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感覺后腦勺一重,南宮澤在心里感嘆得虧頭上的傷在頭頂,不然牧炎用力往前壓的這一下,恐怕剛縫好針的線都得繃開了。
那一瞬間咧嘴的縫隙,牧炎的舌尖就掃進了他的口腔,南宮澤毫不猶豫回應,明明動作輕柔又緩慢,偏偏帶著攻城掠地的氣勢。
病房里除了兩個人的心跳聲,就只剩下了唇齒間溢出來的喘息聲和輕微的水聲。
痛快了,滿意了,酣暢淋漓了。
“滿意了嗎?”牧炎微微喘著。
“相當滿意。”南宮澤咧嘴笑了笑。
牧炎退開上半身,從口袋里摸出來手機:“我跟宋堇和蔣恒說一聲,他們這兩天也很擔心你。”
“別。”南宮澤懶懶地阻止,“他倆掉的小珍珠不值錢,到時候還會嚎的我耳朵疼,過幾天吧。難得清靜和放松,這幾天我就想和你待著。”
“那我給萬林打個電話。”牧炎說。
南宮澤“嗯”了一聲。
牧炎走到窗邊給萬林打了電話,告訴他南宮澤醒了,沒事,還讓他按著蔣恒和宋堇,讓他們別擔心,等過幾天再來看南宮澤。
萬林和牧炎說了一下瓦雷澤最后的情況,牧炎沒說什么,只是囑咐了一下讓人守好醫院門口,至于攔著誰牧炎沒明說,萬林心里也門兒清。
“三千萬的貨……”萬林嘖了一聲,“說沒就沒了。”
牧炎低聲說:“三千萬能換回去的機會,不虧。”
“能回去自然是不虧,可現在恐怕……有點難。”萬林嘆了口氣,“國際刑警那邊遞了口風,硬盤是空的,狼崽子把硬盤掉包了這事兒,你怎么看?”
牧炎沉默,沒接過話。
“他要真是因為你才這么干的,事情就變得很復雜了。”萬林有點愁,“和境外灰色勢力攪和不清,耽誤凈網行動最終收網,這罪名要是安上了……”
牧炎輕嘆了口氣,扭頭看著也不知道是閉目養神,還是睡著了的南宮澤:“這事兒你先別管……狼崽子是故意的,他不這么做,我們入境不了華夏。”
萬林應了好,掛了電話。
牧炎按照醫囑盡心盡力的伺候著南宮澤,南宮澤也心安理得的享受著,兩個人醒著的時候就葷話連篇,說的來感覺了,還得親個痛快才做罷。
晚上睡覺的時候,南宮澤死活要牧炎挨著他睡,牧炎不答應,南宮澤就會裝委屈,痛心疾首地絮絮叨叨:“我年紀輕輕就跟了你,這么點要求你都不答應……”
牧炎一聽他說年紀輕輕就腦闊疼,實在拗不過他,就會小心翼翼躺在他身邊,躺下了南宮澤還要牧炎給他講睡前小故事聽。
“文盲,”南宮澤在牧炎把三國和水滸講串了以后,無語提醒:“打老虎的是武松,不是曹操。”
“你聽不聽?”牧炎歪頭看著他,有點惱火,明明是他非要自已串著講的,不錯才怪了。
“聽,繼續講吧。”南宮澤乖乖地閉上了眼睛,不等牧炎開口又問:“你說孫悟空被如來佛壓在五指山那五百年,在想什么?”
“不知道。”牧炎搖頭,“我要是它,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把唐僧打死,再打上天庭,再來一次大鬧天宮。”
“然后再被壓五指山?”南宮澤笑了一下,“那前面五百年不是白壓了。”
“你別說話了,我講完你趕緊睡。”牧炎說。
“行。”南宮澤應。
牧炎也不知道講哪兒了,反正想起什么劇情就講什么,一會兒西游記,一會兒水滸傳,一會兒三國演義的,講到最后曹操都上梁山了,總之亂七八糟。
夜深了,牧炎以為南宮澤睡著了,剛側身要給他蓋被子,南宮澤突然睜眼問了一句:“你上過大學嗎?”
“沒有。”牧炎拉被子的手頓了頓。
“那你學歷是高中?”南宮澤又問。
“不是。”牧炎搖頭,給他蓋好被子才重新躺下,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我小學上的晚,去一年不去一年的,初中就上了一年,高中沒上過。”
“那你怎么懂那么多?”南宮澤來了興趣,歪頭看著他:“國內外名著都知道,還懂經商,還會玩股票,玩幣,說話做事也不像學上的亂七八糟的,怎么,上輩子投胎的時候忘了喝孟婆湯啊?”
牧炎笑了笑,側身對著他,一只手支著頭,一只手蓋在他側臉輕輕摸著:“一開始就只是憑腦子轉的快,會耍點小聰明,后來被蘇家看中了,就有了一點錢和地位。那會兒有人想搭上蘇家,就會想方設法給我塞人。”
南宮澤陰陽怪氣拖長了聲音“哦”了一聲:“給你塞人,塞的滿床都是是吧?一個床裝不下了,還特意在三環弄了房子裝,那會兒是不是都美上天了。”
牧炎笑著捏了捏他的臉,手感真好,又軟又滑的:“你每次吃醋的速度能不能稍微慢點兒。”
“不能。”南宮澤瞪著他,“我是千年醋精轉世。”
“行吧,小醋精。”牧炎食指點了點他的鼻子,笑著問:“那要不要等你吃完了,我再繼續說。”
“不用。”南宮澤用鼻尖蹭了蹭他的手指:“你說你的,我吃我的,不耽誤。”
牧炎笑了笑,繼續說:“塞來的人各行各業都有,酒吧老板、大學生、實習律師、醫生、護士、老師,做金融的……反正很多專業的,男的女的都有。”
“男女通殺啊,”南宮澤用鼻尖別開他的手指,不讓他摸了,咬了咬牙:“你果然跟傳言一樣渣!”
“我和他們什么都沒干,本該春宵一刻的時間,盡學習了。”
牧炎無奈嘆氣,又去捏著他耳垂:“老師呢,我就讓他們給我補初中高中的課,醫生護士我就讓他們給我講點用得到的醫學常識,律師就讓他們普法,大學生就講他們的專業知識。”
南宮澤有點驚訝:“那做金融的就講金融知識?酒吧老板就講酒吧知識?”
“嗯。”牧炎點頭。
南宮澤認真起來,突然很心疼牧炎:“那些專業知識點不光繁雜還多,還跨行業專業,你學都沒上過幾天,記得住那么多嗎?”
“記不住啊,所以我就做筆記,記下來,再死記硬背。”牧炎重重嘆氣,“字不認識,就查字典,意思不明白,就上網查,再問懂的人。笨鳥先飛嘛,頭懸梁,錐刺股,每天都把筆記隨身帶著,有點時間就翻出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