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曉風：……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這個小外甥女送自己的第一份禮物，竟然是這個。
“這是桂花糕吧？還挺好吃，下回你看準點，別弄我一臉。”
百曉風伸手把臉上粘到的糕點弄到嘴里，還砸吧了一下嘴對酒酒道。
酒酒：……這人腦殼有泡？
百曉風一邊用手把臉上的糕點都弄到嘴里，一邊對酒酒說，“小外甥女，你跟我說說，你為什么要把我讓人給你送來的邀請函還回去？明明是我送的，你為什么還給我大哥？”
“大哥說你這小丫頭聰明得很，我怎么沒看出來？你打一套拳給我看看，我覺得你肯定沒我聰明。”
百曉風絮絮叨叨跟個話癆似的。
酒酒的表情也從一開始的“你丫誰？耍我呢吧？”變成了“這貨可能真是我舅舅”的無力感。
“你怎么變樣了？”酒酒打斷白曉風的話，問出她最關心的問題。
上次見面，他還是那副只要不開口就是俊美帥大叔的模樣。
這才多久？就變成了邋遢丑男？
這個落差她有點接受不了。
最最最關鍵的是，別人都說外甥女像舅舅。
萬一有人說她長得像眼前這個丑東西，她怎么辦？
“沒變……哎呀，我忘記把面具拿下來了。”說完，百曉風把臉上的面具取下來。
看到那張見過一面的熟悉面孔。
酒酒松了一口氣。
還好，還是帥大叔，不是邋遢丑男。
“呼，你嚇死我了。”酒酒拍著胸口一臉后怕。
百曉風湊過去問，“什么嚇死你了？”
“沒事。”酒酒擺擺手，又趕緊喝了口茶壓壓驚。
然后才問百曉風，“你找我有什么事？”
百曉風皺著眉頭看她，“我剛才不說了嗎？你這丫頭小小年紀記性不好啊！大哥還說你聰明，我看你瓜兮兮的，還沒我一半機智聰明。”
說到最后一句時，百曉風還一臉得意。
他壓低聲音對酒酒說，“我跟你說個變聰明的秘訣，多吃點豬腦。以形補形，你很快就能變得跟我一樣聰明機智了。”
酒酒嘴角抽搐兩下。
好吧，確認過眼神，這個便宜舅舅真的不是很聰明。
“你還發什么愣？算了，看你這副不怎么聰明的樣子，還是我給你安排吧！”百曉風說著就要起身喊人給她燉豬腦。
酒酒忙攔住她，“不用。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么把邀請函還給你大哥嗎？那是因為他名聲比較大，我順口就說給他了，其實我是想還給你的。”
酒酒張嘴就來，胡謅了兩句。
百曉風竟然信了。
還一臉得意的對酒酒說，“我就說是你搞錯了吧，我大哥非說你聰明什么的。事實證明，是我大哥想多了，你就是個幾歲的小娃娃嗎，哪有那么多彎彎繞繞的小心思？”
酒酒點頭，一副你說得對，你說的都對的表情。
然后不動聲色地隨口問了句，“你大哥，為什么說我聰明啊？他是不是很聰明，所以覺得別人都跟他一樣聰明？”
百曉風沒把酒酒當外人，直接不設防地回答，“那不是，我大哥很聰明不假。可他看人很挑剔的，很少有人能入他的眼。”
“至今為止，能讓我大哥夸聰明的人，不超過二十個。其中就有太子蕭九淵和時懷琰，哦，還有陳家那個小病蟲。不過他被忘塵治好了，現在不是病蟲了。”
“忘塵那老禿驢總歸是做了件好事。”
酒酒眨眨眼，補充道，“還有我。你不也說了，他還夸我聰明來著。”
百曉風擺擺手說，“那個不算，是他搞錯了。你看著就傻乎乎的，一點都不聰明。等我回頭多給你搞點豬腦吃吃，你變得跟我一樣聰明了，大哥就該夸你了。”
酒酒嘴角抽搐兩下。
到底誰看著傻乎乎不聰明的樣子？
還變得跟他一樣聰明？
要是變成他那么傻，她選擇原地爆炸。
“我沒有傻乎乎……”酒酒覺得自己可以解釋一下。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對了，你啥時候發現你娘的秘密的？我那會兒都被騙了好久，要不是大哥一眼就識破她，我還不知道要被騙多久。”
百曉風打開了話匣子就叭叭叭地說個沒完，“你娘是真的厲害，除了大哥，我就沒見過比她更聰明的人。可惜了，你一點都不像她，傻乎乎的，這點肯定是像你那個親爹……”
酒酒已經適應百曉風這話癆屬性。
她一邊在心里蛐蛐，一邊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嗯嗯，她多厲害？你跟我好好說說。”
“那可多了去了，你娘七歲那年……”
在百曉風的話癆屬性加持下，酒酒知道了百曉凝的很多事。
從她從小就顯露出與眾不同的聰明和習武天賦。
但因后來一場意外，她為救兩位哥哥，孤身犯險，身受重傷險些喪命。
雖然后面活下來，一身武功卻沒了。
他們都擔心百曉凝醒來后會接受不了這個現實。
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百曉凝卻很坦然地接受了這個結果。
用她的話說就是，她本意外這次必死無疑，沒想到還能活下來，只是沒了一身武功。
這對她而言已經是莫大的幸運。
之后，她繼續擔任天機堂副堂主的職位，用她的腦子協助百曉生處理天機堂的重重事宜。
“那她跟小淵子之間，又是怎么回事？”酒酒不解地問。
從百曉風的描述中，酒酒腦中浮現出的，是個聰明機智，英姿颯爽，雖不會武功卻殺伐果斷有大智慧的女子。
跟她所認識的百曉凝截然相反。
關于性格差異這點，酒酒已經猜到了真相。
但酒酒先想不明白的是，百曉凝和小淵子之間是怎么回事？
真愛？
應該不是。
無論是從小淵子還是百曉凝身上，酒酒都看不出愛情的痕跡。
意外？
小淵子中招，百曉凝也中招？
兩人一起發生意外的可能性太低。
她總覺得，這里面還有別的事。
說起這件事，百曉風也是一臉怒容，“都怪你那禽獸不如的親爹，要不是他對你娘一見傾心，強取豪奪，你娘怎么會被他蒙騙？”
“你記住，你爹就是個禽獸不如的狗東西，老子早晚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