪你,等我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我告訴你。”
牧炎沒有再阻止南宮澤靠近他。
他想,南宮澤能和他親吻擁抱,能和他溫存,應(yīng)該是從內(nèi)心里是接受他的吧。
南宮澤不會在乎他那些污濁不堪的過去,也不會介意他那上不得臺面的身世,更不會和別人一樣,唾罵鄙夷他狠厲殘暴的內(nèi)心。
“好,到時候和我說。”
南宮澤聽見他沒有拒絕,莫名松了一口氣,那種偷窺的負(fù)罪感一下就消失了。
“炎哥,我給你帶的東西,你看了嗎?”
“沒來得及呢,我現(xiàn)在去看看,”牧炎起身走到拉桿箱那邊,“你都給我?guī)裁戳耍俊?/p>
南宮澤能聽見拉桿箱被放倒的聲音,然后是開鎖的聲音,緊接著就是牧炎的一聲:“操。”
他都能想到牧炎此刻的表情,一定是擰著眉啞然失笑,無奈地盯著那鋪了一層的彩色棒棒糖。
牧炎的確是這個表情,南宮澤還特意用的一個透明大盒子裝的,他伸手抬起那盒子看了看,只能看見彩色螺旋棒棒糖。
“你不會給我整了一整箱的棒棒糖吧?我又不是小孩兒,誰26了還吃棒棒糖啊。”
“我猜你就沒吃過,我小時候最喜歡吃的,紫檀路那些長輩們老給我買,送給你嘗嘗,讓你感受一下來自長輩的關(guān)愛。”
“滾蛋。”牧炎笑罵,“你才20,跟我充什么長輩。”
“我是想讓你的生活甜一點兒。”南宮澤笑了半天,突然又認(rèn)真起來,“炎哥,吃甜能讓人心情變好,吃苦的人夠多了,你就別吃了。”
牧炎驀地紅了眼睛,酸澀的厲害,又長嘆了口氣,看著那五顏六色的棒棒糖,無聲的咧了一下嘴。
這個狼崽子,總是不按常理出牌。
南宮澤說:“每天吃一塊,解不了你心里的苦,最起碼,能解你嘴里的苦。”
甜的吃多了容易得糖尿病。
牧炎在心里這么想,然后點了頭,笑著應(yīng)了一聲:“好。”
“那我掛了,今天是小馳和伊人的生日,我得去給倆小家伙買禮物。”
牧炎挪開手機(jī)看了一下日期,11月28號,“那我是不是也得送個禮物表示一下?”
“不用,他們倆小孩吃穿不愁的,給他們送禮物都是浪費,錢你自已留著吧,我掛了。”
南宮澤干脆利落的掛了電話,牧炎笑著把手機(jī)放到一邊,他是真不喜歡吃糖,可這是南宮澤小時候吃的,高低得嘗嘗咸淡。
翻開盒子拿了一塊出來,撕開包裝紙放進(jìn)嘴里,甜味在口腔散開的時候,感覺像是和南宮澤接吻似的。
甜的膩人。
鋪的一層棒棒糖缺了口子,牧炎就看見底下還有別的東西,把其他棒棒糖撥到一邊拿出來一看,是一份購車合同。
南宮澤送了他一輛車,提車的4S店就在凡邇市,用的還是他的名字和身份證。
一輛保時捷SUV。
再往下翻了翻,還有一條煙,牧炎看見那煙的包裝盒就知道相當(dāng)不便宜,可在市面上完全沒見過。
再翻了翻,還有一張銀行卡。
還有一張南宮澤留的字條。
就是那字吧,牧炎也沒看出來寫的什么東西,龍飛鳳舞的,雞抓狗刨都比那字好看。
拿著看了半天,愣是沒看出來寫的什么玩意兒,又拿手機(jī)識別掃一掃,看能不能掃點什么出來。
手機(jī)屏幕上進(jìn)度條轉(zhuǎn)半天,顯示“識別失敗”的時候,牧炎笑了半天,他很確定,南宮澤是想包養(yǎng)他。
他給南宮澤發(fā)消息。
三十歲:“不是說給我買五百萬的車嗎?怎么就三百萬的保時捷?”
狼崽子:“還有兩百萬在卡里,給你做生活費。”
三十歲:“嘖嘖,銅臭味裹著長大的就是不一樣哈,出手幾百萬跟幾百塊一樣。”
狼崽子:“感恩上蒼吧,你談了個金缽缽。”
牧炎笑了半天,煞有其事點頭,不光是個金缽缽,還是個家里有金山的金缽缽。
他莫名其妙想到了曾經(jīng)逃命時候踩過的狗屎,他想,估計踩多了,這狗屎運簡直逆天。
三十歲:“煙哪兒來的?”
南宮澤不抽煙,他回家取個車的功夫就能弄來一條,還是定制的,除了偷,他想不到還有別的途徑。
狼崽子:“偷的。”
果不其然。
三十歲:“偷的你大哥的?”
狼崽子:“寶貝,你真聰明。”
“我靠……”牧炎笑著罵了一句。
南宮陌要知道南宮澤把他的煙偷了送男朋友,得把他五臟六腑都打爛吧。
典型的吃里扒外,家賊難防啊。
一想到南宮陌的手段,牧炎又替自已和南宮澤都捏了一把冷汗,總感覺自已的死期不遠(yuǎn)了。
不過就一條煙,南宮陌不至于會弄死他吧。
牧炎含著棒棒糖,給南宮澤又打了電話,電話一接通那邊有點嘈雜,好一會兒才傳來南宮澤的聲音。
“你試試那煙好不好抽,我聞著挺好聞的。這個要不行,我給你偷我二哥的,他的也是定制的。”
牧炎聽見南宮澤坦蕩無畏的聲音笑的不行了。
突然就想到以前,認(rèn)識中原地區(qū)的一個小子表白,和人家姑娘說的是:“我以后偷電瓶養(yǎng)你啊。”
南宮澤這算是偷煙養(yǎng)他嗎?
“阿澤,實在不行,你偷你大哥的錢養(yǎng)我吧。”牧炎把嘴里的棒棒糖拿了出來,“我以后就什么都不用干了,混吃等死得了。”
“這個得等等。”
牧炎開了個玩笑,南宮澤一本正經(jīng)的回答讓他愣住了,差點沒緩過神來。
“臥……槽,你不會真偷過吧?”
“我上次公司賬戶沒錢了,發(fā)不出工資,黑了我大哥賬戶轉(zhuǎn)了二十萬救急,他差點沒給我打死。”
牧炎一時間沒有什么話說了,此刻的感覺就是,這尼瑪也太抽象了。
一個家里有金山銀山的人,二十萬拿不出來還需要黑親哥賬戶?
最后只得感嘆一句:“阿澤,你真他娘是個人才。”
牧炎沒有查過南宮澤,一是因為他覺得沒必要,二是因為他很討厭被人扒個底朝天。
以已度人,除非生死必要,他不會輕易去窺探別人的生活和隱私。
聽見南宮澤還開了個公司的時候,牧炎沒覺得訝異,畢竟憑南宮澤的本事和家世,別說開公司,開坦克飛機(jī)他都覺得不稀奇。
“炎哥,你喝酒嗎?”南宮澤冷不丁的問。
“你說呢?”
牧炎有些無語,喝酒他看見過那么多回了,問的不是廢話嗎?
“呃……”南宮澤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已問了句廢話,“換個問法,你愛喝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