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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活命啊?”牧炎哼笑一聲,“那你們跪下來求我。”
有人想偷偷摸摸離開客廳,牧炎冷聲提醒:“敢報警,警察來之前你們會先死,我的本事你們都很清楚,說得出,就做得到。”
沒有人敢動了。
客廳氣氛冷凝的如墜冰窖。
他站起身,手里的匕首在他指間瘋狂轉(zhuǎn)著圈,一身黑衣滿身血腥,像是地獄爬出來的惡鬼,就等著把人撕個稀巴爛碎。
蘇家人向來看不上牧炎。
這個毫無倚仗,骯臟的陰溝老鼠給他們舔鞋都不配。
曾經(jīng)牧炎需要匍匐跪在他們腳邊,才能保下這條命,聽他們呼來喝去差遣。
不聽話了還能隨意打罵懲罰,用盡手段把他馴服的聽話又順從。
可現(xiàn)在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他們要匍匐在這個卑賤的人腳邊,發(fā)自內(nèi)心的不愿意,全身的細(xì)胞都在抗拒叫囂。
“給你們五分鐘考慮。”
牧炎闊步走到一個單人沙發(fā)邊,拖著單人沙發(fā)走到客廳空曠處,坐下來抬起一只腳搭上另一邊的膝蓋,悠閑的靠著椅背。
“五分鐘沒跪過來,你們都死。”
客廳寂靜,落針可聞。
蘇家人盯著牧炎,不知道什么時候這條任人欺凌的狗,就長成了一頭兇猛的豹子。
正視他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那金錢也能在小癟三身上養(yǎng)出貴氣來,還能滋生出他的傲骨和尊嚴(yán)。
五分鐘一到,除了蘇錦俞外的其他女人都爭先恐后跪去了牧炎腳邊,匍匐跪地哭著求饒,那叫一個情真意切。
“你們滾一邊去。”牧炎慢悠悠說著,在那幾個女人滾一邊去時,看了一眼蘇錦俞和她的父親,“你們倆超時了,選一下怎么死,被捅穿五臟六腑,還是我勒死你們,給你們留個全尸?”
“你這是罔顧法律!”蘇錦俞父親氣的渾身發(fā)抖,捂著胳膊的傷,白著臉虛弱著氣,氣勢明顯不足,“你敢動我們,你就走不出香檀路!”
“那我?guī)湍銈冞x,”牧炎起身,闊步走向蘇錦俞,“我喜歡干脆的。”
蘇錦俞要跑被牧炎揪著頭發(fā)拖行回客廳中央,恐懼的痛呼聲撕心裂肺,失聲大喊:“我求饒,我求饒……”
“媽的,晚了!”牧炎蹲下來,狠著臉猛地?fù)P手。
刀尖剛破蘇錦俞脖子的皮,就被她父親厲喝住:“住手!”
因為過于用力,他咳嗽了好半天才緩過氣。
人精如他,已經(jīng)想明白牧炎今天是想徹底魚死網(wǎng)破,不讓牧炎如意,牧炎就要拉著蘇家一起下地獄。
“牧炎,直接說你的目的。”
“簡單,把我留在你們手里的所有把柄全部銷毀,從此我和蘇家脫離,你們走你們的陽關(guān)道,我過我的獨(dú)木橋,井水不犯河水。”
“可以。”
牧炎見他答應(yīng)這么痛快,顯然是怕極了,松了手站起身,看向那個曾經(jīng)對他頤指氣使的男人,嗤笑一聲:“孬種。”
所有把柄牧炎親眼看著銷毀,連帶著備份都沒有放過,蘇家才知道他是有備而來,只能放棄還想牽制利用他的想法。
牧炎開門出去的時候,手里還反握著帶血的刀,門一開他就看見了南宮澤面無表情的站在外面。
怔了一下,心里沒來由的有些心虛,有種自已苦心孤詣藏起來的骯臟和卑劣,被人撞破的恐慌和難堪。
南宮澤復(fù)雜的目光從他冷漠的臉上,挪到了他手里的匕首上,牧炎下意識就收起匕首放進(jìn)了口袋里。
他聲音很輕,明顯底氣不足的問:“你……怎么在這兒?”
南宮澤不回答,繞過他要往屋里去。
牧炎直接拉住了他的胳膊,力氣很大,把他拖出了蘇家大宅,塞進(jìn)了車?yán)铮囎咏^塵而去。
車廂里都是濃烈的血腥味兒,還裹著被水濕透的灰塵味,腐臭味,讓南宮澤惡心的直皺眉。
路上牧炎打了個電話,電話一通就直接吩咐:“去酒吧停車場接車,把車處理干凈。”
全程冷著臉,一個眼神也沒有給南宮澤,南宮澤心里憋著火,牧炎心里也憋著火。
狗老天,作賤他。
他已經(jīng)很注意,很小心了。
還是讓南宮澤看見了他不堪的一面。
他都不知道南宮澤在外面站了多久,又聽見了什么?
香檀路的四家和紫檀路的四家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香檀路上的他敢動,對付起來不算吃力,可紫檀路上的,他沒把握。
到停車場二人下了車,有個眼生的早就等著,牧炎把車鑰匙扔給他,他鉆進(jìn)車?yán)锞桶衍囬_走了。
牧炎這才往安全通道那邊走,走了兩步?jīng)]聽見身后有腳步聲,停下來轉(zhuǎn)身看著不遠(yuǎn)處的南宮澤,他依舊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
他們就這么面無表情對視著。
最后還是牧炎敗陣朝南宮澤走過去,低頭垂眸了半天,才猶豫的開口:“狼崽子,我今天……”
和他說什么呢?
說自已差點(diǎn)死在鄰市的高架上,還是說自已差點(diǎn)被心腹捅死,又或者說自已把叛徒“收拾”了……
南宮澤是陽光,炙熱之下全是干凈,不該被這些污穢骯臟的東西沾染蒙塵,他也舍不得讓他蒙塵。
長久的靜默是最折磨人的,尤其是對心虛的人來說。
南宮澤冷不丁問:“受傷了嗎?”
牧炎有些愣,才緩緩抬頭看著南宮澤,雙眸瞇了一下,南宮澤的眼神復(fù)雜,可里面沒有厭惡和鄙夷,沒有他討厭的高高在上的優(yōu)越。
南宮澤沒聽見牧炎回話,板著臉壓低了聲音,不耐煩的問:“啞巴了?我問你受傷沒有?”
“小傷。”牧炎聲音很小,藏著驚喜和不可置信。
南宮澤拉著他闊步離開停車場,進(jìn)了休息間關(guān)上門,就迫不及待把他上衣扒掉。
牧炎側(cè)腹有道六厘米的口子,還在往外冒著血,胸膛也有裂口顯然已經(jīng)結(jié)痂。
背上都是被拳頭砸出來的青紫,還有一條刺眼的紅痕,斜穿整個背部,那是被鋼管砍的,鼓起淺淺的一條山脊。
“你他媽管這叫小傷?”
南宮澤覺得胸腔里悶著一團(tuán)吸水的棉花,眼神陰鷙駭人,捏著牧炎完好的肩膀,盯著他的眼睛,臉因怒氣而微微泛紅。
“比起以前,這次真是小打小鬧。”
牧炎不以為意的笑了一下,南宮澤越生氣他就越高興,似乎這樣就能證明,南宮澤是在乎他牧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