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白。”南宮陌說。
南宮昀眉頭蹙起,狐疑地抬眸直視南宮陌,有些不可置信。
南宮陌意味深長道:“深陷黑暗卻始終一片清白,爸,這才是他最大的本事。”
后面的話父子倆無需再多說,南宮澤也覺得沒有再聽下去的必要了,下了樓一言不發離開了家。
醫院是萬林在陪著牧炎,宋堇也在,見到南宮澤摘了口罩之后臉色很冷,宋堇便問:“阿澤,你跟家里吵架了嗎?”
南宮澤看了他一眼沒回話,直接坐到病床上拉起牧炎一只手握住,柔聲問:“你今天怎么樣?”
牧炎回握他的手:“挺好的,沒有吐,也沒有感覺很累,你是因為熱搜的事兒和家里吵架了嗎?”
“沒有。”南宮澤笑著搖頭,把手機拿出來遞給牧炎,“手機給你。”
牧炎看見是南宮澤的手機,便疑惑地問:“是想讓我看什么嗎?”
“我之前買了兩個一樣,一直想給你的,后來就忙忘了,你的手機卡我已經裝好了。”
“情侶款啊。”
牧炎笑著接過,第一時間就是去網上保存南宮澤的各種照片,然后換鎖屏,換桌面,給他設置專屬來電鈴聲和消息提示音。
“你們吃飯了嗎?”南宮澤扭頭問萬林和宋堇。
“還沒。”宋堇回。
“那一起吧。”南宮澤說,他回頭又看著牧炎:“炎哥,我們今天出去吃,好不好?”
“好。”
天氣有點熱了,牧炎換了一件黑色的連帽衛衣,同色寬松的直筒休閑褲,舒詩給他挑的,和南宮澤今天穿的一模一樣。
“你這一身……”
萬林看了一眼勾肩搭背走出去的南宮澤和牧炎,又看了一眼宋堇的米黃色長袖,最后看著自已的身上的花襯衫,心生郁結。
“和你們站在一起,我怎么感覺……我像是老出你們三個代溝的年紀。”
宋堇拉著他的手往外走:“那吃完飯我也給你買衛衣,讓你穿著看上去也像大學生一樣。”
通過VIP電梯到了VIP停車場,萬林開了他的車,四個人商量著去哪里吃。
牧炎因為心臟病只能吃低油低脂有營養的東西,就非常局限,三個人都遷就著他。
可牧炎記得南宮澤念叨烤肉好幾回了,于是決定去吃烤肉,南宮澤不贊同道:“你不能吃烤肉。”
“可以吃一點低脂的,到時候我再喝點燕窩粥,吃點蔬菜,喝點魚湯就好了。”
南宮澤依舊不愿意,他不敢讓牧炎冒一點險,可牧炎堅持,最后也只能依了他。
萬林根據南宮澤說的地址調了導航,路上宋堇回頭和南宮澤說:“阿澤,那個爆料的人我查到了,是張雅欣。”
南宮澤“嗯”了一聲,顯然并不關心是誰爆料的,現在網上關于他和牧炎的照片已經被刪的干干凈凈了。
一個“學術圈德高望重的教授道德不端,徇私舞弊給品行不端的女學生行方便”的實錘瓜,直接熱搜單開一頁。
同時各方資本下場,紛紛為“澤炎”說話,用事實力挺他的人品和敬業精神,惹的粉絲自發維護轉發。
正如南宮澤所說,只要他能為資本掙錢,再大的黑料都能被洗成金粉。
到了南宮澤說的地方,是江灘邊一棟獨立二層帶著小院子的烤肉店,裝修有點像客棧,里面橘黃的光籠了滿室溫暖。
萬林車子一進院,門童就恭敬地迎上來候著,四個人下了車,萬林把車鑰匙扔給門童。
門童剛把車開走,一道洪亮又諂媚的聲音就從客棧傳出來。
“哎喲,我的親爹誒,您都好久沒來看老弟了,來之前怎么也不通知我一下,我好提前給您安排的妥妥當當的啊。”
伴隨說話聲,一個頭發半花白,莫西干發型的中年男人,穿著飄逸的休閑唐裝,頂著一張“貴客臨門有失遠迎”的惶恐笑臉快步小跑出來。
四十多了,每次見了南宮澤都心甘情愿卑躬屈膝伺候著。
南宮澤仰頭看著二樓這家客棧唯一的觀景臺被人占了,不容置疑道:“我要那兒的位置。”
老板仰頭看了一眼,笑容一頓,添了些為難,上面那幾個是出了名的二世祖,此刻喝得正嗨,被打擾興致肯定會找自已的麻煩。
“太子爺,這人我肯定能給您清走,”他為難干笑著搓著手,小心翼翼說著自已的難處,“但是后續他們找老弟麻煩的話……”
南宮澤置若罔聞,伸手勾著牧炎的脖子帶著他往樓上去,宋堇雙手抓著萬林的胳膊也跟著上去。
老板如臨大敵連忙跟上,跑在了前面去當說客:“幾位,我這里來了個貴客,勞煩挪個桌,今天的消費算我的,您幾位看怎么樣?”
“貴客?”一個仰靠著真皮沙發,腳踩著桌沿的二世祖嗤笑一聲,“我還不知道南都市,還有人能貴得過我去?”
其他幾個人喝的五迷三道,吞云吐霧開始恭維:“就是,誰能比得上我們楚少金貴啊。”
“我們楚少可是香檀路……”
一個人拿著酒瓶搖搖晃晃站起來,指著老板話沒說完,就看見卑躬屈膝的老板身后站著的南宮澤摘下了口罩。
他以為自已看錯了,瞇了瞇眼睛,甩了甩頭,看清了人猛地就雙膝跪地,惶恐的咽了咽口水。
“那點出息!看見你爹了啊!”
楚威嫌棄地把手里的煙朝他砸過去,然后才滿臉囂張扭過頭去看所謂的貴客,看清人之后立馬畏畏縮縮地站起身來:“三、三少……”
其他人也徹底醒了酒,滿臉恭敬惶恐,規規矩矩站起身來。
南宮澤摟著牧炎的手抬起食指晃了一下,意思很明顯:麻利兒的滾。
“哎……哎……馬上滾。”楚威連連點頭,招呼狐朋狗友撤了。
“等會兒。”南宮澤微微側目看著楚威的背影,冷聲道:“明天酒醒了,別來找事兒。”
“好、好。”楚威回頭乖巧地笑了笑,“我們保證不找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