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堇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不是牧炎不幫忙,也不是不想辦法,而是除了配合南宮澤,別無他法。
那個領域是什么領域,宋堇大概能揣測一二。
此刻也只能按捺住自已七上八下的心跳,靜待最終結果。
回了別墅,三個人剛進院門,南宮澤手機就響了。
牧炎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一串亂碼,果斷掛掉。
萬林手機收到一條短信:“有尾巴,在別墅外監視。”
進了客廳,萬林把短信給牧炎看了,牧炎未置一詞,轉身坐在沙發上。
南宮澤手機又響了,還是亂碼,牧炎直接掛斷。
間隔兩秒,電話再次打過來,牧炎又直接掛斷。
第四次幾乎沒有任何停留,電話再次打了過來。
牧炎心情亂七八糟就像那串亂七八糟的代碼,刺耳的手機鈴聲扎的人耳膜疼。
宋堇回了房間拿來電腦還有一堆亂七八糟的設備,放在客廳茶幾上。
一陣忙活之后,電腦屏幕上就出現了意大利的地圖,一個紅點正在左下角緩慢的朝斜上方移動。
宋堇把電腦屏幕往牧炎那邊一轉:“我可以實時檢測到阿澤的具體位置,你們能想辦法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派人保護他嗎?”
他依舊沒有放棄,實在膽戰心驚,滿眼期待的看著牧炎和萬林。
南宮澤的手機自動掛斷了,牧炎和萬林同時朝宋堇電腦屏幕上看過去。
“你能攻擊商會技術組的防火墻,把他的實時位置傳過去嗎?”牧炎抬眸看著宋堇。
“可以。”宋堇自信點頭,說出了當下的現實:“不過我一旦攻破防火墻,通過內置病毒的方式傳遞消息,這樣的處境下,一旦有第三方在實時入侵,消息很大概率會被捕獲攔截。”
“還有別的辦法嗎?”萬林看著宋堇問。
“有,我需要蔣恒的遠程掩護和干擾。” 宋堇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但是未經授權就對第三方發起定向入侵,完全違反了聯盟《信息安全作戰準則》第七條的硬性規定。我們必須拿到你們出具的正式授權聲明,這不僅是走流程,更是為了明確責任邊界,萬一事后聯盟追責,這份文件就是我們行動的唯一合法依據。”
萬林聞言,毫不猶豫說:“授權的事我來搞定。”
他說著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內部審批流程我會連夜推進,天亮前一定把蓋好章的聲明送到你手上。”
宋堇盯著他,目光銳利如鋒,那副嚴謹的談判姿態是萬林從未見過的模樣,往日的溫和被一層冷硬的專業壁壘取代。
“好,那我們把丑話說在前面。” 他向前傾了傾身體,語氣鄭重,“如果入侵成功,對方系統必然會出現防御空檔。一旦有不明勢力趁虛而入,或者發生任何核心機密泄露的情況,后果和我們無關。”
萬林點頭。
“我們的任務只限于突破指定防火墻,后續的系統防護和信息管控,理應由你們全權負責。”宋堇說,“這一點,需要我們雙方簽署補充協議確認。”
“成成成成成。”萬林連連點頭,滿臉都是驚艷之色,“還有什么要求,盡管提。”
不等宋堇說話,又補了一句:“除了商會不能給你,其他都行。”
“暫時沒了。”宋堇說,“商會給我我也不要。”
萬林嗯了一聲,下巴點了點他的電腦。
宋堇正回電腦,打開電腦上一個看上去跟盜版一樣的聊天軟件,給蔣恒發送語音申請。
蔣恒正在躺在家里沙發上,抓心撓肝等著宋堇找自已的麻煩。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解釋那個竊聽事件,不是因為自已蠢,而是牧硯遲那狗東西太賊了。
奧斯卡該給他頒個金獎才對!
“小恒子,你在那沙發上像條蛆一樣都拱了一天了,沙發都讓你拱褪色了。”
太后從房間里打扮的花枝招展出來,嫌棄地斜了他一眼:“你實在沒事兒干,就進廠打螺絲去。”
“太后娘娘,老奴還上學呢,您怎么成天想讓我進廠打螺絲啊。”蔣恒郁悶地坐起身,飽含火氣的視線隨著老媽到了門口鞋柜邊。
“小恒子,性壓抑會導致內分泌和免疫系統紊亂。”老媽看了他一眼,一邊換上高跟鞋,一邊語重心長地說:“實在不行,你趁我和你爸不在家的時候,采個蘑菇泄泄火。”
“我……”蔣恒每次面對老媽這種直白又突然襲擊的性教育,實在難以招架。
“今晚我和你爸要去吃一頓浪漫的燭光晚餐,不會回來了,你記得關好門窗再睡覺。”
老媽的聲音被關門的聲音攔在外面,蔣恒瞪著門半天,手機突然就響鈴了。
做賊心虛等了一天,條件反射從沙發上蹦到地上,看了一眼是宋堇通過他們三個研發的聊天軟件找他的,連忙沖進了臥室打開了電腦。
“堇兒啊,我錯了,不過你必須聽我跟你解釋……”一接通,蔣恒就開始情真意切認錯。
宋堇直接打斷他:“其他事兒往后放,先掩護我攻擊入侵其他系統,順便阻止第三方趁虛而入。”
“得嘞。”蔣恒一聽有攻擊任務,立馬把手機往旁邊一扔,啟動服務,跑攻擊防御腳本。
“我申請你那邊監控我電腦了,需要實時入侵,實時告知對方阿澤的具體位置。一旦我這邊失敗,就換你攻擊,我掩護和防御。”宋堇說。
“沒問題。”蔣恒一聽事情很大,立刻嚴陣以待,“阿澤出什么事了?”
“說來話長,先干活。”宋堇說。
牧炎盯著宋堇的電腦,只看見上面各個花花綠綠的各個窗口來回切換,跟跑馬燈一樣的快,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隨著宋堇手指飛舞的速度快速跳躍著。
萬林這個位置看不到宋堇的電腦屏幕,只能把目光鎖在宋堇身上。
這是他第一次見宋堇渾身都透著一種近乎凌厲的專業鋒芒,指尖在鍵盤上翻飛的速度快得只剩殘影,眼神鎖定屏幕時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專注。
連眉峰都微微蹙著,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眼前的防火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