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炎見南宮澤沒有跟著去,疑惑地問:“你不去?”
“我去了誰陪你啊?”南宮澤看著他。
“哎喲,我好感動呢。”牧炎笑了笑,“你是在等著這句嗎?”
南宮澤沒忍住笑了:“你好敷衍哦。”
“你火眼金睛呢。”
“他們開車去主樓那邊拿就行了。”南宮澤抬手指了一下外面,“走,我帶你到處看看。”
牧炎跟著南宮澤走出去,南宮澤帶著他在一樓轉著:“二樓你看見了,都是房間,剛才那個是休息廳。”
這棟別墅一進門就是一個長走廊,休息廳往右走是上二樓的樓梯,再往右就是廚房和茶水間,洗衣房和晾衣房。
往左走第一間是咖啡廳,第二間是茶室。
牧炎停在門口往里看了看:“這茶室是你大哥專用的吧?”
茶室素白墻面掛著水墨竹畫,原木茶桌擺著青瓷茶具,榻榻米上鋪著藍白碎花坐墊,窗邊紗簾輕揚,茶香混著檀香,靜謐雅致。
“雖然我家我大哥最愛喝茶,但是這個是他的備用,主樓那邊的茶室才是他主用的。”
“哦。”
又往前走了走是一間畫室,南宮澤介紹說:“廉貞姐沒事兒的時候喜歡畫畫,這是她專用的。”
牧炎對畫畫沒興趣,只掃了一眼就跟著南宮澤往前走,前面那間的格調布局像酒吧和KTV的結合,裝修的很低調奢華。
南宮澤說:“他們沒事的時候喜歡在這里唱歌喝酒,使用頻率最高。”
再往前是棋牌室,里面有三張麻將桌,然后是籃球室,射擊室,樂器室。
樂器室南宮澤帶著他進去轉了一圈,里面擺著一架白色鋼琴,還有古箏,琵琶,揚琴,二胡,笛子,簫,嗩吶,笙,還有架子鼓。
牧炎只認得這些,其他的一些樂器不認識,光是掃一眼都覺得價值不菲。
南宮澤一只手搭上鋼琴鍵,手指隨便劃拉一串音,牧炎都覺得很好聽。
牧炎試探地問:“阿澤,這些樂器,你不會都會吧?”
“沒有。”南宮澤搖頭,“會一半兒吧。”
“我靠,你好牛逼啊。”牧炎有點震撼。
南宮澤揚了一下眉,視線繞了一圈屋里的樂器:“我有四個青梅竹馬的好基友,小學初中高中,我們放了學不是打籃球,就是來研究各種樂器,那時候勁頭足,學什么都快,還說要一起搞個樂隊呢。”
“那你們現在還玩樂器嗎?”牧炎問。
南宮澤的笑容帶了些酸澀和惋惜,像是被戳中了傷心事一樣,垂眸了好久,才搖了搖頭說:“不玩了……”
他說著深呼吸了一口氣,瞇了瞇眼睛,扭頭看著架子鼓,聲音都帶上了明顯的難過:“高考之后,他們一個患了人格分裂出國沒了消息,一個回了江北,一個摔下懸崖成了植物人,還有一個,直接人間蒸發了。”
“對……”牧炎剛想道歉,南宮澤就扭頭認真地看著他打斷了:“炎哥,以后都別再和我說對不起,我不愛聽。”
“好。”牧炎點了點頭。
“走吧,帶你去再去看看別的。”
南宮澤歪了一下頭,走了出去,牧炎跟著他出去,隔壁是健身房,健身器材應有盡有,牧炎對這個最感興趣。
還不等南宮澤說話,就直接走了進去,拍了拍他喜歡的健身器材,這占地三百平的健身房,簡直不要太合他心意。
“阿澤,我想過你家有錢,沒想過你家這么有錢。”牧炎由衷感嘆著。
“你以為外面那些人戲稱我是‘行走的金礦’,是說著玩兒的呢?”南宮澤說著抬起一條腿來,“你現在抱緊我大腿還來得及。”
“那我必須得抱緊了。”牧炎配合的笑著雙手抱上了他的腿,彎下腰臉貼在他腿上蹭了蹭。
“以后走哪兒都得這么抱著,到時候外面的人一看都得感嘆說:‘嚯,你們看,他抱著好大一個金礦’,羨慕不死他們?”
“收著點。”南宮澤笑著說,“你現在這副財迷的樣子太不值錢了。”
牧炎放開了他的腿,他踩在地上以后,又帶著牧炎往外走,隔壁是練武場。
此前牧炎見到的南宮家的一切,只覺得貧窮限制了他的想象,但是練武場的存在,讓他感覺到了寒意順著脊椎就攀爬而上。
練武場占地三百平,地面鋪著防滑的玄武巖,四周陳列著寒光凜凜的十八般兵器,墻壁上掛著的軟鞭還殘留著鞭痕,連空氣里都飄散著淡淡的鐵銹味與汗腥氣。
那些精鋼打造的梅花樁、負重鐵衣,還有擂臺邊擺放的急救藥箱,無不昭示著這里絕非供人玩樂的擺設。
而是真刀真槍錘煉生死的修羅場,讓他瞬間意識到南宮家深不可測的底蘊,遠不止浮于表面的財富。
“嚇到了?”南宮澤偏頭看著牧炎復雜的臉。
“沒有,”牧炎搖了搖頭,“只是覺得有點震撼。”
“這就震撼了?”南宮澤笑了笑,“你要是去上官家走一圈,那不得驚心動魄的都呼吸不上來啊。”
牧炎不知道上官家什么樣,他只覺得南宮家被外面傳言是南都市的土皇帝,一點都不浮夸,甚至有過之無不及。
富可敵國。
這四個字是他此時對南宮家唯一能想到的概括。
“這哪是云泥之別,這特么是天堂和地獄的距離。”牧炎喃喃自語,“人生的分水嶺哪是高考,是特么羊水啊。”
很奇怪的是,他居然沒有之前的自卑和自慚形穢了,反而有種撿了超級大大大大大便宜的竊喜。
“阿澤,我決定了。”牧炎扭頭看著南宮澤,“這輩子就算不為別的,為了你家的錢也得像惡鬼一樣纏著你。”
南宮澤看著他認真的神色沒忍住笑出了聲:“炎哥,你能不能有點兒出息啊?”
“不能。”牧炎笑著搖頭,“我沒出息,以后你養我吧,我不想努力了。”
“沒問題,以后我養你!”南宮澤沒繃住笑,“從今天開始,你可以混吃等死了。”
“早知道你家金庫能當防空洞使,我哪能只要三百萬的保時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