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牧炎,二十七歲,昔日的地下秩序締造者,此刻竟然在一個大學的夜晚選修課上,萌生了想要繼續讀書、想要學習的強烈欲望。
南宮澤抽空看了牧炎一眼,那匆匆一瞥,他就能知道牧炎在想什么,于是退了游戲,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腿上,嘴角微微勾起了了然的笑。
牧炎微微吸了口氣,挺直了原本有些慵懶的脊背,目光不再游移,而是專注地投向了前方的投影屏幕。
晦澀的藝術史術語似乎也不再那么令人抗拒。
窗外的夜色濃重,教室內的燈光溫暖。
牧炎悄然在桌下伸出手,找到了南宮澤放在腿上的手,輕輕握住。
這一次,他的手掌干燥而穩定,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決心。
牧炎想,或許,他真正的“新生”,應該從這堂夜晚的選修課,正式開始。
后面的女同學又看見他們牽手,抬起手肘懟了懟身邊的同學,笑容比漫山遍野的花還燦爛明亮。
下課的時候,蔣恒三兩下把東西收進書包打了一聲招呼就直接跑了。
南宮澤剛收好書包拎著和牧炎站起來,后排的女生再也忍不住好奇,小心翼翼喊了一聲:“南宮澤。”
牧炎和南宮澤同時往后扭頭看她,女生試探地問:“你們……你們是……”
“恭喜你,猜對了,可惜沒獎。”南宮澤笑著大方承認。
他的手搭在牧炎肩膀上推著牧炎走出座位,順著樓梯往門口走的時候,手肘就拐上了牧炎的脖子:“剛才上課的內容都記住了嗎?”
“嗯,有些沒太聽懂,但是查一查應該能明白。”牧炎點頭。
“寶貝,那我的小論文就靠你了。”南宮澤旁若無人,在牧炎太陽穴親了一口。
牧炎慣性耳紅,眼神掃了掃,頭一回沒有讓南宮澤注意形象,當那些人朝他們投來目光的時候,他竟然覺得光明正大的戀愛,很爽。
出了教室,南宮澤依舊拐著牧炎的脖子,路過的人一步三回頭盯著他倆看,牧炎已經嘗試著去接受這樣的目光,背脊不自覺挺直了。
南宮澤感受到他的動作,笑著打趣:“怎么,現在不怕上熱搜了?”
“不怕。”牧炎沉靜笑著,目光看著月光鋪開的地面,“我們現在,光明正大。”他說著扭頭看著南宮澤,“不是嗎?”
“是。”南宮澤笑嘻嘻點頭。
從教學樓走到停車場的功夫,南都大學的論壇已經炸鍋了,圍繞的話題自然是:南宮澤居然談了個男朋友!
邁凱倫剛出南都大學校門,南宮澤和牧炎就已經掛在了熱搜上,還配上了他們倆親昵著勾肩搭背的照片。
很不幸,網絡癱瘓了。
頂流的威力就是,不過十分鐘,微博直接崩了,短視頻平臺也都是他倆的照片瘋傳。
牧炎的短視頻賬號被人扒出,ID是小卷毛和大光頭,直播片段也瞬間走紅網絡。
同一時間,NVE也再次沖上熱搜,Jax的電話在邁凱倫還在回家路上就打了過來,一接通就聽見他在那邊捏著嗓子吼:“南宮澤!你居然真的出柜了!”
南宮澤都不用愣,就知道肯定是他和牧炎上熱搜了,這回還是正臉,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實錘。
“對啊,想死的話你可以準備準備了,殯葬一條龍我給你包了。”南宮澤開了免提,一只手端著手機,一只手按了按頭發。
“死什么啊?”Jax很激動,“我要跟老板提議,把你男朋友也簽了,那臉那身材,那氣質,活脫脫圈錢的搖錢樹啊!這樣一來,別說房貸了,小金人我三個月內都能搞一輛了。”
“你拿我倆當許愿池的王八呢?”南宮澤蹙眉,沒好氣罵:“許愿去廟里,他不可能簽你們那破公司的賣身契。”
南宮澤已經是過度曝光的藝人,如果因為任務完成就從娛樂圈突然消失,反而會惹人懷疑,于是組織決定讓他繼續保留藝人這個身份。
以便于今后再有任何任務,他可以悄無聲息繼續獲取有價值的情報。
只是為了身份的保密性,他今后再執行任務或者參與娛樂圈任何活動和工作,都需要時刻佩戴監聽器。
“你知道你們倆現在有多火嗎?趕緊趁熱度炒個CP,掙個盆滿缽滿它不香嗎?”Jax十分不理解,誰會嫌錢多啊!
南宮澤沒接話,Jax開始跟他分析市場和利潤,還有未來的職業規劃,南宮澤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不耐煩地打斷:“行了,別叭叭了,他不會進娛樂圈的。”
“你這是大男子主義,你都沒問過他,你怎么知道他……”Jax話還沒說完,就被牧炎打斷,“我們家他做主,他說什么就是什么。”
“聽見了?”南宮澤得意挑眉,“沒事兒掛了,我倆要回家睡覺了。”
也不管對面愿不愿意,南宮澤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到了家,家里人正圍在客廳討論他們倆的熱搜,見到人回來,舒詩往他們身后看了看問:“不是說小野今天跟你們回來嗎?”
“今天晚上有課,宋堇他們去接了。”南宮澤說著話,彎腰提起一串葡萄,揪了一顆放進牧炎嘴里,“等周末吧。”
牧炎吃了葡萄,還沒來得及坐下,南宮澤就拉著他往樓上去:“今天累死了,我們先回房間了。”
到了房間,南宮澤才發現桌子上不知道什么時候擺了一束花,照牧炎那浪漫細胞隨時休假的狀態,肯定不會是牧炎送他的。
那就是別人送牧炎的。
他辣手摧花扒了扒,牧炎跟過來拍了一下他的手:“你手別賤!”
這么緊張?
南宮澤掃了一下自已被打紅的手背,又看了一眼花,抬手捏住牧炎的下巴,力道都帶著警告性:“誰送你的啊?這么寶貝?你是不是背著我在外面有狗了?”
“媽送的。”牧炎直言相告,雙手搭上南宮澤的腰,手指撩起他衣服衣擺,鉆了進去。
南宮澤愣了愣:“媽沒事兒送你花干嘛?”
牧炎挪開自已的下巴:“不然等我死了,估計才能收到人生中的第一束花,還是白菊,只能擺墳頭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