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銳利,掃了顧時一眼,下頜線繃緊,“哪兒來的?”
顧時不在意他刪不刪錄音,他和律所那邊談話,大多數都會錄音,池苒這個是順便的。
“從哪兒來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池苒現在對你根本沒有那方面的意思。”
周祈聿用手支撐著腦袋,“那又怎樣?”
“……”
“你還玩強制愛。”
“不是,我會跟她表白的,光明正大在一起?!?/p>
“。”
顧時噤聲。
這好像不是表不表白的事情吧。
人家有老公的。
一個有老公的女人,被一個前任表白,怎么想都不是什么值得高興的事吧。
怎么的?他是想光明正大的做小三?
池苒現在,對他們這群人反感得很。
人家還不一定肯和他在一起呢。
他看哪,周祈聿想復合這事,估計還有得磨。
誰能想得到啊?周祈聿她竟余情未了。
其實,早在那次私宴上,他就已經有點察覺了。
周祈聿看似不在意,實際上耳朵豎得高高的,池苒的一舉一動他都看在眼里。
他苦口婆心,“我覺得這事吧,你得謹慎點,你想想你爺爺和你父親,還有,韓禹西也是前車之鑒啊?!?/p>
他收到消息,韓禹西到底還是被韓老爺子打了一頓,據說打完之后,他和那個女人的事才斷了。
還聽說,那個女人的下場不太好。
周祈聿哦了聲,面不改色,“你是不是想說,沒想到我和韓禹西做這么多年死對頭,終于有相像的地方了,腦子和三觀都不太正常,是吧?”
顧時:“……”
他可沒這么說。
雖然他是這么想的。
-
這兩天,池苒有空就會瀏覽賣車網頁,經過那晚的事情,她決定給自已買一輛車。
盛佑南過來找她,說了些公事,看到她在看汽車信息,問道:“你終于舍得買車了?我就說,你早該買了,平時帶著兩個孩子去哪都方便。”
池苒頭也沒抬,“我之前什么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哪有閑錢買車?”
盛佑南想想也是,他之前想把自已一輛雷克薩斯送給她開,但她不要。
她總是那么清醒,是她的,她會爭取,但不是她的,不會多拿他的一分一毫。
他也清楚,她一向公私公明,他只是她的上司,又怎么可能肯接受自已的無償贈與?他在公司給她配了一輛大G,本來是專門給她用的,她卻把這車放在公司樓下,誰出外勤都能開。
他對這個女人真的是又愛又恨,恨她為什么不能活得糊涂一點。
“想買什么車?我幫你參考一下?!?/p>
池苒把電腦屏幕挪到他面前,“這幾款吧,十來萬的樣子。”
盛佑南突然看向她,“你哪來的這么多錢?貸款?”
池苒遲疑了下,點點頭,“貸款?!?/p>
她總不能說是周祈聿給的吧。
“貸款你的壓力也不小,你還養著那么多人呢,要不然,我那輛車還是給你開吧,放我家也是落灰?!?/p>
池苒再次拒絕。
盛佑南最近傳出要聯姻,她不能因為這個事情引起別爭端。
她養孩子以及照顧姐姐都不夠時間,沒多余精力處理的除這兩樣之外的事情。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池苒最終選定的是一款SUV,適合女生開,內部空間夠大,完全能容納她們一家四口出行,將來姐姐醒了,也能坐得下。
盛佑南興致勃勃說要和她一起去現場試車,池苒無所謂,兩人約了周六上午過去。
下班后,池苒如往常一般去開著自已的粉色小電驢回家,剛出公司的大門,前面一輛庫里南突然從旁邊開出來,橫在她的前方。
她連忙急剎車,暗暗擦了下額頭上的冷汗。
還好沒撞上,掉塊漆都死貴死貴的,賠不起。
后車窗降下,露出一雙冷戾的眉眼。
池苒和他的視線對上,剛想罵“周祈聿,你他媽是不是有病”,但想到他們現在是陌生人,又咽了回去,雙腳撐著地面,挪著車子慢慢往后退。
惹不起!
難道她還躲不起嗎?
周祈聿眸光微冷,“池苒!”
池苒頓了頓,之后裝作什么都沒聽見,轉動著車頭,準備避開車輛上人行道。
“池苒,如果你跑了,我就打電話給盛佑南問問他是不是不想合作了。”周祈聿聲音很涼。
池苒深呼吸,為了那點可憐薪水以及獎金,只能做忍者神龜。
“周總,請問您有什么事?”
周祈聿臉色好一點,“過來一點。”
“有事您吩咐,我聽得見。”
“如果你不想堵塞交通,你就繼續忤在那兒?!?/p>
池苒心里罵罵咧咧,往前開了一點,他那么大輛車呢?到底是誰在堵塞交通?
“周總,您說?!?/p>
周祈聿勾了勾唇,指著自已的臉,“談談?!?/p>
池苒警覺地看了他一眼,“談什么?別訛我啊,那晚是你先強……我的?!?/p>
她突然意識到他們現在是大路邊,隨時都會有同事經過。
“強什么?”周祈聿好整以暇看她。
池苒臉紅了,是被氣紅的,她低喝,“你非要講得那么直白嗎?你到底想干什么?那晚我已經講得很清楚了,我們以后當陌生人的?!?/p>
周祈聿回得很快,不假思索,“我反悔了。”
池苒瞪大眼睛,“什么?”
周祈聿很淡定,“我說我反悔了,我不和你做陌生人,你咬了我,還打了我一巴掌,我身心受到嚴重的傷害,你得補償我?!?/p>
如果他不是坐在車里,池苒鐵定得再打一巴掌,讓他兩邊臉對稱一下。
“周祈聿,你要有病你就去治?!?/p>
想訛她,沒門!
“現在去治。”他抬抬下頜,“把你的車放回停車亭里,跟我一起去?!?/p>
“不去,你愛治不治。”
周祈聿勾唇,“那我明天早上就站在你公司門口,說我嘴上的傷口是你咬的?!?/p>
這兩天,他臉上的巴掌印已經消下去了,但是嘴邊的傷口還沒好,結痂了。
池苒坐在小電驢的座包上,雙腳撐著地面,頭頂戴著粉色的頭盔,呼氣,吸氣,呼氣,吸氣,像一只鼓氣的小蛤蟆。
很可愛。
周祈聿看得莫名想笑,嘴上卻在放狠話,“去吧,我在這里等你,但凡你偷偷溜了,我明天一早準點出現在你們公司門口。”
這世上,怎么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