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想到牧炎生日那天發生的事情,南宮澤就會清晰地再次切身體那些痛苦,連呼進去的空氣像是刀子帶著倒刺,從他鼻腔一路刮到了心臟。
南宮澤知道牧炎是沒得選,可他依舊會不爽牧炎在沒得選的時候,往他心上捅刀子的行為。
他不是真的沒情緒,他也不是真的沒怨氣,也不是真的不怪牧炎。
很多時候他甚至都想不講道理的去指責牧炎一番,來表達自已的不滿和憤怒。
包括到了現在,他依舊對牧炎說的那句“算了吧”和“我沒愛過你”耿耿于懷。
可即便如此,面對牧炎說的“對不起”,他的回應依舊是“沒關系”。
因為自已執著堅定地愛著他,因為他也執著堅定地愛著自已,所以心甘情愿咽下這個委屈,并且從此不再提起。
只要牧炎在他身邊,過往一切,南宮澤都能既往不咎。
南宮澤額前的碎發往兩邊散開,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那雙眼睛亮得很,拖長的語調裹著刻意的委屈,還帶著點明知會被縱容的小得意。
牧炎總是會在他這樣裝模作樣又可愛的表情和話里,先愣上半秒,絲絲縷縷的幸福感從心底滋生,眼底跟著就會漫開細碎的笑意。
他抬手,指尖輕輕刮了下南宮澤挺翹的鼻尖,心里像被溫水浸過似的軟,聲音里也染了笑意:“這小可憐的勁兒,炎哥以后一定好好補償你。”
這話剛落,就見南宮澤立刻收了那副 “可憐兮兮” 的神態,嘴角翹得更高:“炎哥打算怎么補償我???”
說著伸手勾住牧炎的短袖衣領,把人往下拉了拉,兩張臉湊得近在咫尺。
他壓低的氣聲帶著不懷好意的曖昧和勾引:“用玩具嗎?還是……”說著修長的食指掃在他唇上,“用嘴啊?!?/p>
牧炎沒忍住笑了,身子重重往下壓,唇貼著他的食指,把他食指壓在了他自已的唇上,然后蹭了蹭:“用它……”
南宮澤立刻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得意地挑釁揚眉:“擇日不如撞日……”他微微抬臀碰了碰,“你感覺到它長高了嗎?”
牧炎看著他這副 “目的達成” 的模樣,只覺得滿心都是踏實,幸福感溢滿了胸腔。
他用唇別開了南宮澤的手指,低聲說:“現在不行,你哥說晚上要一起吃飯?!?/p>
南宮澤滿臉遺憾嘆了口氣,然后猛地翻身反客為主:“那先親個夠,其他的,先欠著?!?/p>
牧炎還沒來得“嗯”,下頜就被南宮澤溫熱的手掌輕輕扣住,下一秒,對方的唇便重重地壓了下來。
沒有絲毫緩沖的親昵,帶著他慣有的、藏不住的急切,又在觸到牧炎唇瓣的瞬間,又悄悄放軟了力道。
舌尖輕輕掃過對方唇線,加重的呼吸交纏縈繞鼻尖,輕輕試探舔舐之后在牧炎的回應中加深了這個吻。
唇齒間的碰撞帶著克制的溫柔,沒有過分的侵略性,只有滿心的珍視,像是要把沒說完的話和心思,都揉進這個綿長又歡喜的吻里。
“不是,我說你倆還打算親多久啊?!?/p>
萬林身子微微右斜,右手撐著輪椅扶手托著臉,無語又不耐煩地舉起手機看時間:“五分鐘了,那嘴不麻嗎?”
人果然是經過一次不要臉之后,就會在不要臉的路上一路狂奔,勇往無前。
兩個人聽見萬林的聲音都只是頓了一下,同時扭頭瞅了他一眼,又默契地抱著繼續啃。
“我操!” 萬林把臉往旁邊一扭,實在沒眼看,“秦始皇當年要是知道有你倆這張臉,都他媽不用費勁燒青磚了 ?!?/p>
兩個人置若罔聞,炫耀似的還親出了聲。
“你倆打算頂著個帳篷去吃飯嗎?”萬林忍無可忍,操控輪椅靠近病床,抬腳踹在病床腿上,“干柴烈火也不怕把鋼板頂穿了?!?/p>
兩個人被這一大動靜震了一下,才意猶未盡分開,慢悠悠坐起身子,理了理衣服。
牧炎去浴室放帕子,南宮澤坐在病床上不爽的瞅著萬林:“你什么時候進來的?進來都不敲門的?沒禮貌?!?/p>
萬林沒好氣回懟:“老子敲門了,還是用炮轟的,你倆耳朵聾了吧?!?/p>
“你聽見了嗎?”南宮澤看向從浴室出來的牧炎。
“沒有?!蹦裂讚u頭。
“你倆那會兒正啃的顱內直放片吧,能聽見才怪了。”萬林瞥了一眼牧炎的褲子,居然沒起立。
牧炎見他懷疑的目光掃上來,四目相對一刻那就知道萬林在懷疑什么了。
還不等他說話,萬林又掃了一眼南宮澤褲子,收回視線再看他的時候說:“果然男人過了25就是65,你看看人家年輕人……”
“滾!你他媽也65了?!蹦裂滓话驼婆乃缟希俺燥埖牡胤桨才藕昧藛??”
“沒呢。這不是來問你們想吃什么嗎?”萬林說,“我尋思都不是外國人,干脆直接回我們那兒支個架,擼個串和喝個二鍋頭得了?!?/p>
“他們和我們不一樣……”牧炎說。
“有什么不一樣?”萬林有些不爽,“都是吃五谷雜糧,都要拉屎放屁?!?/p>
話糙理不糙,牧炎一時沒反駁上來,只能瞪著萬林,萬林也瞪著他。
他們從小隨意慣了,坐在路邊擼串喝酒的暢快,永遠都比進高級餐廳感受所謂的格調更讓他們舒服自在。
可南宮澤他們畢竟是從小錦衣玉食的,肯定不習慣這樣。
南宮澤聽著牧炎的話,總覺得牧炎潛意識還是把自已和他劃分在兩個世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兒。
“就照他說的吧,高級餐廳吃過了也沒意思?!蹦蠈m澤看向牧炎,“正好我也很久沒擼串了。”
“你哥他們吃不慣吧。”牧炎扭頭看南宮澤。
“我去和他們說?!?/p>
南宮澤起身的時候扯了扯褲子,走了兩步低頭看了兩眼停下了,看著牧炎問:“你這褲子什么碼的?”
“XXL。”牧炎也掃了一眼他的褲子,“好像……是有點小了?!?/p>
“起飛了是這樣。”萬林接了一句,“去尿個尿就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