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不信,后來我信了,知識能改變命運。”牧炎又重新指了一下剛才指過的字,“當年為了演戲,我們約定過數字暗號,3。”
南宮澤這才仔細去分別那些字,結合牧炎說的,瞬間明白了方奇給牧炎留的暗語是什么。
出,是跑。
為,諧音違,對應不要相信任何人。
夠,英文翻譯go,是走的意思。
永遠困在西區,牧炎不想被困,必須離開。
活,諧音豁,豁出去離開西區這個吃人的地方。
結合遺書所有內容,暗語呼之欲出,南宮澤篤定說出答案:“快跑,誰也別信,離開西區,離開這個吃人的地方,不要再相信任何人。”
牧炎盡管知道南宮澤智商爆棚,也還是震驚了一下,扭頭看著他訝異道:“我花了五年時間才看懂的暗語,你不到三分鐘就看出來了?”
南宮澤每次在牧炎夸他,并且眼角和眼神里露出一點崇拜和驚艷之色的時候,尾巴就會自然而然翹上天。
他滿臉得意,微抬起下巴,半斂著眼眸注視著牧炎,挑眉得意道:“我厲害吧?”
“厲害。”牧炎伸手捏著他鼻子輕輕晃了晃,隨后嘆口氣,視線又落到信紙上,感慨道:“你說他當時寫的時候,難道就沒想過,我學都沒上過幾天,會看不懂嗎?”
要是從小就好好上學,估計也不會用了五年時間才看懂這暗語,誤以為方奇真的對自已恨之入骨,也不會在惡劣情緒的漩渦里,自我內耗了那么多年。
“他很好。”南宮澤沒頭沒腦的一句讓牧炎疑惑抬頭,“如果早讓你看懂了,你還沒有強大到能跟牧家硬碰硬,去為他討公道,下場,會很慘。”
“是啊。”牧炎笑著嘆息,“他也是個蓮蓬投胎的,心眼也太多了,是不是?”
南宮澤瞅著他吐槽:“你心眼也不少,不然我怎么可能落你手里了。”
他說著另一條手臂繞到腦后枕著,追悔莫及一嘆:“你別忘了,我當初可是鋼筋直男,讓多少姑娘芳心破碎啊……”
提到這個問題牧炎突然就來了興趣,他坐起身,微微往南宮澤那邊側了側,盯著南宮澤靈魂拷問:“你怎么就那么確定你是直的?真直男就不可能會被男的掰彎。”
南宮澤被問住了,盯著牧炎愣了好一會兒,有點答不上來,于是反問道:“那你怎么確定你就是彎的?”
“我沒說過我是吧……”牧炎有些底氣不足,神色認真得不像說笑:“遇到你之前,不管是別人硬塞來的,還是偶然碰到的,男的女的,我都沒半點感覺。”
南宮澤懷疑地看著他。
“真的,起不來那種。”牧炎說。
南宮澤本來還在認真聽他說話,聞言先是一頓,隨即“噗嗤”一聲笑出聲來,眼角眉梢都染著笑意,連帶著眼尾的淚痣都靈動起來。
他坐起身,往前湊了湊,幾乎要貼到牧炎眼前,瞇起的桃花眼里滿是戲謔,語氣帶著故意的調侃:“那這么說,之前那些費勁心思往你床上塞人的,還有那些以為能釣上你這個牧老大的,是不是都在背后偷偷議論,說你不行啊?”
“……嗯。”牧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耳尖泛起一層薄紅,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指尖蹭過鼻尖時還微微發燙,聲音也低了些:“有次無意間聽到過,說我是不是……”
后面兩個字牧炎囫圇帶過,南宮澤沒聽清,但是大概能猜到估計是說的yang、wei兩個字。
這兩個字徹底戳中了南宮澤的笑點,他再也忍不住,往后仰倒在沙發上,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清朗又暢快,帶著毫不掩飾的愉悅,連肩膀都跟著劇烈抖動,眼角都笑出了濕意。
“有那么好笑嗎?”牧炎板著臉一巴掌拍在他大腿上,“再笑我抽你啊!”
南宮澤笑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雙手抱著肚子,見牧炎耳尖紅的跟滴血一樣,繼續追問:“那外面不是都傳你男女通殺,變態……”
“錢給夠,傳我一夜八十次郎都行。”牧炎又重新和他并排坐著,后背靠上沙發,“總不能讓他們出去傳我不行吧。”
南宮澤憋住笑,又笑起來,笑的牧炎沒忍住扭頭瞪著他,又給了他一巴掌。
過了好一會兒,南宮澤才止了笑,煞有其事地問:“那我呢?”
“什么?”牧炎疑惑。
南宮澤問的很直白:“你第一次見我,是不是就起立了?”
“啊……”牧炎坦誠點頭,“不然為什么一直咬著你不放。”
“真畜牲啊。”南宮澤坐起身,湊到他身邊來,伸手在他大腿掐了一把:“ 我那會兒才19,你就……”
“不,更早。”牧炎盯著他的眼睛,認真打斷他的話。
南宮澤瞳孔緩緩睜大,擰眉冥想,陰謀論驟起,突然有種被人視奸的感覺,眼里滿是懷疑,說話都開始吞吐:“早……到什么時候?你不會……還……變態跟蹤過我吧?”
“你不記得了?”牧炎見南宮澤的反應,就知道他是真不記得,于是道:“你高考之后,有一次在陌然居,你同學弟弟偷了我的錢,被我逮個正著。”
南宮澤一頭霧水,還有這事兒嗎?
怎么半點都不記得了。
他盯著牧炎的臉,在高考畢業后撒丫子狂歡的那三個月的記憶里檢索了半天,得出了一個很肯定的結論。
不記得。
沒有這張臉。
牧炎見他滿臉懵逼,聲音里帶了點怨氣,皺眉道:“我就那么沒有魅力嗎?一個模糊的影子都沒給你留下?你當時跟我臉對臉看了一分鐘,半點沒記住是吧?”
“我……”南宮澤有點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他對陌生人,不管男的女的,好看的不好看的,幾乎是扭頭就忘。
主要原因歸咎于看的帥哥美女太多了,實在沒覺得再看見個長的好看的,有什么稀奇和值得記住的必要。
“你連我人都記不住,好意思說愛我呢。”牧炎終于把這句話還給他了,“你都記不住我,我沒注意你是左撇子也很合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