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強除了每月10元養老錢,其余工資都上交給她。無論許父怎么鬧,許文強都不理會。
他也不怕對方來軍區舉報他不孝,他們兄妹從小到大過得什么日子,村里人都知道。
他們村養老錢一個月5元就差不多了,他還給多了呢!
后來陳敏懷孕,許文強立馬寫信讓妹妹提前準備,等時間差不多了,他會給她寄錢寄火車票。還讓許慧芳什么都不要帶,趁人不備趕緊來軍區。
家里那兩口子妄圖通過掌控妹妹來威脅他,不可能輕易放許慧芳離開,他們如何謹慎都不為過。
許慧芳來到家屬院,就看上了周湛。
許文強想著周團也沒對象,妹妹努力爭取一回也行,不成就早點放棄,總好過不敢開口念念不忘要好。
前段時間他出任務,回來聽媳婦說許父病危,許慧芳留下一封信就趕回去了。
他又氣又急,既氣妹妹不和他們商量就擅自行動,又想她對許父始終心存念想,讓她死心也好。
可他也怕之前妹妹不告而別,許父怕是不會再輕易放她離開。更別提還有個后媽在旁邊攛掇使壞。
可他如何也想不到,許父會狠毒到把親生女兒賣給五十多歲的鰥夫,明知對方已經打死三任妻子的情況下!
要不是許慧芳留了心眼,他們的謀劃就得逞了!
至于外面人罵小姑子不知檢點,追著男人跑不要臉,陳敏不在意。
她自已就是個清醒的,不覺得許慧芳為自已爭取怎么了,不偷不搶沒礙著任何人。
再說了,誰不想過好日子啊?小姑子至少心思坦蕩。
周團長結婚后,她也提醒許慧芳得放棄了。小姑子不是很聽話嘛,她就說芳芳是個好孩子。
陳敏心疼她攤上這種喪天良父親,打定主意不能再讓對方回那個吃人的家。托身邊人留意有沒有要賣工作的,她再貴都要買。
天無絕人之路,許慧芳竟自已考上了托兒所故事員!
“小時候沒飯吃,我給會計家孫子講三個故事就能得到一碗面糊,講五個就能有個野菜窩窩頭。沒想到找工作還能用上!”
許慧芳語氣帶著幾分慶幸,陳敏聽著卻心酸不已。
“誒嫂嫂你別哭啊,我聽說坐月子不能流淚的。”
“好我不哭。我們芳芳找到工作了,這下我和文強都放心了。”陳敏擦干眼淚,笑著道。
“嘿嘿嫂嫂我馬上就有工資啦,好像有30多,以后每月我都給你10元。”
陳敏嚇了一跳,小姑子還是一如既往地缺心眼。
“你這說得啥話。你是文強的妹妹,我也把你當自家妹子看,這不是寒我心嗎?”
許慧芳卻堅持,“嫂嫂我知道你對我好,可是親兄弟都要明算賬呢。這終究是你和哥哥的小家,你愿意接納我是你心善。
我也不能讓你們難做,等我侄女再大點,家里用錢的機會還多著。我每月交點家用是應該的。”
陳敏欣慰之情溢于言表,她的同事理解不了她為何對小姑子掏心掏肺,可感情都是相互的啊。
“那也不用10元,每月給5元就成。再多我就翻臉了!”
看許慧芳還要說什么,陳敏語氣加重。
小姑子沒有父母幫扶,嫁妝雖說有她和文強幫著準備,可女人還是得多點存款,以備不時之需。
接下來的日子許慧芳一直很快樂,可以自食其力,不再吸哥哥嫂嫂的血。工作內容是她擅長的,同事們也好相處。
更主要的是,她和小朋友們打成一片,每天都玩得很開心。
以前沒人愿意搭理她,她一個朋友都沒有,現在她有好多個好朋友。
年紀是小了點,可沒人規定大人小孩不能是好朋友呀。
這天她和好朋友約定好明天見,哼著歌往家趕,得早點回去燉雞湯,好給嫂嫂補補。
在被方大娘堵住時,好心情戛然而止,她心里暗罵:賊老天就是看不得她太順!
“哼!有些人真以為自已多有本事呢?整天在那搖頭晃腦顯擺!”
方大娘渾濁的眼珠上下打量,佝僂的背隨著冷笑劇烈起伏。
“也不撒泡尿照照,要不是林紉芝看不上的剩兒,哪輪得到她來撿漏?還美滋滋當寶貝呢,也不嫌寒磣!”
許慧芳心臟驟緊,笑容也消失了,“方大娘,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瞎說!沒證據的事就是造謠!”
再三被小輩騎到頭上,方大娘惱羞成怒,“誰、誰瞎說了!是我親眼看到的,還能有假?這個招工考試就是領導為她林紉芝量身打造的!”
聽到對方的話,許慧芳松了口氣,沒證據就沒事。
“捕風捉影的事,方大娘我勸你還是別再說了,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她又警告了幾句才走,想著方大娘多少會顧忌下自已兒子。
許慧芳猜對了,卻不知道被仇恨蒙蔽雙眼的人是沒有理智的。
方大娘確實只遠遠看到林紉芝往小樓那邊去,手里不知道拿著什么。
可沒過兩天就傳出公開招聘的事,她才不信世界上有這么巧的事!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林紉芝沒參加考核。可這不重要,別人只會相信自已愿意相信的。
本來方大娘沒打算做什么,畢竟周湛怎么說也是個團長,林紉芝家也不一般。
其中還可能牽扯到小樓那邊的高層干部,到時候連累自家兒子就不好了。
她如此為林紉芝著想,換來的卻是對方連幾包鹵料包都舍不得給!
甚至恩將仇報,害強子被記警告處分!
既然好人沒好報,那可就怨不得她了。她非得給林紉芝一點顏色瞧瞧,讓她知道得罪她是什么下場!
在方大娘推波助瀾下,很快家屬院就有些風言風語。
大家都在傳此次考試是為林紉芝準備的。他們一窩蜂爭搶的工作,不過是人家不要的破爛貨。
林紉芝本就備受關注,又涉及自身利益,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