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堇指尖捏著那張黑卡,指節因用力泛出青白,他把卡遞回,金屬卡面在路燈下折射出冷冽的光,像道無形的屏障橫亙在兩人之間。
\"用不了這么多,\"他垂眸避開萬林的視線,睫毛在眼下投出細碎的陰影,\"醫生說定制款的碳纖假肢,最貴也不過九萬八。\"
他喉結微微滾動,想起病房里父親空蕩蕩的褲管,聲音不自覺帶上沙啞:\"年前他已經辦了出院手續,現在在康復中心做復健……阿澤給我的工資能覆蓋了,這錢……用不到了……\"
萬林的目光從他臉上落到卡上,宋堇的意思他明白了,他拒絕了自已,否定了和好的可能。
盯著卡看了好一會兒,萬林才艱難地說:“不要……就扔了吧。”
說完他就快步離開,步子顯得像是慌亂逃竄,宋堇盯著他的背影不一會兒就消失在夜色里。
看著空無一人的街道好久,宋堇才轉身往樓棟門口走,上樓的時候給南宮澤回了消息。
——知道了。
南宮澤消息回的很快。
——你這是睡醒了?
宋堇訝異了一下,回消息。
——你還沒睡?
——睡不著,失眠了。
南宮澤自從掛了電話就跟打了雞血一樣,也不知道是興奮個什么勁,反正就是牧炎說他明天要回來了,就翻來覆去毫無困意,滿腦子都是他。
一直在想,明天見到牧炎是先揍他一頓,還是給他時間先狡辯,又或者直接給他個大大的擁抱,告訴他,我很想你,超級想。
想來想去也沒個頭緒,一晃神就兩個小時過去了,很想給牧炎打電話,又怕會影響他休息,只能對著天花板干瞪眼。
牧炎感覺耳朵火辣辣燙的慌,伸手捏了捏左耳上的耳釘,左想右罵,肯定是南宮澤在想他,這么一想心情就好的不得了。
伊沉和他從一處莊園走出來,身后還跟著送他們出來的仆人,伊沉瞥了一眼牧炎捧著手機,笑的不值錢的樣子,探究的目光落到了他手機屏幕上。
牧炎搜著南宮澤的詞條和視頻,正津津有味的刷著。
“澤炎——”他呢喃著南宮澤出道的藝名,滿臉暗爽之色嘴角都快咧耳根了。
南宮澤身著剪裁精良的西裝出現在汽車發布會現場,舉手投足間的優雅從容,讓攝影師的快門聲連成急促的鼓點。
他換上寬松衛衣走在街頭,被路人抓拍,生圖上傳網絡后迅速引爆話題——網友戲稱他連頭發絲都寫著“天生巨星”四個字。
狗仔們在他身上栽過無數跟頭。
有人蹲守一個月,拍到的不過是他凌晨三點從健身房出來,手里拎著營養師搭配的低脂餐盒。
試圖從他小學到大學的學校挖掘黑歷史的記者,卻被老師拉著夸贊“從小就是品學兼優的好孩子”。
唯獨高中的老師提起他的表情就一言難盡,數學老師滿臉頭痛嫌棄地說:“他高中三年數學每次考試都保持在39分以下,十分穩定,我這個頭痛的喲……”
說著臉跟變戲法一樣,擰著保溫壺的蓋子喝了口水,板著臉語氣卻驕傲的不行:“不過他高考數學是滿分哦,那年題還挺難的,那兔崽子平時考試肯定是控分了,一點不用懷疑。”
班主任百思不得其解:“他高中三年成績一直是倒數,結果后來考上南都大學了,那可是全國排名第三的985。不合理……太不合理了……但是我可以保證他沒有作弊,品德修養這塊兒他絕對是滿分。”
物理老師驕傲又自豪地說:“他物理成績一直是全年級第一,還愛玩焊接,腦子相當聰明,可是我的得意門生啊……”
話音落就緊緊皺眉,看著鏡頭指了指,無奈嘆道:“就是他那個字啊寫的太難看了,跟泥鰍亂爬一樣,我連他卷子和作業一眼都不想多看……”
……
南宮澤素人時期的社交賬號也被扒出來,里面也盡是分享他做的機甲、計算機技術書單的動態。
偶爾發布的吉他彈唱視頻,專業水準讓音樂博主都忍不住轉發驚嘆,這種近乎完美的履歷在娛樂圈堪稱異類。
別家藝人忙著公關緋聞、危機處理時,南宮澤的詞條永遠是#南宮澤 即興鋼琴#、#南宮澤 英文演講#。
品牌方私下交流時甚至調侃,和他合作就像買了“零風險理財產品”——不僅能精準提升品牌格調,粉絲自發的口碑傳播,更是讓營銷費用直接打了對折。
市場調研機構的數據更直觀:他代言的護膚品銷量在官宣后48小時內暴漲300%,電子品牌因他帶貨登上全球銷量周榜榜首。
兩個人走到了門口,莊園外分別等著兩列黑色車隊,在整條馬路上排了長龍,一眼沒望到頭。
除了頭車,每輛車的四個車門邊都站著身著黑色衣服的人,個個神情冷漠,目光如炬。
“三少真是有先見之明啊,早早就把我家這棵發財樹,迎進門了。”牧炎一邊保存著南宮澤的照片,一邊說:“財源滾滾來,銀行卡都裝不下了吧?”
伊沉無語地斜視牧炎:“你家的發財樹?”
“嗯。”牧炎煞有其事點頭,“有問題嗎?”
“有問題。”伊沉滿臉嫌棄,“你倆目前的關系充其量就算個炮友。”
“注意你的措辭,”牧炎抬眸目光暗沉地盯著他,加重了語氣:“不是炮友!是男、朋、友!”
“男朋友?呵——”伊沉挑眉笑了一下,“指不定哪天就分了。”
牧炎面無表情盯著伊沉半晌。
伊沉滿臉無所謂挑釁地也看著他,一副“我就是巴不得你們倆馬上就分手”的樣子。
牧炎強忍住想一拳砸他臉上的沖動,轉身朝面前不遠處那輛阿波羅走去,有人替他開了駕駛座的車門。
他上車前頓了一下,盯著車頂看了一會兒,瞇了一下眼睛,扭頭看著伊沉認真地問:“我倆結婚,你隨多少?”
結婚?
想和南宮澤結婚,那難度堪比考公進國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