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樂安忘性快,告完狀就忘記了他玩游戲不給力了,從他身上滑下來,又拉著他的手,“哭叔叔,咱們去玩滑滑梯吧。”
周祈聿就沒有不應的,跟在她們身后,看著她們赤著腳跑上去,心驚肉跳。
樓梯上有水,有點滑,總擔心她們一個不小心會摔跤。
滑滑梯是給小孩子玩的,像周祈聿這種將近一米九的成年人,根本在入口就已經塞不下。
池樂安和池念安跳上洞口,“哭叔叔,我們在下面等你哦。”
說著,“哧溜”一下就滑了下去。
周祈聿盯著那個黑幽幽的洞口,心道:這玩意兒,一路滑下去,屁股不著火嗎?
孩子們的皮膚這么嫩,破皮了怎么辦?
他恨不得把洞口鑿開,把自已當成肉墊抱著兩小只滑下去。
兩小只不知道他的想法,總算在滑滑梯這里玩了個盡興。
整個游樂區都是她們的笑聲。
池苒坐在旁邊看他們玩,也不禁莞爾。
盡管周祈聿陪玩不能讓她們很滿意,但是吃午飯的時候,她們還是禮貌地問了一句,“叔叔中午跟我們一起吃飯嗎?”
池苒用眼神示意他,識趣的就拒絕。
周祈聿說好的話到了嘴邊又變成了,“叔叔中午還有事情要忙,我們下午再見好嗎?下午叔叔帶你們去滑雪場那邊玩。”
兩小只的眼睛立刻亮晶晶的,她們長這么大還沒有滑過雪,“真的嗎?我們可以去滑雪?”
周祈聿,“你們問問媽媽,媽媽答應的話,叔叔就帶你們去。”
兩小只用渴望的眼神看向池苒,“媽媽,我們能去嗎?”
池苒怎么忍心讓她們失落?但她又不得不狠下心來,“以后有機會媽媽帶你們去。”
池樂安,“這次不可以嗎?我們還沒有滑過雪呢,好想去玩玩。”
池苒天人交戰。
周祈聿語氣帶著失落,“既然媽媽沒時間,就算了,下次吧……”
池苒看到兩小只的腦袋像動畫片的小狗一樣,迅速耷拉下去,心一軟,趕緊說:“可以,去吧。”
下一秒,兩小只就跟打了雞血似的,高興地跳起來,“我們可以去滑雪嘍。”
她們抱著池苒,“媽媽,你真好。”
“那不去滑雪就不好了是吧?”她故意板著臉。
“沒有,媽媽永遠都是最好的媽媽。”
兩小只很會哄人,把池苒哄得眉開眼笑。
周祈聿眼神溫柔地看著她們。
池苒提醒,“但是去到那里一定要注意安全知道嗎?聽從叔叔和教練的指揮。”
“好。”
周祈聿得寸進尺跟池苒商量:“我中午能不能也陪她們一起吃飯?”
池苒臉冷下來,“你說呢?”
周祈聿渾身濕漉漉的,碘著臉,“不是要滑雪嘛,吃完飯,我帶你們去試滑雪服,要不然,花太多時間挑衣服,下午就玩不了很長時間。”
池苒哼了下,瞪了他一眼,牽著兩小只走在前面。
周祈聿不確定她應了還沒應,但他足夠厚臉皮,亦步亦趨的跟在后面。
陳姨走在最后,看著他們兩個的相處,無奈地笑笑。
他們吃的也是海鮮自助餐,但他們沒有在大廳上坐,而是坐進了周祈聿的專屬包廂。
服務員就端著各種海鮮魚貫而來,很快就擺滿了一大桌子。
周祈聿剛換好衣服出來。
兩小只在情緒價值方面提供的足足的,每上一道菜就聽取蛙聲一片,表示驚嘆。
不止兩小只,池苒和陳姨也都是第一次見,什么阿拉斯加頂級帝王蟹、北海道海膽、東星斑……
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吃到一半的時候,江洧鈞下來覓食,問周祈聿在哪,等他報了房號,直接進來蹭飯。
再次面對池苒和池念安的時候,江洧鈞頓了一下,那種莫名的熟悉感又涌上心頭。
恍惚間,仿佛那里坐著的,是那個她,還有她的女兒。
兩小只竟然也還記得他,很有禮貌地喊他叔叔。
池念安似乎對他印象特別好,跳下椅子,拉了一張椅子放在自已旁邊,拍了拍,“叔叔,你坐這里。”
“謝謝你喔,小朋友。”江洧鈞揉了下她的發頂,坐在她旁邊,“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他們上一次見面,他都沒有問她們的名字。
池念安,“我叫池念安,小名念念,妹妹叫池樂安,小名樂樂。”
“那我可以喊你們念念和樂樂嗎?”
“可以呀。”
江洧鈞自我介紹,“我姓江,你們喊我江叔叔。”
“好呀。”池念安很貼心地給他夾了一只蝦,“叔叔,你吃這個,我很喜歡吃的。”
池苒驚訝地看她,不知道她為什么會對江洧鈞這么好,畢竟她見過周祈聿這么多次,都沒有給他夾過菜。
江洧鈞受寵若驚,聲音夾著,“謝謝念念哦。”
他也喜歡吃蝦。
池樂安大眼睛眨了下,夾了一只帝王蟹放到周祈聿碗里,“哭叔叔,不哭哦,你也有哦,你吃這個。”
周祈聿有點鼻音:“好。”
他本來沒想這么多,池樂安這么一波操作可把他感動壞了。
樂樂真的是個小天使。
越是相處,越是覺得虧欠越多。
他目光無限溫柔地看著她。
小女孩的眼睛很亮,眼底有笑意,“吃吧吃吧,媽媽一個,你一個,姐姐一個,陳奶奶一個。”
她一個一個的分配著,最后還剩一個,她有些煩惱,有些舍不得,不知是自已吃還給那位新來的江叔叔。
周祈聿可舍不得女兒糾結,直接夾到她碗里,“吃吧,江叔叔不喜歡吃這個,桌上還有很多菜,他可以吃其他的。”
池樂安很高興,“那我吃了。”一會又皺著眉頭,用刀子輕輕戳下蟹殼,“可是,我不會吃,這個殼好像很硬的樣子。”
周祈聿把她的碟子拿過來,“叔叔幫你拆。”
拆完,把一碗蟹肉放到她面前,又把自已那份拆了跟池苒的換過來。
陳姨可沒有他們細致,自已已經剝了肉吃。
江洧鈞也幫池念安拆完了,白白嫩嫩的蟹肉放在她碗,看著她拿著筷子夾起放進嘴里,心里也涌起一絲滿足感。
他詭異地,也有一種為人父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