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聽見命令,紛紛快速散去,原本萬人空巷的街道瞬間冷清的只剩他們兩個人。
他們一明一暗,隔著明暗交界線對視著。
牧炎問:“說吧,你要談什么?”
南宮澤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皺,闊步走到牧炎面前,板著臉說:“你剛分手就找下家……”
牧炎一聽見又是這種不痛不癢,又毫無營養的話,就滿臉不耐煩的輕嗤一笑。
隨即臉一狠,瞪著南宮澤低斥:“都分手了我他媽愛找誰找誰!你是太平洋警察嗎?管那么寬?”
南宮澤被這句話堵的啞口無言,他們分手了,講道理他沒有資格,也沒有身份再去管牧炎。
可看見他和別人摟摟抱抱,調笑玩鬧,就有一種屬于自已的東西被人搶了的憤怒。
“滾吧,別再來找事兒,不然,老子依舊會把你綁了,腿腳給你打斷扔滄瀾江里。”
牧炎說著話就要走,南宮澤又想嗆他兩句,他真想把自已扔滄瀾江,怎么會讓他的人撤走。
哦,對。
他說過,他舍不得傷害自已。
南宮澤快走兩步跟上牧炎,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牧炎回身不耐煩地呵斥:“南宮澤,你他媽到底要……”
“不分了。”
南宮澤用三個字無情地打了斷他。
聽見這三個字,牧炎先是一愣,隨后不見半點欣喜,反而是滿腔的無語和惱怒,“南宮澤,你腦子進屎了?”
“你說分就分,說讓我滾就滾,你說不分就不分!你把我當成什么東西了?一條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嗎?!”
他胸腔氣的起伏,聲音很大,在寂靜的街道上回蕩半天。
連月亮都察覺到了他的情緒,躲去了烏云后面,留下晦澀不明的光邊。
南宮澤就這么看著他惱怒的臉,他好像不是在罵自已,而是在跟自已耍脾氣,還是耍的小孩脾氣。
明明說的是氣話,眼里卻沒有半點憎惡和仇恨,只有委屈和不滿。
突然,他就覺得眼前這個人,有些可愛,不自覺的嘴角就勾起笑來。
牧炎看見南宮澤笑了更來氣了。
他身邊圍著的人哪個不比南宮澤乖巧懂事?
不比他好哄好拿捏?
他是有病才會上趕著找虐!
“我慣得你!滾!分了!”
牧炎怒著臉白了他一眼,想抽出自已的手臂再次進去酒吧,就被南宮澤拖著離開。
南宮澤說:“回去。”
“回哪里去?”牧炎譏誚無語的嗆著他,往后掙著力,“紫檀路?”
南宮澤被迫停下。
牧炎又說:“分手了就別拉拉扯扯的!我……”
話還沒說完,南宮澤直接轉身跨步到他面前,伸手扣住他后腦勺,毫不猶豫在大街上吻了他,堵了他的話。
牧炎愣住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南宮澤已經退開了。
南宮澤的臉近在咫尺,呼出的熱氣燙著他的面頰。
那雙含情的桃花眼里蕩開了波,就那么直直的盯著牧炎的眼睛,輕聲說:“牧炎,我有點喜歡你了。”
牧炎雙瞳睜大一瞬,有些錯愕,耳朵像是失了聰,這句話遠遠的回蕩在耳邊,聽得不是很真切。
愣了好一會兒,才瞇著眼確認:“你說什么?”
“牧炎,我有點喜歡你。”南宮澤重復的極為認真,“我想,繼續和你談。”
牧炎廢了一晚上勁,抽了半條煙,才做出的和南宮澤老死不相往來的決定,頃刻間潰散成一盤散沙。
只因他說他喜歡。
牧炎一直都是個相當貪心的人。
他要做最好的打手,要拿最好的貨,要掙最多的錢,要住最好的房子,什么都要最好的才行。
可南宮澤這微不足道的喜歡,卻讓他內心涌現了出極大的歡喜和雀躍。
甚至把自已昨晚剛發過的誓當成了狗屎,無情的拋諸腦后。
“你等我去拿手機和車鑰匙。”
牧炎面上淡定的沒有一絲表情,伸手拉下南宮澤扣住他后腦勺的手,轉身往酒吧走去。
走了兩步又轉身看著南宮澤,倒退了的腳步快了些,抬手點了點他。
“在這等著我,別跑。”說完也不等南宮澤回應,轉身跑進了酒吧。
南宮澤見他這個樣子無聲的笑開了,心里始終壓抑的陰郁一掃而空。
他仰頭看著天上,月亮滑出烏云,又大又圓,莫名覺得那月亮,有著讓人歡天喜地的漂亮。
牧炎跑出來的時候見南宮澤仰頭在看月亮,心臟在胸腔里激動又緊張的打著鼓。
見他沒跑,心臟跳動的更加劇烈,似乎有些歡喜過了頭,拼了命的想跳出來。
他闊步走過去,南宮澤聽見腳步聲扭頭看著他,片刻間他就到了眼前。
按了車鑰匙解鎖,停在路邊的奔馳閃了車燈,牧炎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拉著他就往車那邊去。
車子進了三環,牧炎和南宮澤一句話都沒有說。
他們好像那個考了一百分,領了獎狀的孩子,嘴角愉悅開心的笑從上車那一刻,就沒有消失過。
酒吧牧炎的休息間。
他大多時候都會住在這里,他也更喜歡帶著南宮澤來這里,這里有他們最情濃的記憶。
進了屋,關了門,開了燈。
牧炎直接把南宮澤推倒在床上,毫不猶豫的壓在他身上,雙手捧著他的臉,盯著他的臉一眼不眨,貪婪的瞧著。
情欲在他眼中逐漸濃稠,貪戀的兇光在其間若隱若現,呼吸逐漸低沉,喘息變得急促。
南宮澤能聽見他猛烈的心跳聲,震的他身體都在輕顫,震的南宮澤都跟著有些莫名的緊張亢奮。
牧炎低聲警告著:“狼崽子,你以后不準再提分手。”
“你不踩我底線,我就不會再提。”
牧炎嘆息著問:“狼崽子,你還有什么底線,一起說了……”
“我要你做到……從一而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