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活活打死的。”牧炎偏頭看他，那雙鷹隼的眸子滿是銳利，藏著嗜血的興奮，“聽說，全身肋骨都打斷了，一塊兒好肉都沒有。”
“聽說？”南宮澤皺了一下眉。
“你不會以為是我把人做掉的吧？”牧炎也皺眉，微微往后仰頭。
他不蠢，他向來喜歡借刀殺人。
南宮澤沒說話，靜靜地盯著他，沒看出他的表情和眼神有任何撒謊和心虛的痕跡。
二人對視半天，誰也沒說話。
牧炎最受不了的就是南宮澤那雙連看狗都會是滿眼深情的桃花眼一眼不眨盯著他，他的目光總是忍不住就要落到南宮澤的嘴上。
看見他的嘴，腦子里就會想起他的唇舌在自已身上游走時，那穿心而過的顫栗全身的麻勁兒，然后就會開始想入非非。
聲色犬馬在腦子里載歌載舞的時候，就總是會驅使欲望蠢蠢欲動，然后就一發不可收拾。
在牧炎行動之前，南宮澤松開了他，轉身又走到床邊撈起手機：“我們什么時候回南都？你還有事情要忙嗎？”
“有事兒也不需要我在，左行會處理，我只需要接電話，下命令就行。”
牧炎走到衣柜那邊拿了衣服，冬天他就喜歡里面穿一件加絨高領棉長袖，外面套一件沖鋒衣，褲子就喜歡加絨寬松收褲腳的哈倫褲。
南宮澤看見他又拿了一雙馬丁靴踩上，整個人看起來比他夏天穿的年輕了好幾歲，也沒有夏天的時候看著風流，多了些沉穩安靜。
“走吧。”牧炎拿好手機，歪了一下頭，先朝門口走去。
“你什么都不帶？”南宮澤跟上去，“衣服你能穿我的，你不會內褲也打算穿我的吧？”
牧炎拉開門，人卡在半開的門縫停下來回頭看著他，笑著問：“不可以嗎？”
“可以。”南宮澤笑著點頭，貼近他耳邊的時候，聲音都打上了馬賽克：“我就怕號太大，你穿不了。”
“你內褲都頂著穿的？”牧炎說著突然壓低了聲音：“你不會真拿尺子量過，然后用你的最強大腦比對過吧？”
“嗯哼。”南宮澤挑了一下眉。
“你確定……”牧炎意味深長的目光往他下盤掃了一眼，又落回他的臉上，“你比我長？”
“是不是，你不是更清楚嗎？”
南宮澤說著抬起了自已的手打量，牧炎的視線就落到他手指上，聽見他壓低聲音問：“我手指是不是也挺長的？讓你……”
“滾。”
牧炎一巴掌拍在他胸口，率先出去了，南宮澤樂不可支，笑著跟上去。
他們開車回了南都，路途過一半的時候，換了南宮澤開車，牧炎就抱著胳膊睡覺，一路上誰也沒有說話。
過了南都市收費站，牧炎醒了，迷瞪著眼睛往窗外看了一眼才問：“到哪兒了？”
“剛過收費站，”南宮澤掃了他一眼，見他打了個哈欠，問：“餓了嗎？”
“嗯，”牧炎雙手抹了一把臉，甩了甩頭，仰頭看著椅背，盯著車頂問：“你想吃什么？”
“這個時間只趕得上吃夜宵了，我定了地方，直接過去，川菜可以嗎？”
“川菜？”牧炎歪頭看他，辣椒灼傷胃的痛感瞬間席卷，他沒好氣地問：“你覺得呢？”
南宮澤想起上次整他的那頓飯，哈哈笑了半天，伸手等紅綠燈的時候擼了一把他的板寸：“他們家有不辣的菜。”
“我能信你嗎？”
“必須信啊，我們什么關系啊，對吧？”
“什么關系？”
“你知我長度，我知你深淺啊。”
“靠！明明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牧炎沒忍住樂了，南宮澤開車有些疲憊，見他笑了，也跟著他笑半天，車廂里都是輕松愉快的氛圍，莫名讓人安心。
哪怕不說話，也是很安心。
牧炎止了笑，一眼不眨盯著南宮澤，南宮澤專心開著車，誰也沒說話。
到了目的地下了車，牧炎跟著南宮澤從停車場直接去了VIP電梯，南宮澤刷了卡穿過玻璃自動門，兩個就進了電梯。
這個地方并不陌生，牧炎以前來過很多次，店名叫“陌然居”。
南宮陌因為他老婆喜歡吃辣，特意開了個川菜飯店，又因為家里有人不能吃辣，而在川菜館里單開了不辣的菜單。
“你帶我來這兒，”牧炎偏頭看著氣定神閑的南宮澤，“不怕你大哥知道啊？”
“頂層。”南宮澤指了一下電梯上的按鈕，“出了電梯就進包廂，服務員沒機會看見你，也沒機會告狀。”
牧炎沒有再說話，到了頂層出了電梯，南宮澤熟門熟路直接走向包廂，牧炎緊隨其后。
他低著頭跟著南宮澤走，跟著他進了包廂，南宮澤讓開身子，他一抬頭整個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了原地。
身后的關門聲震耳欲聾，讓他耳邊只剩一連串的轟隆聲，什么都聽不見。
包廂里的菜已經上齊了，還冒著熱氣，滿桌子菜肴的香味便撲鼻而來。
清蒸魚的鮮香率先鉆入鼻腔，那股子清新的海洋氣息混合著蔥姜的辛香，紅燒肉濃郁醇厚的甜香緊隨其后，肉香與糖香完美融合。
濃郁的肉香中透著淡淡的藥香，牧炎聞出來應該是雞湯，還有嗆鼻的辣椒味兒。
但是飯菜不是重點，重點是包廂里坐著的人，伊唇，南宮沛兒，唐嘯。
他們正對著門口中間都隔著一個位置形成了一個半包圍的圓，牧炎震驚地看著他們，他們也震驚地看著牧炎。
南宮澤掃了一眼坐著的三人，拍了一下牧炎的背：“愣什么呢？過去坐啊。”
牧炎僵硬地扭頭看南宮澤的時候，他已經朝圓桌走過去了，牧炎的視線跟著他過去，看著他淡定的坐下。
心里只想罵一句：“狼崽子，你就不能提前說一聲，讓我好有個心理準備！”
牧炎要是知道包廂里還有別人，他一定不會下車，也不會跟著南宮澤進電梯，更不會跟著進包廂，弄得現在他進退兩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