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男人搖頭,“目前還沒有進展,但是老大說了那句話,所以……”
“那又要配合調查了。”南宮澤心里很煩躁,這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感覺太操蛋了。
“是。”男人點頭,“林哥讓我告訴您,安心,有他在,老大不會有事。”
“嗯。”南宮澤應了一聲,男人出去了。
南宮澤已經做好了準備,牧炎一旦被懷疑,配合調查的事情可能會因為各種層出不窮的案子無限期延長。
畢竟牧炎和萬林一路爬上來,樹敵太多。
瓦雷澤的事情,不管牧炎是真的跟國際刑警串通一氣,還是國際刑警只是悄無聲息借了他的貨船和物流車做行動部署。
利益受損的人,都會把這筆賬算在牧炎頭上。
軍工廠,自產自銷。
南宮澤盡管早就猜到了牧炎和萬林在國外的立身之本,可他從來沒想過,牧炎暗地里搞得動靜會如此大。
ICC。
牧炎被ICC盯了很久,這一次,還能全身而退嗎?
自已還能完好無損帶他回華夏嗎?
因為凈網行動的懷疑,南宮澤的手機已經被帶走徹查,盡管很想聯系南宮陌,想問問大哥,現在他該怎么辦。
可一旦聯系大哥,后面有任何不好的變故,南宮家……也難逃嫌疑。
牽一發動全身,麻煩會接踵而至,電話不能打。
南宮澤頭一回有了喘不上氣的無力感和焦躁。
一連三天,牧炎都沒有任何消息傳來,萬林也像失蹤了一樣。
南宮澤想出去,門外的人不放行,他一身的傷,無法強闖,只能猛踹了門好幾腳來泄憤。
蔣恒和宋堇忙著勸,還沒勸消氣,蔣恒就接到了家里的電話。
太后娘娘頭一回緊張地有些磕巴:“小、小恒子,你爸、可、可能、要被槍斃了。”
蔣恒愣了半天,還沒來得及詢問什么情況,太后又補了一句:“我估計、也、得被槍斃。你、你記得,給我們收尸啊。”
“媽,咋回事兒啊?”蔣恒心臟狂跳,“你這話莫名其妙的,好好的咋就要被槍斃了呢?”
“收尸估計不用了,你成年了,你也得被槍斃。”太后深呼吸一口氣,扭頭看著那些身著制服,戴著白手套,在自已家地毯式搜索的人。
“他們說,我們家藏著販毒團伙的名單。”太后平靜了三秒,突然拔高了以聲音:“是不是你在外面違法犯罪了?你干點啥不好,你販毒你……”
“販毒?”蔣恒震驚打斷,“我販個屁的毒啊,我連闖個紅燈都不敢,太后娘娘您是真看得起我啊。”
太后看見工作人員在電視機柜下面摸了半天,也不知道摸到了什么東西,費半天勁兒也沒扯下來。
最后猛地一扯,還帶著電視機柜動了一下,拿出來一塊黑乎乎的硬盤。
“你還說沒有,找到你的犯罪證據了!”太后氣急敗壞驚呼。
“你要不拿個大喇叭喊吧!”蔣恒無端被自已的老媽安上罪名,氣的拔高了聲音,“讓全小區的都聽見你兒子違法犯罪了!”
“你還敢跟我吼……”太后氣的腦子發懵。
“不是,你等會兒的……”蔣恒打斷,突然意識到了什么。
他扭頭看著正滿臉嚴肅盯著自已的南宮澤和宋堇,不可置信地問:“牧硯遲不會把他的犯罪證據藏我家了吧?”
“真藏你家了?”南宮澤有些意料之外,這是瞎貓碰著死耗子,歪打正著了?
蔣恒滿臉跟吃了屎一樣的表情,腦子有點發懵:“不知道啊,我媽說我家找出來東西了。”
“你趕緊給老娘滾回來認罪伏法,別牽連我跟你爸,男子漢大丈夫,就該一人做事一人當。”太后娘娘在那頭絮絮叨叨,語重心長的,生怕這個犯罪分子不回來了:“我和你爸從小就教你,要遵紀守法……”
蔣恒這會兒沒心思聽老媽的教育,腦子一團亂麻,電話突然被掛斷了。
再次打過去又一直沒人接,蔣恒整個人都感覺涼透了,手抖的拿不穩手機。
“接電話,接電話,接電話。”蔣恒原地踱步,幾乎都快要哭出來了。
牧硯遲這個狗東西,到底是什么時候把監聽器和犯罪證據藏自已家的,自已怎么就那么蠢,半點端倪沒發現呢。
電話始終沒人接,蔣恒拔腿就沖到門口拉開了門往外沖,卻被人攔下了。
“林哥吩咐了,他沒回來之前,你們誰都不能離開。”男人語氣冷硬。
“我爸媽出事了,我要回國,現在,立刻,馬上!”蔣恒本來還想好好說,可心里的恐慌越來越多,讓他紅著眼眶忍不住拔高了聲音吼:“馬上,懂嗎?”
男人擋在他面前沒動。
“滾開!”蔣恒抬腳去踹,一招就被人抓住腳踝,扔回了病房。
門被關上了,蔣恒往后踉蹌幾步剛被宋堇穩住,拔腿就沖過去一腳踹門上。
“蔣恒,你冷靜點兒!”南宮澤快步走過去拉過蔣恒。
“我他媽怎么冷靜!”蔣恒猛地甩開南宮澤的手,眼眶通紅瞪著他,垂在身側的手握緊了拳頭:“我爸媽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什么都不知道!莫名其妙就被扣上犯罪的帽子,你讓我怎么冷靜!”
“只是找到了硬盤,硬盤里有什么東西誰也不知道。”南宮澤聲音沉了許多,“你沒違法犯罪你怕什么?”
蔣恒瞪著他,沒說話,沒犯法自然不怕。
可要是欲加之罪呢?
“蔣恒,冷靜,你得先穩住別慌,你要是慌了,你爸媽也跟著慌了。”宋堇也走過來抓著他的胳膊,聲音拔得高了些:“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我們得先分析具體情況。”
蔣恒看了一眼宋堇,心里堵著亂七八糟的情緒,實在難以靜心,老爸老媽哪經歷過這種事情,要是一時情急說錯話怎么辦?
南宮澤雙手按在蔣恒肩膀上用力壓緊,滿臉嚴肅,眼眸里是可以讓人信賴的鎮定:“南都的事情我大哥和伊三會時刻盯著,你父母不可能有任何事情。”
“真的嗎?”蔣恒盯著南宮澤的眼睛,他們家只是個普通的小富家庭,沒有可以扭轉乾坤的資本背景和強大的人脈,他不敢賭。
“我們是朋友,是兄弟,對嗎?”南宮澤問。
“不是。”蔣恒搖頭。
南宮澤愣了一下,宋堇也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南宮澤的臉色,著急替他找補:“阿澤,蔣恒肯定是急懵了,腦子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