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沛兒見牧炎好奇地盯著文曲和岳靈犀,小聲給牧炎解釋:“估計文哥撩妹又被靈犀姐看見了,心里堵著氣呢。”
“他們……是一對?”牧炎扭頭疑惑地看著她。
“不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南宮沛兒遺憾地搖了搖頭,余光下意識瞥了一眼對面文曲旁邊坐著的司韶。
牧炎沒接話,注意到了南宮沛兒的情緒變化,拿公筷給她夾了一塊桂花糖糕放進盤子里。
南宮沛兒盯著那糖糕發怔。
牧炎小聲說:“阿澤說過,吃甜的心情會變好。”
“謝謝。”南宮沛兒抬眸看他,嘴角幾不可見勾了勾。
“還有這位,”南宮澤幾步繞到祿存身后,撲在他身后壓著他,用手肘輕輕拐著他的脖子:“戰斗力爆表,人狠話不多的祿存哥哥!”
“偷偷告訴你,”他假裝壓低聲音,抬手攏在嘴邊看著牧炎,實則全桌都能聽到:“他暗戀廉貞姐姐,但是嘛……”
他故意拉長語調,促狹地看向沈廉貞:“郎有情,妾無意。”
顯然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實,眾人都笑著,當事人也渾然不在意。
“事以密成、語以泄敗。”祿存扭頭看著南宮澤的臉,手指指著他點了點,“我不成事90%都是因為你這張不討喜的嘴。”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加油努力。”南宮澤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從他身上起來又撲到另一個人的背上。
一直事不關已默默喝茶的司韶因為南宮澤這猝然一壓,身子往前傾了一下,杯子里的茶水蕩出來,濺到了盤子里。
他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偏頭寵溺地看了南宮澤一眼,放下茶杯:“狼崽子,你都二十了,不是十歲,我經不住你這么壓了。”
南宮澤笑嘻嘻站直,雙手搭在司韶的肩膀上,看著牧炎介紹說:“二哥司韶,我們家最能打的,慢熱,能跟凌老大五五開,也是最寵我的,會替我挨打,不像其他人只想著收拾我。”
牧炎看向司韶。
這位二哥朝他看過來的時候,身上散發的生人勿近氣場尤為強烈,他只謹慎地喊了一聲:“二哥。”
司韶微微點頭算是回應,從喉嚨里溢出一個低沉的“嗯”,隨即又垂下目光,繼續品他的茶,兩人的互動簡單到極致。
唐嘯腳蹬著地,身子往后一靠帶著椅背往后傾斜,看著南宮澤靈魂拷問:“你哪次被收拾是冤枉的?”
南宮澤切了一聲,手指向了眼巴巴等了半天的唐嘯:“這個跳過。”
他目光直接從唐嘯身上滑過,落在他旁邊的一對上:“來看這對,右弼和左輔,形影不離,日常主要工作就是收租,是我們家的‘移動小金庫’!”
那兩人正湊在一起小聲嘀咕著什么,被點到名,左輔立刻笑嘻嘻地搗了右弼一下。
兩個人抬起頭來看著牧炎,右弼點了一下頭,左輔笑瞇瞇揮了揮手。
南宮澤偷偷湊到牧炎身邊,用手擋著唇,用左輔能聽到的并不算很小的聲音說:“左輔最好騙,私房錢還特別多,你以后要是沒錢花了,記得找他忽悠點!”
牧炎忍俊不禁,同情地看了左輔一眼,心里替他喊了三聲委屈,才看著南宮澤輕輕點了點頭:“好”
“阿澤!我聽到了!”左輔立刻沉了眼,紅著臉抗議。
右弼愁容滿面嘆了口氣,一副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表情,抬手蓋在左輔頭頂摸了摸,安撫小聲道:“聽見沒,他倆都不是好人,就惦記你的小金庫。”
“他們真的好狗啊!”左輔欲哭無淚,扭頭看著右弼控訴:“虧我剛才還給他夾菜,我后悔了。”
“所以,把錢交給我保管,他們就忽悠不了你了。”
右弼又開始忽悠他的錢,左輔沒有主動交錢的習慣,強硬的要肯定不行,得連哄帶騙,估計這半年又存了不少。
“好,吃完飯就給你。”左輔認真點頭,“你可得保管好了,那是我所有家當。”
“好,我肯定一分不給他們。”右弼也認真點頭。
“嗯。”左輔點了點頭。
再看向南宮澤和牧炎的時候,嘴角微微勾起,圓溜溜的眼睛清透的像黑曜石,滿臉滿眼都是你們忽悠不到我的得意。
“萌娃娃啊——”唐嘯恨鐵不成鋼,拖長了聲音嘆息,伸手拍在右弼肩膀上,煞有其事說:“你最該防的是這個……你的枕邊人。”
右弼打落他的手:“你單身,去跟狗一桌。”
“我們家沒狗啊。”唐嘯愣了愣。
“那跟雎爾一桌,趁它正吃著呢,去讓它給你留點。”右弼下巴點了一下外面,“你這輩子,估計也就它要你了。”
“嘿——,”唐嘯一邊擼袖子一邊威脅,“你信不信我打的你滿地找牙。”
“嘯叔,又放狠話,打不過很丟人哦。”南宮馳好心提醒。
唐嘯見南宮馳拆臺,瞪大眼睛指著他警告:“你閉嘴,我不愛聽你說話!”
“哎——,這個家愛聽我說話的也沒幾個。”南宮馳撇了撇嘴,低頭嘆了口氣。
其他人都被南宮馳小大人一樣愁眉苦臉嘆氣的模樣逗樂了,發出一連串笑聲。
牧炎被這活潑的氛圍感染,嘴角也忍不住上揚。
伊人以為南宮馳不高興了,很突然地朝他那邊爬過去。
一只手撐在南宮澤的椅子上,一只手抓著他的袖子往自已這邊用力一扯,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哥哥,我愛聽你說話。”
牧炎感覺自已的手被一個勁兒用力拉扯,下意識收緊了,低頭就看見伊人半個人都爬出去了。
南宮馳沒注意,被伊人這么一扯差點撞桌子上,眼疾手快撐住了桌沿。
南宮陌也是被那股力扯了一下,一陣緊張,手掌擋在了南宮馳和桌沿的中間,南宮馳腦袋磕他掌心的時候,他暗自松了一口氣。
南宮馳盯著伊人的手又嘆氣:“妹妹,下次想謀殺親哥,記得先打聲招呼,讓我有所準備。”
“好的,哥哥。”伊人松了手,拍了拍他衣袖被自已抓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