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個月,南宮澤忙的腳不沾地,眼睛一睜就是各種活動代言、嘉賓客串,還要配合公司錄各種造勢的視頻,拍照片。
每天眼睛一閉就能直接睡死過去,連始終都留給牧炎的那根神經都繃斷了。
良沛的歌紅遍大江南北的同時,“澤炎”這個NVE新出道的多才多藝的流量藝人,也跟著紅遍了大江南北。
南宮澤名利雙收。
奢華明亮的辦公室里,伊沉走到落地窗前,透過玻璃窗居高臨下注視著三十層樓下面廣場上。
在春寒料峭的艱苦環境里,那些瘋狂的粉絲們依舊要舉著“澤炎”的燈牌,試圖越過阻攔的保安人墻撲向她們的夢中情人。
她們不顧形象聲嘶力竭咆哮大喊:“澤炎!我愛你!澤炎!我愛你!”
南宮澤困的眼睛都快瞎了,薄荷綠的衛衣帽子罩著頭,戴著口罩,雙手揣著衣兜穿過保安疏通出來的通道,快步走進NVE大樓的時候,還要抽出一只手來跟粉絲揮一揮,打招呼。
一進伊沉的辦公室南宮澤就直接躺倒在沙發上,跟三魂七魄都沒了一樣,閉上眼睛就要去夢周公。
“累成這樣?”伊沉看南宮澤一眼,質詢的目光落到后面跟進來的Jax身上。
Jax是一個標榜自已是鋼筋直男的娘炮,喜歡穿緊得能勒出他身上每一個部位的衣裳褲子,從頭到腳都打扮的十分花里胡哨,還成天非要挎一只愛馬仕的女士包。
好在他很有品位,就算從頭到腳都浮夸的不像人,但是就讓人詭異的順眼,不然南宮澤一定會在第一天看見他的時候就直接讓他滾了。
Jax拎著包放在桌上,轉身靠坐著,翹個蘭花指虛空點著南宮澤。
“他白天各種活動代言排滿了,晚上就那三四個小時的休息時間還不睡覺,捧著個手機發呆,一個月都這樣過來的……”
他說著痛心疾首的朝南宮澤走近幾步,蘭花指懸著指了一下南宮澤的眉毛,眼瞼,唇邊。
“老板你瞅瞅,這眉皺的,眼瞼黑的,胡茬都出來了……啊……”
伊沉突然聽見他尖叫一聲,嚇了一跳,神情一言難盡,沒好氣地一腳踹他屁股上。
那聲音像刀一樣猛地扎了一下南宮澤的耳膜,把他刺激地猛地彈坐起來。
Jax屁股被踢歪了一下,滿臉生無可戀盯著南宮澤的臉,指著他下頜骨,一副要哭的表情,痛心疾首地說:“澤澤,你長痘痘了!”
南宮澤青著臉,用一種關愛智障兒童的眼神斜視他,皺著眉低聲怒斥:“你要死啊!你這表情我還以為我臉上長痔瘡了呢!”
“你知道你這張臉值多少錢嗎?”Jax翹著他的蘭花指,極其夸張地說:“公司給你這張臉上保險了,你知道嗎?”
“哦?!蹦蠈m澤意興闌珊往下一躺,“那長一顆痘能賠多少錢?”
“這是錢的問題嗎?你是一個藝人,靠臉吃飯的,你能不能好好對待你這張,瞇個眼睛就騷上天的臉啊?!?/p>
“沒了臉我也能靠才華吃飯?!蹦蠈m澤閉上了眼睛,懶洋洋的威脅:“再叨叨,老子馬上申請換經紀人。”
伊沉見Jax不怕死還想叨叨南宮澤,立馬踹了他屁股一腳:“你先出去,讓他好好睡會兒?!?/p>
Jax十分不情愿地瞪了伊沉一眼,蘭花指捏著愛馬仕的提環,一步三晃怨氣沖天出去了。
伊沉盯著南宮澤看了半天,他出席活動越來越多,估計最近睡眠差到離譜,皮膚狀態極差,臉上居然化了淡妝。
那妝頂多讓他看起來像個精神十足的人,可蓋不住他散發出來的,疲憊的快要死了的氣息。
“我晚上十點飛意大利。”伊沉走到沙發那邊,坐在了南宮澤的腳邊。
南宮澤聽見這話猛地彈坐起來,疲憊的臉上滿是欣喜和激動,一眼不眨盯著伊沉,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你這一個月失眠……”伊沉諱莫如深地盯著南宮澤的臉,“不會是因為他吧?”
南宮澤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昂?!?/p>
“他是失蹤了,又不是死了?!币脸梁掼F不成鋼地斜視他,冷哼:“你至于嗎?”
“死了我好歹還能見個尸體,”南宮澤嘆了口氣,“這失蹤了才是最折磨人的。”
“要是沒有兩億的違約金和活動代言的賠償金壓著,你早撂挑子跑國外去了吧?”伊沉一副心有明鏡的模樣。
“不是,我查不到他的半點兒行蹤,跑國外去也只能像個無頭蒼蠅亂轉,無濟于事?!?/p>
南宮澤往后靠著沙發,頭枕著靠背,眼睛盯著天花板,滿臉思考:“最壞的結果,人、財、名三失。”
“可我留在國內,只要他一天沒消息,我就能安慰自已他沒事。我把所有的事情做好,最壞的結果,人沒了,錢和名都還在?!?/p>
“不愧是南宮家的商人,唯利是圖。”伊沉笑了笑,頓了頓,扭頭看著他若有所思地問:“你的意思,他在你心里比不上名和利?”
南宮澤沒有接話,權衡利弊是他從小耳濡目染刻進骨子里的東西,任何事情作出決定之前都會先衡量一下成本和后果。
如果一件事情最終的結果一定是令人失望的,那么潛意識里就會選擇,把損失降到最小的決定。
伊沉的話讓他沉思,牧炎在他心里比不上名和利嗎?
并不是。
是他明知道就算去了意大利也找不到牧炎,他的本事還沒大到能讓他在國外橫著走,一旦有任何意外不光讓家人揪心,還會給牧炎添麻煩。
而且,牧炎最后一條短信說的是:“阿澤,如果聯系不上我,就安心等著我回來,別來找我,別讓我擔心?!?/p>
南宮澤從心底相信和敬佩牧炎。
在那個他不曾涉足的領域和世界,牧炎才是能手撥乾坤的王,他只需要做到安安分分不給牧炎添麻煩,耐心等牧炎回來,才是牧炎最需要的。
而“愛”就是要給對方需要的,而不是自已想給的,不顧對方意愿強加給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