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器里的囂張聲音還在回蕩。
“喂？聽到沒有？嚇傻了嗎？”
“老子是‘高空骷髏幫’的幫主！人稱‘塔內過江龍’！”
“趕緊把那條龍交出來！那是上好的食材！”
“還有那個妞，老子正好缺個壓寨夫人！”
林凡坐在指揮椅上，甚至懶得正眼看屏幕。
他正在把玩剛剛撈上來的那顆機械心臟，用一把小螺絲刀剔除上面的爛肉。
“9527。”
林凡淡淡地開口。
“這幫人，什么來頭？”
9527看著屏幕上那艘破破爛爛的海盜船，一臉的不屑。
“一群……流浪漢。”
“他們是被遺棄在塔內的礦工和維修工的后代。”
“靠著撿垃圾和打劫過往的無人運輸船為生。”
“裝備很差，也就是些土制炸彈和改裝的工程機械。”
“哦。”
林凡點了點頭。
“也就是說……”
“一群乞丐，想打劫老子？”
他放下了手中的心臟。
站起身。
走到控制臺前。
“對方噸位多少？”
“大概……五千噸。”
“我們呢？”
“幽靈堡壘……雖然拆了很多，但至少還有五萬噸。”
“十倍。”
林凡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他按下了通訊鍵。
“喂。”
“那邊的乞丐頭子。”
“聽好了。”
“老子趕時間。”
“給你三秒鐘，滾蛋。”
“否則……”
“老子讓你變成真正的垃圾。”
通訊那頭沉默了一秒。
緊接著爆發出一陣狂笑。
“哈哈哈哈！這土包子說什么？”
“讓我們滾？”
“兄弟們！給我上！”
“撞沉他們！”
那艘海盜船的引擎噴出一股黑煙，像是一頭發瘋的野豬，朝著“大乾號”沖了過來。
雖然破，但這氣勢倒是挺足。
尤其是那個白骨撞角，上面閃爍著電火花，顯然是加裝了震蕩器。
“督主！他們要撞過來了！”
9527驚叫道。
“咱們沒有武器系統啊！主炮還沒充能！”
“誰說沒有武器？”
林凡一把推開9527。
雙手握住了操縱桿。
“這艘船本身……”
“就是最大的武器。”
“全速前進！”
“撞過去！”
“什么？！”
9527瘋了。
“會撞毀的！這是精密儀器啊！”
但林凡根本不聽。
他猛地推下節流閥。
轟隆！
“大乾號”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
底部的推進器噴出了長達百米的藍焰。
原本緩慢上升的巨獸，瞬間變成了一頭狂暴的犀牛。
不避不讓。
迎著海盜船的撞角，狠狠頂了上去。
這是一種完全不要命的打法。
就是比誰更狠，誰更硬。
“瘋子！都是瘋子！”
對面的海盜顯然也沒見過這種陣仗。
按照劇本，這艘“垃圾船”應該嚇得瑟瑟發抖才對啊！
怎么比他們還像海盜？
“快！轉向！轉向！”
海盜頭子慌了。
但來不及了。
兩艘船的距離已經不足百米。
就在即將碰撞的一瞬間。
林凡大喝一聲：
“嘯天！”
“吼！”
一直趴在船頭的林嘯天，猛地睜開眼。
他背后的銀色紋路亮起。
空間折疊！
嗡！
一道看不見的空間屏障，瞬間覆蓋在了“大乾號”的船頭。
這相當于給犀牛角上，套了一層無敵護盾。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兩船相撞。
沒有想象中的兩敗俱傷。
在空間護盾的加持下，“大乾號”就像是一把燒紅的刀子切進了黃油。
咔嚓！
海盜船那個引以為傲的白骨撞角，直接粉碎。
緊接著是船頭，船身……
“大乾號”憑借著十倍的噸位優勢和空間護盾，直接將海盜船的側翼撞了個稀巴爛。
火花四濺，碎片橫飛。
海盜船像個被踢扁的易拉罐，卡在了“大乾號”的裝甲縫隙里。
“停船！”
林凡松開操縱桿。
“鐵手！”
“在！”
“帶著兄弟們……”
“跳幫！”
“男的殺了，女的留下……不對，技術工留下！”
“是！”
早已按捺不住的西廠番子們，紛紛拔出振動刀，利用鉤鎖，怪叫著沖上了海盜船。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屠殺。
那群海盜雖然手里拿著改裝的射釘槍和電鋸，但在裝備了外星戰甲和振動刀的大乾精銳面前，就像是幼兒園的小朋友遇到了特種兵。
“啊！我的電鋸鋸不動啊！”
“這幫人太狠了！比我們還像土匪！”
“饒命啊！”
林凡踩著滿地的零件和血水，如入無人之境。
他一腳踹開海盜船的指揮室大門。
里面，那個剛才還囂張無比的海盜頭子，正哆哆嗦嗦地想要往通風管道里鉆。
“想去哪啊？過江龍？”
林凡一把抓住他的腳踝，把他拽了下來。
砰！
一腳踩在他的腦袋上。
“饒……饒命！大爺饒命！”
海盜頭子是個滿臉油污的獨眼龍，此刻鼻涕眼淚流了一地。
“我……我有眼不識泰山！”
“我愿意投降！我愿意當狗！”
“當狗？”
林凡冷笑一聲。
“老子不缺狗。”
“老子缺向導。”
他蹲下身，用繡春刀拍了拍獨眼龍的臉。
“這塔里，除了這條主路。”
“還有沒有別的路？”
“有！有！”
獨眼龍為了活命，竹筒倒豆子全說了。
“這塔里有很多廢棄的通風管道和維修通道！”
“我們……我們有一張‘黑市圖’！”
他顫顫巍巍地從懷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羊皮紙。
上面畫滿了密密麻麻的線路圖。
標注了很多隱藏的據點和補給站。
“算你識相。”
林凡收起地圖。
“9527，驗貨。”
就在這時。
通訊器里傳來柳若煙的聲音。
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震驚。
“督主……您最好來貨艙看看。”
“怎么了？發現金子了？”
“不。”
柳若煙的聲音有些發顫。
“發現了一個……熟人。”
林凡眉頭一皺。
一腳踢暈了獨眼龍，轉身走向貨艙。
海盜船的貨艙里，堆滿了各種垃圾和搶來的物資。
而在最深處。
有一個被重重鎖鏈困住的籠子。
籠子上還貼著“極品寵物”的標簽。
林凡走過去。
透過欄桿。
他看到了籠子里的“寵物”。
那是一個女人。
衣衫襤褸，渾身臟兮兮的。
她背對著林凡，蜷縮在角落里。
背上……有兩道猙獰無比的傷疤。
像是……翅膀被硬生生撕下來留下的痕跡。
聽到腳步聲。
女人緩緩轉過頭。
那是一張雖然沾滿污垢，卻依然能看出絕美輪廓的臉。
只是那雙眼睛，空洞無神，像是一口枯井。
林凡的瞳孔猛地收縮。
這張臉……他見過。
在侯府的舊畫像里。
那是大乾幾十年前“病逝”的長樂公主。
也是……當今皇帝的親姑姑。
“怎么會……”
林凡看著那個曾經金枝玉葉，如今卻淪為海盜寵物的女人。
心中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
這通天塔……
到底吞噬了多少大乾的皇族？
到底隱藏了多少……
令人發指的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