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咧著嘴嘿嘿傻樂,像是抱著全世界一樣的歡喜雀躍,在南宮陌懷里的時候他們都沒有看見過她這副花癡樣。
陸琳瑯扭頭看著伊唇吐槽:“你看看你閨女笑的那不值錢的樣子。”
南宮伊人從來沒有這么喜歡過一個人,哪怕是南宮陌她都只是高興的時候才對他有好臉色,整個南宮家她最喜歡的就是南宮澤。
現在看上去,南宮澤也被她打入冷宮了。
南宮伊人看著伊唇嘿嘿笑的時候還蹭了蹭牧炎的臉,接著親了一口,仿佛在跟伊唇炫耀著什么。
伊唇直接沒眼看,抬手擋住眼睛,嫌棄又無奈地說:“我怎么生了這么個不知羞的?!?/p>
“這么嫌棄直接給我倆養得了。”
南宮澤笑著說,坐在了伊唇的左手邊,對面坐著南宮沛兒,牧炎接著坐在了南宮澤的左手邊。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探究地看著南宮澤,看似不經意的玩笑話,卻讓眾人內心都掀起了波瀾。
同性無后,說這話的意思無異表露著一個事實,他和牧炎不是玩玩而已,是認真了,走心了。
“你們都看著我干什么?”
南宮澤視線掃了一圈眾人,用叉子扎了一塊蘋果遞給牧炎,動作自然的像是演練了千百遍。
牧炎伸手要去接的時候,伊人伸了一只手攔住了他,抓緊了他的手指拉回來,他疑惑地看著懷里的小小人問:“你,要吃嗎?”
“不……”伊人搖頭,自已不吃,也不讓牧炎伸手去接。
牧炎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的還以為南宮家待客刻薄,指使一個小孩來給人下馬威。
南宮澤把蘋果遞到了牧炎嘴邊,牧炎看了看蘋果,又看了看南宮澤,余光里是其他人朝他投來的一道道驚愕的視線。
當眾被人喂著吃東西對牧炎來說,尷尬和不自在的程度,堪比當街拉屎。
“吃?!币寥硕⒅裂仔Φ囊琅f燦爛。
牧炎剛想讓南宮澤喂她,南宮澤就說:“她是讓你吃,你不吃她就會哭?!?/p>
“不……至于吧?”牧炎有些錯愕不解。
要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張嘴吃南宮澤喂到嘴邊的東西,實在是張不開這個嘴,他又抬起沒有被伊人抓住的那只手要去拿蘋果。
伊人先一步又抓住了他的手,就是不讓他拿蘋果,見他遲遲不吃,臉上瞬間晴轉烏云,嘴一癟那眼淚跟著就來了。
說哭就哭,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因為一塊蘋果把別人家孩子弄哭了,牧炎瞬間有種罪該萬死的驚慌失措,只能硬著頭皮莽一把,一口把蘋果咬進嘴里。
伊人那眼淚收放自如,見他吃了蘋果瞬間就收回去了,滿意地看著牧炎又咧開了嘴角。
她是笑了,牧炎卻感覺屁股下面像點了一把火,燒的他上半身都是燙的,只能垂眸快速地把蘋果嚼了咽下去。
剛咽完就聽見伊人喊了一聲:“小……叔……”
話音落,南宮澤就扎了一塊香蕉遞到了牧炎嘴邊。
“這……”
牧炎抬眸尷尬地看了一眼滿臉淡定自若的南宮澤,視線落到那一大盤水果上,估摸著全吃完,就算他囫圇吞棗,也需要十分鐘。
“要全吃完嗎?”牧炎又看著南宮澤。
“昂。”南宮澤點了一下頭,“這丫頭就喜歡看別人吃東西,不吃完就哭。”
“我自已吃行嗎?”
牧炎嘴角抽了抽,他實在無法在這么多人的注視下,能臉不紅心不跳,被人喂著把這一整盤水果吃完。
“你覺得呢?”南宮澤掃了一眼他被伊人牢牢抓著的雙手的手指。
牧炎也垂眸看了看,嘆了口氣,突然覺得這個年就不該來這兒過。
“你們能幫忙吃嗎?”他試圖掙扎一下。
“不能,她不讓?!蹦蠈m澤無情地碎裂了他的期待,“這一盤都得我喂你吃完了,她才罷休?!?/p>
牧炎總覺得南宮澤那戲謔的目光里藏著想捉弄他,就想看他臉紅尷尬的陰謀,抬眼還沒來得及問其他人,其他人都朝他齊齊點了頭。
我……靠……
這他媽都什么癖好?
牧炎在心里罵了一句,扭頭見伊人目光灼灼盯著自已,生無可戀嘆了口氣。
短短幾分鐘,做了無數次思想斗爭,一鼓作氣把香蕉咬進嘴里,隨便嚼兩下就咽了。
牧炎在南宮澤又遞過來一塊橙子的時候嘆息道:“直接流水線操作吧,早死早超生?!?/p>
“什么操作?”南宮澤有些不解。
“你一只手端著盤子,一只手拿著叉子,扎了水果就往我嘴里扔,拿出你打游戲時候殺人的速度,我能在三分鐘內解決完?!?/p>
南宮澤沒忍住樂了:“你怎么不讓我把你肚子剖開,直接倒進去呢?”
眾人聽見牧炎和南宮澤的話,又見牧炎一副即將上刑場的樣子,沒忍住都笑了,愉悅又歡快的聲浪瞬間就瓦解牧炎的緊繃。
不知道為什么,牧炎總會在他們的笑聲里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放松,那種近乎歲月安穩,充滿了煙火氣的放松。
好像他本就應該成為這里的一份子,或許本來就是這里的一份子。
只是投胎時調皮迷了路,必須要受盡二十六年的懲罰和艱難,才能一步步走到了這里,走到這里,就像迷路的孩子歸了家。
血脈的壓制無論男女老少都適用。
伊唇身子往后一靠,雙手環胸面無表情一眼不眨注視伊人的時候,她就在和老媽對視的沉默下,不情不愿,慢慢松開了牧炎的手。
同樣折磨也是反向壓制的。
伊人頭一垂,腮幫子一鼓,死死抿著唇,雙手糾纏在一起的時候,伊唇就知道她又要扯開她八百分貝的嗓子嚎啕大哭了。
一哭就是半小時哄不好。
“收!”伊唇敗陣無奈擰眉,“今天除夕,別逼我收拾你,你敢扯著大嗓門哭,就不讓叔叔抱著你了。”
伊人被這么一警告,剛準備扯開的大嗓門又合上了,情緒來了控制不住,只能一抽一抽地嗚咽,還要咬緊牙關。
盡管用力瞪大了眼睛,如風暴聚集的眼淚也是沒忍住滾了出來,委屈又希冀地看著牧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