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沛兒怔了一下。
這什么鬼邏輯?你談了個男的,然后說你是直的?這不是掛羊頭賣狗肉嗎?
她都不知道該說南宮澤不要臉,還是不要臉,還是不要臉。
“三哥……你有沒有覺得,你腦子可能有點不正常?要不讓琳瑯姐給你看看吧。”
“有嗎?”南宮澤皺眉看著她,“哪兒不正常了?”
“有。”南宮沛兒煞有其事點頭,“哪兒都不正常,我都懷疑你高考買分了,才能考進南大。”
兩人說著話走到了人群邊緣,舒詩抱著南宮伊人走過來。
“伊人一直要找小叔。”她說著親了親懷里的娃娃,“小叔來了,讓小叔抱你好不好?”
“小……叔……”南宮伊人笑嘻嘻的朝南宮澤伸出雙手,朝他撲過去。
南宮澤伸手把她接過抱著:“伊人,你再這么黏我,你爸又該吃醋了。”
舒詩這才仔細看了看南宮澤的衣服,疑惑地問:“阿澤,你這衣服我怎么沒見過?什么時候買的?”
“哦,這是……”南宮澤逗著南宮伊人。
話剛開口,南宮沛兒就拍了一下他的胳膊,親昵的挽上舒詩的胳膊,搶了話:“媽,您忘了,這是去年我給三哥買的。”
“是嗎?”舒詩狐疑地又看了兩眼,“我怎么記得,你去年給他買的不是這個顏色。”
南宮澤想解釋的時候,被南宮沛兒警告的瞪了一眼,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是這個顏色,”南宮沛兒說,“媽,您記錯了。”
遠處有人喊舒詩,舒詩走的時候又看了兩眼南宮澤的衣服,嘀咕著說:“沒記錯啊,難道老了不記事了?”
等舒詩走遠了,南宮沛兒才湊到南宮澤身邊小聲說:“三哥,你好歹給人點準備,你也不怕把人嚇著。”
“你不就接受的挺好?”南宮澤逗著伊人,“伊人也接受的挺好,是吧,伊人?”
“好什么呀!剛才我心臟差點都停了。”
“真的假的。”南宮澤狐疑的看著她。
“真的。”南宮沛兒點頭,“而且你們還沒談多久吧?不穩定的事你說了,就不怕適得其反?”
南宮澤擰眉想著。
“你連家里人接不接受都不知道,你就這么扔個重磅炸彈,別說你可能會被打掉一層皮,他的下場也不一定會好吧?”
南宮沛兒苦口婆心,希望南宮澤給家人一點緩沖時間,循序漸進,不要跟個傻逼一樣扔個炸彈,炸翻一家人。
說實話,她到現在都還沒適應,成天咆哮著跟河東獅吼一樣,瘋狂證明自已是直的的人,談了個男朋友的事實。
這太尼瑪詭異抽象離譜了。
南宮澤小聲問:“那你說什么時候合適?”
“我怎么知道?”南宮沛兒擰眉無語的看著他,頓了頓,“我又沒有這種……詭異的經歷。”
“我總不能一直偷偷摸摸的吧,我就談個戀愛,不偷不搶,怎么,見不得人了?”
看著南宮澤坦然無畏的臉,有那么一瞬間,南宮沛兒想沖到南宮陌面前,直接說:“三哥談了個男的,大哥,你打死他吧。”
南宮沛兒視線掃了一圈,看見了右弼和左輔兩個人,光明正大在人群中間,親密無間的挨著。
那戀愛的酸臭味隔著幾十米都能聞見。
“他們倆不也是男的?”南宮澤視線也看過去,“家里人接受他們,怎么跟接受人要吃飯喝水才能活著一樣容易?”
北九星的九個人,除了司韶是南宮家養大的,對外稱他就是南宮家的老二。
其他人有的是孤兒,有的是私生子,私生女,機緣巧合都被南宮洵碰上,融不進原來的家庭,又無處可去,南宮洵就把人都收了回來。
他們在南宮家最長的待了二十年,已經是和家人差不多的存在,南宮家的家長對他們都像自已的孩子一樣。
尤其是兩個老人家最喜歡熱鬧,家里孩子越多,他們越高興。
“那不一樣,他們倆一起長大的,知根知底。”南宮沛兒收回視線看著南宮澤,“你和他……他在別人口中不算好人吧?”
豈止啊。
那簡直十惡不赦。
南宮澤突然覺得南宮沛兒說的很有道理,現在說了,別說炸翻全家,但凡家里人查出來點什么,他自已也不能接受的。
那可能得把自已也埋了。
南宮沛兒說:“要不,我先幫你探探口風?”
“好。”南宮澤贊同。
他對于不能和家里人坦白他和牧炎的關系生了點愧疚心,總感覺這種不坦蕩,會讓人十分不痛快。
弄的好像他是個渣男一樣。
南宮伊人玩著他沖鋒衣的拉鏈,也不知道樂什么,一直嘿嘿傻笑,還要伸手揪一揪南宮澤的頭發。
南宮澤回神看見南宮伊人那肉嘟嘟的臉,突然靈光一閃,抱著她又朝一邊空曠的地方走去。
牧炎剛洗了個澡,換上了新買的睡袍,還沉浸在和南宮沛兒猝不及防在視頻里見面的尷尬里。
回憶自已的話和反應,罵了自已無數句傻逼。
腦子里跟有強迫癥一樣,不停地會想南宮沛兒會怎么看他?南宮家的人會怎么看他?
會不會覺得他蠢?沒禮貌?
他剛才的表情是不是太冷了,看上去是不是很兇,是不是很招人嫌?
又或者南宮沛兒已經告訴了家里人,家里人正逼著南宮澤和他分手,還是南宮澤已經被打死了。
越想越覺得頭皮發麻,坐立難安,心里也不得勁兒。
剛拿起手機想給南宮澤發個消息問問情況,就看見南宮澤又給他打過來視頻,心里一陣突突。
他又想,不會是南宮家一家人都在視頻那頭,等著審問他吧?
那他該說什么?
該傻笑敷衍還是該直接下跪?
一想到無數雙眼睛都盯著他的場面,就不敢接視頻,牧老大在見家長這件事情上慫的很,懸在手機屏幕上的拇指都有點發抖。
視頻掛斷了,牧炎剛松了一口氣,消息就過來了。
狼崽子:“被雷劈死了?!”
狼崽子:“還是床上藏人了?!”
狼崽子:“接視頻!!!”
一連三條,牧炎手機鍵盤剛彈開,一個字還沒打上,視頻電話又過來了,這次他接的很干脆。
手機屏幕上出現南宮澤和那個可愛的小小人的時候,牧炎才察覺到后背有冷汗滑落。
操,牧炎,你什么時候這么慫了?
那點兒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