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開燈,唐嘯看不清牧炎的表情和眼神,但是瞬間感覺到了撲面而來的壓迫感和威脅,不由地站直了身子,也跟著冷了臉。
“誰打的?”牧炎翻涌上來的火氣堵在胸腔里,低沉的嗓音裹了火:“怎么打的?”
“挨的巴掌,我打的,怎么,你想替他討個公道?”唐嘯不爽的語氣透著挑釁,“上一次是阿澤在我不想和你動手,這一次……”
他話還沒說完,牧炎直接往前跨步,右腿一抬就朝他踹過去,唐嘯側(cè)身一躲,牧炎踢了空,腳落地的時候唐嘯聽見一聲悶響,感覺地板都顫了一下。
還沒來得及反擊,牧炎右腳落地瞬間,旋身抬起左腿就朝唐嘯脖子掃過去,打算用腿彎勾死他的脖子,把他頭摁在地板上。
唐嘯感覺到犀利的腿風(fēng)掃過來,上半身往側(cè)邊一躲,接著俯身就躲過了,起身的時候傾身伸手扣住了牧炎的腳踝,一個轉(zhuǎn)身屈肘就朝牧炎的臉砸過去。
牧炎頭往后一仰,抬手屈肘用力把唐嘯的肘往下一壓,另只手立馬就從他手肘下面穿上去桎梏住他的胳膊。
兩個人都使足了力,針鋒相對桎梏的瞬間誰也沒能掙脫。
唐嘯半回首瞪著牧炎:“沒看出來,你還有點東西,專業(yè)訓(xùn)練過?”
“沒有。”牧炎冷眼看著他,“不過打你綽綽有余?!?/p>
“呵……”唐嘯不屑地笑了一下,“那試試?”
他說完就用被牧炎桎梏的手肘猛地肘擊牧炎面部,力氣大的讓牧炎意外。
牧炎往后仰的時候手稍微撤力,唐嘯就掙脫了他的桎梏,同時松開了他的腳,轉(zhuǎn)身雙肘再次去砸牧炎的面門。
牧炎雙掌接住他雙肘,抬腿屈膝頂壓唐嘯的肚子,他只能彎腰后撤躲開,牧炎就繃直腿踢他老二。
“我靠!你無恥!”
唐嘯壓低了聲音罵,放棄攻擊往后猛側(cè),就那一瞬間牧炎就朝他撲過來,唐嘯只能往后退躲。
結(jié)果被床絆倒,牧炎就撲砸過去,快速扣住他雙腕往兩邊一壓,上半身壓著他,把他用力摁在了床上。
“媽的!”唐嘯沒好氣地低罵:“我就打了一下他的屁股!力道還不重!你至于跟我拼命嗎?”
牧炎剛要說話就聽見了開門聲,兩個人同時朝門口看過去,“啪”的一聲,房間內(nèi)燈光大亮。
文曲一手抓著門把手,一手按著墻上的開關(guān),目瞪口呆地盯著床上的場景,愣了得有半分鐘。
“嘯兒,你可以??!男朋友都帶回家了。你就不怕陸琳瑯知道了,滿世界去說?”
文曲好奇不已慢慢朝他們走過去,抱著胳膊,饒有興趣地把他倆從頭到腳打量一遍:“板寸,身高,身形,簡直像一比一還原?!?/p>
牧炎冷著臉眉頭微蹙盯著文曲顯得有些不耐煩,唐嘯震驚地瞪大眼睛:“男朋友?你在說什么狗屁話?”
文曲目光在兩個人臉上又來回逡巡后,好奇地問:“你們直接干自已好了,為什么非得找個和自已一樣的,難不成這樣更刺激?”
“我鄭重地告訴你?!碧茋[咬著牙瞪著文曲,一字一頓說:“他不是‘我’男朋友。”
“哦,炮友啊?!蔽那腥淮笪?,“怪不得不在自已房間,要挑個空房間……”
“挑你妹!我他媽直的!”唐嘯沒好氣低吼一聲。
“喲呵,這么快就反口了?”文曲樂的笑出聲,“你之前不是還說男女老少各有滋味嗎?”
“玩笑話你也當(dāng)真?”唐嘯無語地翻了個白眼,然后回正臉看著牧炎,牧炎臉也回正盯著唐嘯的眼睛。
四目相對那一刻,默契來的莫名其妙。
他們同時松開對方起身,一人一手抓住文曲一只胳膊反剪在文曲身后,合力把文曲趴著摁在了床上。
“你們這是怎么個事兒?”文曲側(cè)臉擠在床上,情緒和表情還帶了點興奮,“要玩禁忌游戲???”
“你想什么呢?”唐嘯一條腿壓跪在床上,一巴掌拍在文曲的背上,扭頭和牧炎說:“你去關(guān)門關(guān)燈?!?/p>
牧炎松了手,轉(zhuǎn)身走到門邊,關(guān)了門,關(guān)了燈回來,屋里重新陷入黑暗。
天光從窗戶撲進(jìn)來,霧霾灰的光充斥著房間,文曲那一頭奶奶灰的頭發(fā)和身上的珍珠白的真絲睡袍,還是有些扎眼。
三個人都沉默著。
牧炎不知道這個男的是誰,但是長相和氣質(zhì)都透著貴氣,又能穿著上好的真絲睡衣,半夜隨意進(jìn)出別墅,應(yīng)該是南宮家領(lǐng)養(yǎng)的孩子。
他不能被發(fā)現(xiàn)。
但是現(xiàn)在被發(fā)現(xiàn)了,條件反射讓他只想徹底解決文曲這個麻煩,但是又不能動文曲,相當(dāng)煩躁。
文曲滿臉疑惑地看著昏暗中唐嘯沉默愁苦的臉,唐嘯現(xiàn)在心情極其復(fù)雜,他要是說這是阿澤男朋友,南宮家一定會炸翻天。
要是將計就計承認(rèn)這是自已剛談的男朋友,家里人就會叫牧炎一起吃飯,混個臉熟,但是后面他和阿澤再公開,那就是阿澤撿自已吃剩的。
南宮家一樣會炸翻天!
“嘖——真煩!”唐嘯擰眉抬手?jǐn)]了一把自已的板寸,用力一掰反剪文曲的胳膊:“大半夜的你怎么找這兒來了?”
“你輕點兒啊!”文曲沒忍住低呼一聲。
聽見唐嘯的話又說:“煙癮犯了,煙和火機(jī)又不見了,我正找呢,聽見這邊有動靜就過來了看看,誰知道能看見你倆正準(zhǔn)備辦事兒啊。”
“我倆那是在打、架!”唐嘯的火氣在胸腔,咬著后槽牙壓低了聲音自證清白:“我再強(qiáng)調(diào)一遍!不是辦事兒!”
“什么架……”文曲瞇著眼睛,意味深長地陰陽怪氣:“要在床上打?。俊?/p>
唐嘯氣無語了,一個字都不想說了。
文曲就戲謔地看著他,開始調(diào)侃:“不會因為你是被征服的那個,不好意思承認(rèn)吧?沒關(guān)系,我不嘲笑你?!?/p>
他說著聲音突然低了很多,打上了馬賽克:“我聽說,下面那個也挺爽……”
“他是阿澤男朋友!”唐嘯扔了句石破天驚的話打斷了他。
文曲感覺腦子里面有東西突然就爆炸了,炸的他腦袋一片空白,怔了好一會兒才把沒說完的那個“的”補(bǔ)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