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檀路南宮家內定繼承人”的介紹一出現(xiàn),那些人更瘋狂了。
想要給他生十個孩子,正在家瘋狂舔屏口水直流,他的肌肉看上去好好摸,陽光帥氣的男大果然讓人合不攏腿……
類似這種饑渴的評論瞬間刷屏。
牧炎抬眸看著南宮澤,見他臉色陰云密布,眉頭也緊緊皺起,離得這樣近,牧炎都能感覺到南宮澤幾乎快壓制不住的滔天怒氣。
“我總共出鏡不到兩分鐘,這些傻逼就把我扒了個底朝天?”
南宮澤捏著手機的手指都泛了白,聲音低沉的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沉悶,他很不喜歡這樣被人扒的底朝天,一出門就跟被迫裸奔沒區(qū)別的屈辱和不爽。
他一直都很有名,但是大多都是出現(xiàn)在南都大學的表白墻,論壇,公眾號里面。
更遠一點,其他學校的貼吧論壇也有他的身影,那些把他夸的天花亂墜的評論看的不少。
可想過有一天他會和大哥二哥一樣全國出名,可沒想過出名不是因為他的成績、本事和能力。
而是因為他的臉!他的身材!他的身高!他的家世!
一幫膚淺玩意兒!
“有電腦嗎?”南宮澤扭頭看著牧炎。
“你……”牧炎見他一副要“干票大的”表情,心里有些沒底,“要做什么?”
“把網(wǎng)上的帖子都黑了!”南宮澤下了床,穿好鞋,氣沖沖地說:“無所不用其極扒我,我非把他們祖宗十八代都扒出來鞭尸!”
讓他們也嘗嘗出名的滋味兒!
“這犯法吧?”牧炎也跟著下床,穿好了鞋,拉住了要往外面沖的南宮澤,“阿澤,你冷靜點兒,照這熱度,你出去就會被圍?!?/p>
“什么意思?”南宮澤狐疑地看著他。
“醫(yī)院的護士經(jīng)常熬夜加班,不忙的時候吃瓜永遠在前線,這熱搜第一,她們不可能不知道?!?/p>
南宮澤不關注娛樂圈,更不關注吃瓜圈,更不知道那些好事兒的吃瓜群眾和腦殘粉絲有多瘋狂,但是牧炎知道。
跟他說了一下目前的現(xiàn)狀,又預測了一下,他不同的做法可能會引來的各種麻煩,還有各種麻煩會引發(fā)的不可控的網(wǎng)絡海潮。
南宮澤聽完心里更他媽火大憋悶了,脾氣一上來,手一揚,差點把手機砸了,牧炎眼疾手快握住了他拿手機的手。
“阿澤,冷靜點兒?!蹦裂酌嗣谋?,話音落,南宮澤手機的提示音就噼里啪啦的響起來。
牧炎怕他會砸手機,把手機拿在手里讓他解了鎖,微信的小紅點不過五分鐘已經(jīng)99+了,消息提示框不停的從通知欄彈出來。
“我能看嗎?”牧炎問。
“你趕緊看?!蹦蠈m澤不耐煩地催促。
點進消息,消息列表就是一連串的紅點,有南宮澤同學發(fā)的,有朋友發(fā)的,有家人發(fā)的,還有幾個群消息。
還沒來得及看消息,就突然多了滿列表的群,消息炸的跟過年鞭炮一樣,看樣子不炸幾個小時不會完。
“我靠……”南宮澤怒罵,“這些人他媽一點邊界感都沒有嗎?”
群大都是南宮澤同學拉的,男的女的都有,能近距離吃瓜,也不通知,就建了一堆群,然后把南宮澤和瘋狂的網(wǎng)友都拉了進去。
南宮澤聽著那此起彼伏的提示音氣麻了,從小的教養(yǎng)和經(jīng)歷讓他在外與人和善,待人紳士有禮,卻沒想到這成了他容忍別人做惡的底氣。
越想越氣,直接一把抓過手機,點開一個群,消息刷屏跟彈幕一樣,他找不到誰給他拉進去的,直接退了群。
一個一個退,退了又會有新的,南宮澤強忍住砸手機的沖動,一鼓作氣,把同學全刪了,然后才一個又一個退了群。
南宮澤感覺整個世界安靜下來的時候,已經(jīng)過去二十分鐘了,他手指都點麻了,把手機泄憤式的扔在了病床上。
然后走到沙發(fā)邊砸躺在了沙發(fā)上,鐵青著臉,咬牙切齒罵了一聲:“一群傻逼!”
牧炎坐在了他身邊,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fā),笑著說:“別氣了,別跟傻逼計較?!?/p>
南宮澤瞪著他:“不計較出不了這口惡氣!”
“阿澤,你知道傻逼最大的優(yōu)勢是什么嗎?”牧炎抓上他的手,捏了捏他的手背。
“什么?”
“他們會無所不用其極把你拉到他們的智商維度,然后用他們豐富的傻逼經(jīng)驗,打敗你?!?/p>
“所以呢?”南宮澤被他逗笑了。
“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不理睬,繞道走,或者直接無視。”牧炎又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臉,“和傻逼置氣,氣著自已,劃不來。”
南宮澤也不知道是被牧炎說服了,還是被他摸服了。
牧炎一下一下捏著他手背的時候,在他臉上撫摸的時候,他暴躁的情緒就詭異的一點點消散了。
“我打個電話?!蹦裂子H了一下他,拿出手機給萬林打了電話,“你去買一包口罩,別問那么多,再讓徐江過來辦理我的出院手續(xù)。”
自從牧炎知道徐江對他存了心思,他就刻意的和他保持了距離,有什么事情都會讓萬林去和徐江說。
萬林來的時候,嘴里還罵罵咧咧:“你一天破事兒怎么那么多?買口罩是要……”
看見南宮澤的時候,萬林就僵在了門口,連門都忘了關,眨了好幾下眼睛,才關了門走過來,“我靠,太子爺,我昨天凌晨一點才走,你什么時候來的?”
南宮澤斜了他一眼,沒理他,一是因為他看不上萬林,二是因為萬林有了新歡就甩了宋堇,讓他對萬林相當嫌惡。
辜負真心的人吞一萬根針!
萬林這樣的,得吞一萬斤。
“凌晨四點連夜趕來的?!蹦裂滋嫠鹆?。
萬林目光落到牧炎臉上,他依舊像是冰箱里凍了一年的冷臉,語氣也平靜,可萬林偏偏從他語氣里和眼神里都GET到了他的得意。
凌晨四點連夜趕來的!
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在乎!
意味著萬林昨天罵的那些話,牧炎那跟聾了二十六年一樣的耳朵,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合著我才是那個小丑唄?”萬林把口罩遞給牧炎,心里酸的厲害,不得不承認,他有點羨慕嫉妒牧炎的狗屎運了。
牧炎挑了一下眉,“你就是。”
萬林無言以對,直接轉身往門口去,“我回南都了?!痹捯袈涞臅r候人已經(jīng)開門出去了,門也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