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炎微微抬身,垂眸掃了一眼自已敞開的胸膛,悶聲低笑著說:“狼崽子,你老是這么扯……”
他輕咬著他的下巴,暗啞著補充:“我那一柜子襯衫都不夠你扯的……”
南宮澤雙手滑上他的肩褪著襯衣到他臂彎處,一個翻身就把他壓在了身下,雙手卡在他的腰上,用力按緊。
俯身狠狠地吻住他,輾轉的空隙給了他承諾:“都扯壞了,給你買新的。”
牧炎用力回應時,打著商量,“那我可以不要T恤嗎?談生意不穩重。”
“好”字在濕潤的吻里纏綿著,被他們嚼碎了混著口里的酒香吞下。
關鍵時刻南宮澤頓住了動作。
他整個人壓在牧炎身上,雙臂擱在他腦袋兩側,臉埋在他側臉和枕頭間。
“把病例給我。”
牧炎喉結滾動半晌,盯著天花板出神半天,才說:“你真要給我治病啊?”
“嗯。”南宮澤應聲。
牧炎笑了一下,偏頭想要看看他,只看到了他毛絨絨的卷發,“五百萬給我買了車,你還有錢給我治病嗎?”
“我還能掙,最近又寫了個新游戲,已經進入測試了,只要和賣家談的好,市值能過千萬。”
牧炎驚詫感嘆:“你這么有本事呢?”
“別的本事不敢說……”南宮澤得意的哼笑了一聲,“做游戲這塊兒,整個華夏比我有天賦和能力的,屈指可數。”
他翻身平躺在牧炎身邊,盯著天花板好一會兒才自信的說:“就算不靠家里,我也養得起你。”
“你想包養我?我很貴的。”
“有多貴?”
“一千萬一年。”
“你是真敢開口,你全身零件兒拆了都賣不了一千萬。”
兩人全然一副閑聊的姿態,閑聊中那一身火氣也散的干干凈凈,隨后就是長久的沉默。
牧炎突然說:“我的心臟病不是什么大事兒,治的差不多了。再說了,我又不是掙不到錢,還能靠你養我?”
拒絕的意思很明顯,不需要他幫自已治病,也不需要他養著自已。
南宮澤正想著怎么和家庭醫生說牧炎的病,聽見這句話下意識的問了一句:“你的錢干凈嗎?”
問完就覺得有些冒犯了,也沒打算解釋,牧炎常年游走在黑暗里,憑他的行事風格,他的錢很難干凈。
牧炎聽見這話也沒有生氣,低笑了一聲,偏頭看著南宮澤調侃:“不干凈,也請你吃飯了,你吐出來?”
“吐你嘴里,你接著。”
“你真惡心。”
兩人說說笑笑間南宮澤手機響了,他掏出手機看見來電顯示,猛地坐起身來。
牧炎也跟著坐起來,瞥見手機上跳著“大哥”倆字。
南宮澤猶豫了一會兒,才接通按了免提,托在手里。
突然期待牧炎發出點聲音讓對方聽見,牧炎卻是安靜的不像話。
“小叔,我困了,你什么時候回來?”南宮馳又奶又嚴肅的聲音傳過來。
南宮澤驀地松了一口氣,哄著說:“馬上就回來了。”
“好的。”
電話一掛斷,南宮澤就縮下床去,牧炎也沒有攔,看著他穿好鞋走到門口。
南宮澤開了半個門回頭看著他,不容置疑的說:“我到家需要十五分鐘,十五分鐘后我要看到你的病例。”
牧炎還沒來得及拒絕,南宮澤就出去帶上了門。
腳步聲遠去沒一會兒又折回來停在門口,沒進來,又轉身走了。
牧炎打了個電話,電話一接通他就面無表情吩咐:“把我的病歷弄一份發過來,給你十分鐘。”
那頭慌了一下,“你要換醫生?”
“不是,弄一份假的,問題越小越好,我有用。”
那頭松了一口氣,“好。”
牧炎收到病例的時候一一看過,他不是醫生,可自已的病例數據看多了也看得懂了,怕死的他還研究過很多指標。
這病例數據不管是糊弄南宮澤,還是糊弄南宮家的家庭醫生,應該都沒有問題,這才把病例發給了南宮澤。
南宮澤到家之后第一時間打開手機,就看見牧炎發過來的病例,看了看就一堆指標數據也看不懂。
于是把南宮馳哄睡著了,洗了個澡才去陽臺,找到通訊錄里“陸琳瑯”的電話撥了過去。
那邊不知道在干什么,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蛇爬過草地,一聽聲就不對勁了。
“你小子大半夜找我干什么?”
性感嫵媚的御姐音,透著欲求不滿的火氣。
南宮澤笑著胡謅打趣:“你又爬哪個男人床上去了,這個月是第幾個了?”
“閉嘴!”
陸琳瑯呵斥一聲,見身下的人一雙暗沉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她,莫名有些火大。
南宮澤這破嘴呀!
“有事兒說事兒,沒事兒滾蛋,你姐姐我現在沒空!”
南宮澤聽見她生氣了,就想讓她更生氣,坐在吊椅上,悠閑的和她聊起天來。
“你這么放縱,就不怕被飛鷹知道啊,他知道了,你這追夫之路……”
陸琳瑯咬牙:“他現在就在老娘身下……”
“……”
南宮澤一時沒接上話,聽見陸琳瑯不耐煩的追問:“你有沒有事?沒事把電話掛了。”
“有,有個病例想讓你看看,還有得治沒有。”
“發過來,明天給你答復。”
南宮澤掛了電話,又把牧炎的病歷翻了翻,才發給陸琳瑯,回了屋抱著南宮馳睡了。
陸琳瑯第二天等南宮澤上完一天的課才給他回電話,說這個病例都是小問題,隨便找一個醫院都能治好。
南宮澤嗯了一聲。
陸琳瑯開始八卦,“誰的病例啊,值得你三少出面來找我看,這個人不簡單吶。”
南宮澤直接掛了電話。
陸琳瑯就跟那狗一樣,對于八卦的嗅覺好到比狗仔還厲害,多說一句就會被她順藤摸瓜。
豐富的腦補就能推測出點貓膩來,南宮澤不想被她套話,也不想應付她。
陸琳瑯是醫學界的留洋博士,也是南宮家醫院的院長,更是南宮家的家庭醫生。
聲名在外,本事大的許多人慕名而來找她問診,她說病例是小問題那肯定是小問題。
只是南宮澤直覺這個病例有問題,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牧炎給了他一個假的病例。
于是他給牧炎打了個電話,那頭接通后傳來一陣令人不安的嘈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