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炎就知道他會出爾反爾,滿臉頭痛的看著他。
剛要說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南宮澤就小狗盯著骨頭一樣,眼巴巴看著他放軟了語氣:“哥哥,我想吃肉,再給兩塊吧,求求你了。”
南宮澤見牧炎不為所動,不停地晃他衣袖,拖長了聲音軟綿綿的發(fā)起攻勢:“炎哥,哥哥,我真的沒嘗出味兒。”
不等牧炎反應(yīng),他又把頭湊過去,額頭頂著牧炎的肩膀不停蹭著:“炎哥,我想吃肉,我想吃肉,吃有味兒的肉。”
對面的萬林和宋堇目瞪口呆地看著南宮澤跟個大姑娘一樣撒嬌的場面,有點兒沒反應(yīng)過來,驚得萬林嘴里的骨頭都忘了吐,差點咽下去,嗓子眼被堵得咳了半天,才把骨頭咳出來吐盤子里。
宋堇連忙去給他倒來水遞到他嘴邊,一邊給他拍背一邊小聲埋怨:“你慢點吃啊,又沒人跟你搶,那骨頭有時候能卡死人的。”
萬林喝光了水才壓住咳嗽,看著宋堇指著對面的南宮澤埋怨:“都怪他……咳……咳……”
牧炎看了一眼對面的兩個人,感覺肩膀一重,再垂眸,就見南宮澤下巴擱在自已肩膀上,下唇微嘟,眼睛里冒著亮閃閃的光,滿眼都是無聲的祈求和可憐兮兮:“炎哥,肉……想吃肉……”
“你怎么跟小狗盯食一樣。”牧炎心里軟的一塌糊涂,佯裝惱火,捏了捏他的鼻子:“我真是拿你沒辦法,兩塊,不能再多了。”
“好。”南宮澤笑嘻嘻撤回去坐好,在牧炎伸筷子的時候盯著他的筷子囑咐:“夾兩塊大的,我現(xiàn)在是大狗,正長身體呢。”
牧炎挑了兩塊最大的給他,他心滿意足扒拉了半碗米飯,還意猶未盡舔了舔嘴唇上沾著的辣油,把剩下半碗飯扒完了。
“你叫我一聲哥,我給你夾十塊,怎么樣?”萬林雙肘撐在餐桌上,笑著問。
“宋堇叫我干爹,你得跟他一樣喊我干爹。”南宮澤放下碗筷義正言辭的拒絕,端起湯碗遞到牧炎面前:“炎哥,想喝魚湯。”
牧炎很喜歡這種被南宮澤需要的感覺,臉上洋溢著溫和寵溺的笑,接過碗給他盛了湯,拿過一旁的勺子:“要我喂你嗎?”
“他是手?jǐn)嗔藛幔磕敲创髠€人……”萬林無語的嫌棄被南宮澤打斷施法,他點頭堅定地說:“要,我受傷了,端不起碗。”
南宮澤雙手撐在雙腿間的椅子上,往前傾身,嘴湊到了碗前。
在牧炎耐心喂他喝湯的時候,他聽見了萬林煞風(fēng)景的話:“那剛才端著碗刨飯的人是狗嗎?”
牧炎扭頭警告地瞪了萬林一眼,南宮澤抬起一只手沖他豎了個中指。
萬林瞪大眼睛,氣笑了,起了半個身子,上半身越過餐桌一巴掌拍在他手指上:“你跟誰豎中指呢?沒大沒小的。”
南宮澤甩了甩手,把手指湊到牧炎面前,撇著嘴幽怨控訴:“炎哥,他打我,疼!”
牧炎笑著配合著他的幼稚,嘴湊到他手指前吹了吹:“吹吹就不疼了,我待會幫你收拾他,先把湯喝完。”
“好。”南宮澤一邊喝湯,一邊挑釁地斜視萬林說:“記得把他打的滿地找牙,不然我心里的委屈會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好,給他打的他媽都認不出來。”牧炎笑著點頭。
“你倆真幼稚啊!”萬林實在沒眼看了,捂住了自已的眼睛,也捂住了宋堇的眼睛:“舟啊,少看這種腦殘互動,容易壞腦子。”
吃飽喝足,南宮澤站起身美美地伸了個懶腰。
熱菜輪不到他,洗碗自然也是不用他這個廢物,不然洗潔精都能因為他而背上十宗罪。
牧炎和萬林洗碗的時候,宋堇在收拾桌子,南宮澤在客廳亂轉(zhuǎn)拍著肚子消食。
“明天該去接阿野了吧,他暑假都是在寄宿學(xué)校過的,老師說他現(xiàn)在每天都悶悶不樂的。”萬林把洗好的盤子遞給牧炎,“我本來想著我去接的,但我估計他更想你去。”
牧炎接過用干帕子擦干碗,放進消毒柜里:“明天我去接他,以后他就不用住寄宿學(xué)校了。”
“那跟你住紫檀路?”萬林往后看了南宮澤一眼,“不太合適吧。”
“有什么不合適?他兒子就是我兒子,跟我們住一起,天經(jīng)地義。”南宮澤晃悠到沙發(fā)上,又忘了自已傷還沒好,直接躺倒。
一陣撕裂的疼從某一處蔓延開的時候,他閉著眼睛扶著腰,咬著牙悶哼著嘶了一聲。
牧炎見他又把自已的話當(dāng)耳旁風(fēng),惱火的轉(zhuǎn)身瞪著他:“南宮澤!”
“別念經(jīng),別念經(jīng)。”南宮澤立馬抬手阻止牧炎,怕他擔(dān)心,仰靠著沙發(fā)嬉皮笑臉看向他保證:“我記住了,記住了,下次我一定慢慢坐,慢慢躺。”
“你就是欠收拾你!”牧炎拿著帕子的手抬手指了一下他,“不收拾永遠不長記性。”
“你先洗碗,等我好了你再收拾我也不遲。”南宮澤沖他討好賣乖一笑,掏出手機來,慢慢躺下開始玩游戲。
萬林洗好盤子遞了半天見牧炎還繃著臉等著南宮澤,沒好氣道:“知道他好看,等收拾完了你抱著慢慢看,別耽誤干活。”
牧炎這才接過盤子慢慢擦著,眼睛不離南宮澤。
南宮澤總感覺一道如火如荼的視線燒著他的腿,往上抬了抬手機就看見牧炎一張裹著惱怒的冷臉。
他笑的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線,隔空給了牧炎一個無聲的MUA。
見牧炎還沒消氣,食指中指并攏在唇上印了一下,送了一個飛吻過去之后,拇指和食指比了個心,還拋了個媚眼。
牧炎對于他這種信手拈來的求和方式總是毫無招架之力,臉色不受控制緩和下來,下巴點了點他的手機示意他繼續(xù)玩游戲,才轉(zhuǎn)過身開始專心擦盤子。
“牧硯遲那個兒子你怎么打算的?”萬林問。
“他不是被駐意大使館安排人送回國交給警方了嗎?”牧炎問。
突然覺得萬林這話問的意有所指,又看著他試探:“你想養(y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