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炎26歲,唐嘯24歲。
他們倆中間差了兩歲,周媚第二個生的是女兒,還死了,牧炎很確定和唐嘯不可能是兄弟。
“你怎么說?”唐嘯偏頭看著牧炎。
他被陸琳瑯當醫院樣本研究已經習慣了,盡管大多時候陸琳瑯并非是需要數據,而是為了整他,他也樂得配合。
因為不配合,陸琳瑯能無所不用其極折磨死他。
“我都行。”牧炎語氣隨意。
“那就這么定了。”陸琳瑯拍手,然后掏出手機亮了碼:“加個好友,到時候有空了我通知你們去醫院。”
牧炎掃碼加了好友。
陸琳瑯的網名叫:綠螳螂。
他又想起了唐嘯的網名花狐貍,南宮澤的網名狼崽子,沒忍住憋笑了一下,突然就好奇南宮家其他人的網名叫什么。
“你會玩撲克和麻將嗎?”唐嘯問了一句。
“會……一點兒。”牧炎點頭。
“都會什么?”陸琳瑯也來了興趣。
“斗地主,釣魚,橋牌,五十K,炸金花,斗牛,劃船,跑得快,梭哈……各地的麻將也都會一點。”
文曲聽他會這么多,也來了興趣:“那晚上守歲的時候可以一起玩玩兒。”
“好。”
“加好友,先把他拉進群,以后無聊了手機上也能玩。”陸琳瑯說。
然后,他們陸陸續續掏出手機亮了一排碼在牧炎面前,牧炎突然覺得有種自已像詐騙犯,成功釣上了魚的感覺。
一一掃了碼之后,發送好友申請,過程中牧炎一直憋著笑。
南宮澤網名:狼崽子。
唐嘯網名:花狐貍。
陸琳瑯網名:綠螳螂。
岳靈犀網名:黑蜘蛛。
文曲網名:眼鏡蛇。
左輔網名:娃娃魚
右弼網名:大白鯊。
祿存網名:灰老鷹。
廉貞網名:雞咯咯。
牧炎看見“雞咯咯”三個字的時候,實在沒忍住就笑出了聲來,他心想,我靠,我是進了動物園嗎?!
眾人都疑惑地看著他,異口同聲問:“你笑什么?”
牧炎覺得這樣有點不太好,憋著笑搖了搖頭:“沒什么。”
很顯然,他們都已經習慣了各自的網名。
唐嘯把他拉進群里的時候,牧炎再次笑出了聲,笑的彎了腰,差點連手機都沒有拿穩。
他平時挺能憋情緒的人,看見群名的時候徹底繃不住了,群名叫:“動物園精神病專區公蟑螂和母蟑螂病情交流中心。”
眾人仍舊疑惑地看著他,異口同聲問:“有那么好笑嗎?”
“有!”牧炎笑的腹肌疼,眼淚都快笑出來,聽見問話誠實地點了點頭:“真有!”
誰家一家人取個網名和群名都這么抽象啊?
人很容易就能被愉悅的笑聲和明亮的笑容感染,其他人莫名其妙的也都跟著牧炎哈哈大笑起來,也不知道笑什么,反正就是突然就覺得很好笑。
“哎喲,我不行了,”陸琳瑯捂著肚子搭著廉貞的肩膀,搖了搖頭:“笑的我肚子疼。”
“你妹妹怎么不在這群里?”牧炎笑著問南宮澤。
“因為她不愿意改網名。”左輔笑著解釋了一句。
“你加入了這個群,你也得改。”陸琳瑯指了指牧炎,“我給你想一個。”
“不需要,你想的沒一個正常的。”
南宮澤白了她一眼,抽走了牧炎的手機,改了網名,還給牧炎的時候,牧炎就看見三個字:粉紅豹。
牧炎皺了一下眉,一個大男人,網名取粉紅豹,說實話,有點抵觸。
“不喜歡啊,來我給你改一個。”
陸琳瑯直接抽走了他的手機,等手機再還回來的時候,看見了那三個字,嘴角抽了抽,眉頭皺的更厲害了。
公蟑螂。
還不如粉紅豹呢。
牧炎又默默地給改回了粉紅豹。
“誒,”陸琳瑯笑著問,“你之前網名為什么叫三十歲啊?”
這句話像個開關一樣,瞬間拉閘。
南宮澤和牧炎臉上的笑容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兩個人驟然繃緊的下頜線。
這句話掀起的驚濤駭浪,幾乎要將牧炎生命里最后兩年的倒計時碾成齏粉。
唐嘯欲言又止,想了想還是沒說。
“我有心臟病,之前我的醫生說只能活到三十歲。”牧炎垂眸平靜地說,“現在提前了,可能活不到三十了。”
歡笑戛然而止,空間瞬間沉默的彼此呼吸聲都能清晰的聽見,他們斂去笑容,不約而同看向了南宮澤。
寂靜中,左輔腕間的電子表發出刺耳的報時聲,在每個人心上重重砸出回響,直到牧炎深呼吸了一口氣,才打破了這令人僵硬的死寂。
“那你今年……”祿存試探地問。
“二十六。”牧炎抬眸看著祿存,扯了扯嘴角,自然的笑容里帶著難以言說的苦澀。
還有兩年。
不,準確的說,不到兩年。
過了這個年,牧炎就快滿二十七了。
眾人心里五味雜陳,看了看牧炎,又看了看南宮澤,突然不知道該說點什么好。
“正好,琳瑯姐,過了年,你帶他去L醫院做個全身檢查,看看具體情況,也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心臟配型……”
南宮澤看著陸琳瑯話還沒說完,牧炎就看著他打斷了他的話:“阿澤,我……”
“就這么定了!”南宮澤板著臉瞪他,語氣不容置疑:“再敢拒絕我抽你!”
牧炎也不知道為什么這么輕易的,就能把這件事情說出來。
可能是覺得他們對待自已的善意讓自已感激放松,也可能是今天發生的一切,讓他體會了一次什么叫家的感覺。
讓他輕而易舉就敞開了內心,他們問了,他就自然而然答了,并不是想利用南宮家的資源得到什么幫助。
“阿澤,你干什么呢?”陸琳瑯嗔怪地拍了一下南宮澤的手臂:“今天過年呢,可別板著個臉,晦氣的很。”
“我哪有?”南宮澤扭頭看著她。
陸琳瑯說:“你現在全身上下都寫著四個字,‘我、很、討、厭’!”
“別墨跡了,夫人已經在群里催,讓我們去拿對聯,燈籠和團圓結了。”岳靈犀晃了晃手機,率先朝外面走去。
其他人也陸陸續續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