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誰能想到,周湛這個混世魔王,居然成了慈父啊?
林昭華還記得,以前大院里有家孩子長得胖,周湛這個嘴欠的,跑去當面問人家:“小朋友,你的脖子去哪兒了?”
現在輪到他自已當爹了,剛才程勇才說了個“胖”字,他直接氣得轉身就走。
果然,人永遠無法共情以前的自已。
被揭穿的周湛也不惱,神色坦然地往外走,準備去和程勇理論理論什么叫嬰兒的正常體態。
他家寶寶們那是天生底子好,吸收能力強!
一!點!都!不!胖!
程勇被拉著聽了半天育兒經,聽得頭暈目眩。
想不聽還不行,好不容易熬到程嫂子出來,慌不擇路拉著媳婦兒子就跑,活像后面有狼在追。
程家人一走,兩位母親也去忙活家務了,房間里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一家四口。
林紉芝正舒服地躺著,胸口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脹痛,讓她忍不住“嘶”了一聲。
“怎么了媳婦兒?”周湛立刻湊過來。
林紉芝蜷了蜷腳趾,紅著臉指了指:“那個……又漲奶了”
周湛頓時來了精神,熟練地拿來熱毛巾,一邊敷一邊還不忘把寶寶抱過來。
他像在拆彈似的把西西抱在懷里,誰知小家伙比他還著急,還沒放到床上就哇哇大哭起來,小腦袋一個勁地往前拱,差點一頭栽進林紉芝懷里。
“哎喲我的小祖宗!”周湛手忙腳亂地扶住女兒,“你這急脾氣隨了誰啊?”
林紉芝幽幽地瞥了他一眼:“你說呢?”
周湛訕訕地笑了笑,趕緊調整姿勢讓女兒吃上奶。
嗷嗷待哺的西西一碰到媽媽就迫不及待地大口吞咽起來,發出滿足的“咕咚”聲。
周湛蹲在床邊,看得目不轉睛,那專注的眼神讓林紉芝也逐漸放松下來。
“媳婦兒,寶寶咬你嗎?”
林紉芝溫柔地撫摸著女兒的小腦袋,搖搖頭:“我們西寶現在還是無齒小兒呢,想咬也咬不了。”
周湛被這話逗得哈哈大笑,忍不住揉了揉可愛媳婦兒的腦袋瓜。
喂完西西,輪到白白時畫風就完全不同了。
小家伙安安靜靜地吃著奶,但速度一點也不比姐姐慢。
周湛看得嘖嘖稱奇:“咱們兒子這吃飯的架勢,跟食堂那幾只小豬崽有得一拼啊。”
說著還故意“哼哧哼哧”地學了幾聲豬叫。
林紉芝好笑地瞪他:“哪有這么說自已兒子的!”
周湛撐著腦袋,理直氣壯:“我這是在夸他呢!咱寶寶可比小豬崽可愛多了。”
喂完奶,周湛熟練地給西西拍奶嗝。
他一邊輕輕拍著女兒的背,一邊哼著不成調的小曲,那專業范兒十足的模樣,任誰都看不出這是個剛當爹沒幾天的新手。
林紉芝側身看著他樂在其中的樣子,好奇地問:“你沒有不舒服的感覺嗎?”
周湛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的意思。
把睡著的西西輕輕放回嬰兒床,他這才坐到床邊,挑眉笑道:“有一點點,但還好。我還不至于和自已崽崽吃醋。”
林紉芝勾了勾手,獎勵似的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八八同志,你的心理非常健康,請繼續保持!”
周湛樂得不行,摸著被親的臉頰,意猶未盡道:“媳婦兒,我配擁有更好的獎勵嗎?”
林紉芝瞪他,就聽男人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等他們斷奶了,可得把屬于我的地盤還給我。”
林紉芝嬌嗔地推了他一把:“沒正經!”
周湛順勢抓住她的手,在唇邊親了一下,笑嘻嘻地說:“在媳婦兒面前要什么正經?”
說著指了指自已的臉頰,“剛才的獎勵還沒給夠呢……”
距離越來越近,快貼上的時候——
“嗝!”
白白突然打了個震天響的奶嗝,把兩人嚇得一哆嗦。
周湛無奈中斷,認命地把他抱起來,一邊輕拍著寶寶的背,一邊故意板起臉。
“好你個無齒小兒!這么小就知道壞你爹的好事了!”
懷里的小白白像是聽懂了一般,又打了個奶嗝。
周湛瞪大眼睛:“你還有意見?!”
林紉芝直接笑倒在床上,對上兒子無辜的大眼睛,周湛自已也繃不住笑了。
*****
翌日,林紉芝吃完早飯,總覺得今天家里格外清靜。
往日那個恨不得長在她們娘仨身上的男人,居然不見蹤影。
“媽,阿湛去哪兒了?”
林昭華嘴角抽了抽,“他說要去完成一項‘偉大的事業’。”
林紉芝:“……”
行、行吧。
*****
此時,我們偉大的周湛同志,正可憐巴巴地站在軍醫院走廊里,拽著俞維康的白大褂袖子。
“哥,真的不能是你給我做手術嗎?我不介意讓你看的!”
俞維康低頭看了眼被揉成咸菜干的襯衫,強壓住火氣。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挺介意看你的?
他閉了閉眼,盡量溫和地拒絕:“不行!我不是泌尿科專業的。”
原來金陵軍醫院是有獨立泌尿外科的,但運動期間都合并成大外科了。周湛今天要做的結扎手術,正好屬于泌尿科范疇。
周湛糾結了一會兒,退而求其次:“那……那你給我安排的肯定是男醫生吧?我得給我媳婦兒守身的,要做個冰清玉潔的好男人!”
俞維康:“……”
冰冰冰,冰你個頭啊!
就你還守身,守身守出倆孩子來了是吧?
但想到周湛是主動要求結扎,之前還幫自已推拒了相親,俞維康決定忍了。
他盡量心平氣和地安撫:“放心,是男醫生。許主任是我老師,合并建制前就是泌尿科主任,經驗很豐富,不會有事的。”
俞維康認識周湛這么久,總體能給這個妹夫打九十八分。
剩下兩分扣在哪?就扣在這人時不時犯二!
雖然結扎是個小手術,但關系到自家妹妹的幸福,俞維康特意請了恩師出馬。
誰知道周湛這么離譜,居然想讓他親自操刀!
先不說他專業不對口,就算他會做,他也得另請高明啊!
還不介意給他看?當誰沒有似的!他自已不會看自已的啊?
俞維康內心瘋狂吐槽,但還是盡職地守在手術室外。
今天他休假,周湛又是瞞著家里人來的。
雖然這人說話沒分寸了點,做事冒昧了點,行為無厘頭了點,但畢竟是妹夫,這也說明對方信任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