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未挑破,牧炎已經從他的玩笑話里,確定了他已經知道了心臟病的事情,更加堅定了要盡快找到徐江的決心。
“洗干凈了嗎?讓我檢查一下?!?/p>
牧炎笑著去扯他的浴巾,南宮澤笑著躲,兩個人就在沙發上倒成一團,牧炎壓南宮澤身上,瞧著他的臉怎么都覺得看不夠。
四目相對的時候,發自內心的幸福和愉悅都會浮于表面,盛滿眼眶。
牧炎低頭吻了一下他,低沉的聲音里滿是溫情:“阿澤,你真好看?!?/p>
南宮澤笑著嫌棄地說:“炎哥,你多讀點書吧,別每次夸我就只會說我好看,我就沒有其他地方讓你驕傲自豪的嗎?”
“有?!蹦裂紫掳蛽沃南掳?,“但是一扯吧,就容易扯到床上去?!?/p>
“滾!”南宮澤笑著白了他一眼,“你腦子里除了那些流氓的溝溝壑壑,就沒有別的了嗎?”
“有啊。”
“還有什么?”
“你,滿腦子都是你……的身體?!?/p>
“那還不都是溝溝壑壑……”
話還沒說完,牧炎溫熱的呼吸驟然覆上南宮澤的鼻尖,不等對方反應便狠狠堵上了那還在開合的唇。
這一次全然沒有往日里指尖拂過鬢角的繾綣,也沒有輾轉間帶著試探的溫柔,他的吻帶著近乎粗暴的力道,像是要將所有未出口的字句都碾碎在齒間。
舌尖蠻橫地撬開防線,帶著灼熱的氣息在口腔里肆意掠奪,仿佛要借此填補什么、或是掩蓋什么。
南宮澤下頜被他用掌心牢牢鉗住,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那力道重得幾乎要嵌進皮肉里,卻又在某個瞬間泄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周遭的空氣仿佛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激烈抽空,只剩下唇齒間混亂的呼吸與壓抑的悶響,南宮澤掌心裹住他的后腦勺,近乎瘋狂地回應他。
他們都像是在借這近乎失控的姿態,粉飾某種搖搖欲墜的太平,用極致的親密掩蓋那些不敢宣之于口的慌亂。
又像是在狂風驟雨般的觸碰里,拼命安撫著彼此心底那點快要破土而出的焦慮心慌,怕一句話說錯,怕一個眼神不對,便會讓此刻的歲月靜好徹底分崩離析。
“別咬脖子,明天要拍宣傳照和視頻。”南宮澤抽了空隙提醒,牧炎就換了個地方。
“鎖骨也不行……”南宮澤又提醒,牧炎再次堵住他的嘴。
灼熱急促的呼吸混著曖昧水聲,喉結再滾一滾,就能嘗到對方剛刷完牙留了滿口腔的薄荷味兒。
時間太長,長到兩人嘴唇微紅,呼換氣都顯得艱難才止戈,然后緊緊交頸相擁,聽著對方的呼吸在耳邊低沉的疊出一層又一層的潮熱。
好一會兒后,南宮澤喘勻了氣兒才問:“炎哥,你不想知道我給你準備了什么情人節禮物嗎?”
“想。”牧炎聲音悶在他側頸。
“那你先起來,我給你拿?!?/p>
“不著急,再抱一會兒?!蹦裂纂p手緊了緊,手背貼著沙發,掌心貼著南宮澤的后背圈緊了人。
“好?!蹦蠈m澤偏頭吻了他鬢上的疤,一只手摟著他的肩,一只手從上到下安撫地滑著他的后腦勺。
這一抱半小時過去了,牧炎依舊不想松開他。
還是Jax打電話催南宮澤回南都,牧炎不情不愿爬起來,剛坐好就問:“他怎么叫你澤澤?你聽著不惡心嗎?你那經紀人是不是喜歡男的呀?”
“不是……”南宮澤起身的時候意識到不對勁,掃了一看牧炎,他的眼神表情語氣顯然都是吃醋了,突然就想逗逗他。
南宮澤走去桌子那邊,彎腰從桌角抱起一個精美的箱子放在桌上,牧炎這才發現那里還有個大箱子,聽見南宮澤說:“他不喜歡男的,他只喜歡我?!?/p>
牧炎“噌”地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闊步到南宮澤身邊,一巴掌把南宮澤剛翻開的箱蓋壓了回去,咬著牙問:“你再說一遍,他喜歡誰?”
南宮澤滿臉坦然抬頭看著他回答:“我啊?!?/p>
牧炎眼里因為這兩個字明顯帶著些危險的殺氣,壓在箱蓋上的手指按緊箱面:“南宮澤,是你自已換經紀人,還是我給你換個經紀人。”
“不用換,他挺好的,保姆級別的照顧,特別省心。”
南宮澤煞有其事,抬了一下牧炎壓著箱面的手沒抬動,懵懂無辜地看著他:“你怎么生氣了?有人這么貼心地照顧我你不開心嗎?”
牧炎想著這狼崽子情智開蒙晚,又對感情的事反應慢半拍,雖然口口聲聲說自已是直的,卻依舊談了男朋友,還談的風生水起。
他都懷疑南宮澤之前壓根弄不清自已的性向,現在看他單純無辜的樣子氣的牙癢,保不齊哪天他就被那個吊死鬼唱戲一樣的娘娘腔挖了墻角了。
“你覺得我開心嗎?”牧炎沉著臉,手搭在他腰上把他猛地往懷里一拉:“我的小男朋友,天天跟一個喜歡他的男的在一起,我開心他挖墻腳都嫌棄不夠有挑戰嗎?”
南宮澤第一次見牧炎吃醋跟上談判桌一樣的表情,嚴肅地像是要去參加國家會議一樣莊重,沒忍住樂了:“炎哥,你吃醋的時候可以不用這么嚴肅,會讓人忍不住想笑?!?/p>
“別笑!”牧炎擰眉瞪著他,雙臂箍的南宮澤腰疼:“趕緊選,我給你換經紀人還是你自已換?”
“你先松開我,腰要斷了。”南宮澤拍了拍他的手,“他不喜歡我,逗你的,他說他是直的?!?/p>
“你之前也說你是直的。”牧炎顯然不信。
“我現在也是直的啊。”南宮澤拔高了聲音。
“南宮澤你要臉嗎?你談了個男朋友,還成天跟喂不飽的畜牲一樣,你還說你是直的?你好意思嗎?”
“我……”南宮澤被噎了話,頓了頓才認真地盯著他說:“男的老子只對你有興趣,所以,老子就是直的。”
聽見“只對你有興趣”這幾個字,牧炎突然覺得這個墻角穩穩當當的,半點不用擔心,松開了他的腰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