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炎還沒來得及說話,宋堇眼淚就滾了出來,兩步到牧炎面前,雙手用力扯住了他的衣裳,試探輕問:“他出事了是不是?”
南宮澤和牧炎都被宋堇的反應嚇得頓住了動作。
那愣住的幾秒讓宋堇瞬間崩潰,他幾乎把牧炎的短袖扯得變了形,突然拔高了聲音厲聲質問:“你們說話?。∷遣皇浅鍪铝??”
“誰出事了?”萬林的聲音從他們身后傳來。
宋堇聽見聲音那一刻,雙手直接把牧炎和南宮澤從兩邊扒開,朝萬林沖了過去。
萬林本來低頭玩著消消樂,感覺到有危險抬頭還沒看清是人是鬼,就有陰影撲砸過來。
聞見熟悉的味道,條件反射比理智先做出了反應,他立馬雙手把宋堇一摟還往上提了一下,才避免宋堇雙膝磕在地上。
牧炎和南宮澤兩人不備,被宋堇撥的往側邊踉蹌了好幾步才站穩。
剛站穩轉身看過去的時候,宋堇已經坐在了萬林腿上,伏在他肩頭哭的泣不成聲。
“這……怎么了?”萬林拍著宋堇的背,疑惑地看著牧炎和南宮澤。
“他以為你又死了?!蹦蠈m澤回了一句。
“會不會說話,什么叫又死了?”萬林低罵,“我之前也沒死啊?!?/p>
南宮澤嗆了他一句:“生不見人死不見尸的,還留了遺產轉贈,跟死了也沒區別。”
“以前怎么沒看出來宋堇力氣這么大?”牧炎走到南宮澤身邊,拉著他進去,“剛才反應慢點,我估計倒地上了?!?/p>
“這就叫人不可貌相。”南宮澤跟著他往里走。
客廳里,就只有廉貞和南宮陌,一看南宮陌那表情,南宮澤就知道又是在跟伊唇聊天。
只有手機那頭是他老婆,他才能對著手機笑得春心蕩漾。
“簡哥呢?”南宮澤問。
“回房間了?!绷懱ь^見牧炎進來,看了一眼腕表,指了一下茶幾上的藥杯和水:“還有五分鐘超時,剛好,把藥吃了,BHC第一個療程就算結束了?!?/p>
牧炎嗯了一聲,走到茶幾前吃了藥。
“左輔右弼呢?”南宮澤又問。
廉貞回答:“連夜回國了,他倆在這兒待不住?!?/p>
牧炎在單人沙發坐下后,南宮澤非要和他擠著坐,兩個人緊緊挨著被卡在沙發里,動不了了。
牧炎嘗試了幾次都站不起來,扭頭無奈地看著南宮澤問:“你不覺得擠嗎?”
“擠!”南宮澤點頭,一只手搭在他腿上搓了搓,“還擠得我屁股疼?!?/p>
“那你起來啊?!蹦裂子孟ドw碰了碰他的膝蓋。
南宮澤嘗試了幾下:“卡著了,起不來了,你就不能買個大點的沙發嗎?”
“這是單人沙發。”牧炎白了他一眼,“沒讓你兩個人坐。”
“嘖——”南宮澤撇了撇嘴,打量了沙發幾眼,“以后不能買單人沙發,施展不開?!?/p>
這幾個字成功讓牧炎想歪了,他一巴掌拍在南宮澤腿上,用力搓了搓,聲音壓到幾乎沒聲:“你能不能,不要隨時隨地都能想到床上那點事兒???”
“不能。”南宮澤臭不要臉,聲音還賊響亮,“一看見你我就想不到別的?!?/p>
牧炎啞口無言,目光下意識去看南宮陌,南宮陌正好抬眸看著他倆的腿。
不,那角度,那表情,看的應該該是他倆的屁股。
估計心里還在琢磨,他倆晚上打架的時候,到底誰更雄風獵獵。
南宮澤旁若無人扯了扯牧炎的褲子,彈了一下:“下次穿運動短褲吧,手感好,長褲子礙事兒?!?/p>
“你給老子安分點!”牧炎垂眸看著他的手,抬手拍打了一下,小聲警告,“你哥看著呢。”
南宮澤看著自已手背上被拍出來的微紅,抬頭看向南宮陌,南宮陌壓根沒看他們,視線依舊在手機屏幕上。
“他沒看啊。”南宮澤抬手打算摟牧炎。
“好好坐著,”牧炎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按在他自已腿上,“別動手動腳的?!?/p>
南宮澤幽怨地瞪著牧炎,牧炎警告地瞪著他,無聲威脅著,南宮澤只能嘆了口氣說:“做做做做做,我肯定好好做,站著做,躺著做,橫著做,豎著做……”
“操!閉嘴!”牧炎沒繃住樂了,捂住了他的嘴,“你再這么亂七八糟說話,我不跟你回去了。”
南宮澤眼睛笑瞇瞇的,點了點頭,舌尖緩緩舔了一下他的掌心。
那一瞬間的癢意從掌心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牧炎飛快地收回手,南宮澤無辜地看著他,舌尖在唇角抵了抵。
牧炎盯著南宮澤那副泰然自若、騷而不自知的模樣,再次震驚南宮澤的厚臉皮。
“南宮澤,防彈玻璃是拿你臉做的材料吧。” 牧炎有些哭笑不得。
南宮澤嘿嘿樂了兩聲,手用力又搓了搓牧炎的腿,故作委屈道:“我年紀輕輕就跟了你,你怎么能拐著彎兒罵我……”
尾音拖得長長的,還裹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黏膩,活像剛化了的麥芽糖,往人耳朵里鉆的時候都帶著股甜膩膩的癢。
南宮陌對于南宮澤那騷里騷氣的聲音有著絕對的應激,每次一聽見后頸就會先竄起一陣麻意,緊接著渾身像是爬滿了細腳伶仃的螞蟻,雞皮疙瘩從脖頸往胳膊肘爬,再順著腰腹往下鉆。
那滋味兒,比踩了一腳爛泥還膈應,比聞了三天的餿飯還惡心,胃里更是翻江倒海。
“南宮澤,”南宮陌抬眸盯著他,眼里滿是警告,“你正常說話能死???”
“你不聽能……”死啊。
迫于血脈壓制,這句條件反射又相當不爽的反駁南宮澤沒敢說全,只能安分地閉了嘴。
嘴是閉了,挑釁的動作倒是做全了,他傾過身一口咬在牧炎脖子上,頭還要歪倒在牧炎肩膀上,沖南宮陌挑釁揚眉。
牧炎被南宮澤弄得坐也不是,站也站不起來,那從腳底竄起的熱一下子就到了腦子里。
尷尬又羞赧,連南宮陌的臉都難以直視,只能別過臉去看南宮澤,這一偏頭湊得相當近,更曖昧了,他又把頭回正,看向了認真工作的廉貞。
南宮陌強壓住想揍南宮澤的沖動,嘴角似笑非笑扯開:“我剛才跟家里打電話了,他們不同意你帶人回家?!?/p>
這話成功讓南宮澤臉上的笑都煙消云散,下意識去看牧炎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