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一開,方強就表演上了。
“周團長林同志,我家金寶年幼無知,冒犯到你們了。可錯就是錯,我絕不能讓他一錯再錯,今天特意帶他來道歉。希望你們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和他計較。”
見到方團長的面相,林紉芝就覺得不舒服。對方一番話下來,更是倒盡胃口。
她懶得開口,交給周湛應付。
周湛挑挑眉,小樣,和老子來這套是吧?
“方團長是吧,我昨天也是為了孩子好。身為軍人,我有義務把長歪的樹苗給掰正了。身為你的戰友,我有責任提點你兩句。
你家孩子問題真的很嚴重,你一定得重視!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和家里大人有樣學樣呢,你覺得呢?”
方強:我覺得…我覺得你說話像放屁!
可眾目睽睽之下,周圍幾家人還有散步遛彎的都看著,他如果不撇清自已,還不知道會被怎么議論。
方強咬緊牙關,狠狠心一把拉過金寶,“啪啪”幾下就往屁股招呼。
力度之大,旁觀的人都聽到了,金寶的哭聲更是震天響。
他無視兒子的哭嚎,只訕笑道:“平時孩子都是他媽在帶,我一心忙工作沒想到后院起火。周團你說得對,往后我一定嚴加管教,非得把他這性子掰過來!”
周湛見他大庭廣眾之下就打孩子,這是想把他們家放在火架上烤?
他嗤笑,“行了,怎么說也是你的親生兒子,要打要罵都回自家去。在我家門口就動手,別孩子不懂事又把我們夫妻當惡人了。道歉我們收到了,沒事就回吧。”
說完也不等方強反應,直接關門閉客。
被一再漠視,方強握緊拳頭,手臂上青筋暴起。
心里恨得牙癢癢,表面也只能對圍觀人賠笑。
方強的到來沒有影響林紉芝兩人心情。她在工作室給周湛量尺寸,打算給他做幾件衣服。
男人因為部隊管得嚴,常年待軍區,沒怎么買衣服。
軍裝確實好看,周湛上身很有型,可看久了也會審美疲勞。
林紉芝實在不想一年到頭就只能看著這身軍裝來回晃,便說要給他添置衣物。
可周湛嫌浪費錢,買了也不穿幾次,還不如給媳婦多買兩條裙子。
沒辦法,林紉芝只好親自出手,撿起老本行,給他設計了幾套日常便服。
這下男人也不推三阻四了,積極得不得了,每天都要問進度。
這不又催著自已測量數據了。
不得不說,周湛身材是真好,幾個數據看得她臉紅不已,難怪能讓她欲罷不能呢。
方強后來又自掏腰包買了一大包水果硬糖,讓金寶拿去分給其他孩子。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看在孩子的份上,漸漸的大家也不再提起這事。
總算是糊弄過去了,方強松了口氣。
“這得花多少錢啊,這糖留給金寶吃多好,那群人哪配吃這種好東西?”方大娘心疼得直抽抽。
方強斜睨了一眼自家娘,女人就是頭發長見識短,眼里只看得到這一畝三分地,卻不知有舍才有得。
只要能平息輿論,花再多錢都值得!
但這是養大他的老娘,他不好多說。
方強轉向媳婦,沒好氣道:“你在家就干點家務,連個孩子也管不住。再來一次,我這位置就到頭了!”
方嫂子可不慣著他,直接撅回去,“你媽把孩子看得跟眼珠子一樣,我哪有資格管啊?”
方大娘當即不樂意了,“你個不下蛋的陰陽怪氣啥呢!你就是個喪門星,自從你進門我們方家就沒幾件事是順的。你給我離金寶遠點,我好好的乖孫可不能沾上你的霉運。”
方強也懷疑地看過來,方嫂子翻了個大白眼,自顧自走了。
她懶得理這對奇葩母子,還不如去給女兒做好吃的。
他們方家重男輕女,她更得多疼女兒一點。
媳婦不配合,方強只能囑咐老娘,“娘你真得好好管教金寶了。如果你想我們全家回鄉下種地,你就繼續作!”
他知道他再怎么講道理,他娘都聽不進。可方大娘最看重他的前途,一拿捏一個準。
果然,方大娘立馬怕了,“強子,你別蒙娘,真有這么嚴重?”
方強不容置疑地點頭。
“那、那我讓金寶不瞎咧咧了,要說也…也等回村再說!”
方大娘確實看重大兒子的前程,自從強子當上團長,連公社書記逢年過節都得來看望她,她絕不允許任何人破壞這一切!
又過了兩天,招工考核結果公布。
技術崗位和先前李嫂子預想的一樣,筆試及格線就沒幾個人達到。
想想也是,真有本事的軍屬早被組織吸收了。
軍區人才缺口大,要不李嫂子也不會著急給林紉芝安排工作,一方面也是想給組織分憂,一舉兩得。
唯一一個考核通過的是一位新來的軍屬,她繪畫很有天賦,自學成才,立馬被宣傳部要了。
李嫂子后來搜羅的幾個普通崗位因要求不高,好幾個軍嫂考上了。
其中有個名字出人意料:許慧芳當選托兒所的故事員。
顧名思義,這個職位工作內容就是給托兒所的小朋友講故事。
聽起來很簡單,故事誰不會講?當初報名人數最多的就是這個崗位。
可筆試內容就給了她們一個下馬威。
題目不僅涉及各地特色,還得自創一個有教育意義的小故事。
前者要求應聘者的知識面要廣,開闊孩子們視野。
后者要求應聘者靈機應變,能應對小孩子的各種奇思妙想。
從自創故事所傳達的思想也能看出答題者的品性,畢竟孩子是白紙,可不能讓道德敗壞的人毀了。
總之在筆試這關就刷下不少人。
得知許慧芳進入面試,大家都很詫異,誰不知道她初中都沒讀完?
但眾人也沒放心上,想著她下一關必定被刷。
畢竟人不可能永遠運氣好,她又不是周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