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苒臉上掩飾不住的驚慌,向后退,捂住胸口,瞪大眼睛怒視他。
“周祈聿,你怎么在這里?”
電光石火間,池苒突然醒悟,“都是你安排的,是不是?剛剛那個女生是你叫來的?是你讓她故意潑我一身引我過來的?這一切都你的詭計?”
原來剛才是真的有人在看她,她沒感覺錯。
“周祈聿,你到底要干什么?”
半小時前。
嚴悠甜回到貴賓室。
貴賓室里,男人雙腿交疊,氣質內斂而深沉,坐在沙發上看一本汽車雜志。
她走過去卻并不敢靠著他坐,上一次她在餐廳門口挽住他的手臂,他看向她的那個眼神,兇狠得好像要砍掉她的手。
“祈聿,你猜我剛才見到誰了?”
“誰?”周祈聿不甚在意地翻了一頁書。
“那個池小姐,上次宴會給你做報告那個女生。”
周祈聿的手頓了下。
嚴悠甜沒注意,喝了口咖啡,“真沒想到她這么年輕,不但結了婚,孩子都好幾歲了。”
“你在樓下見到她了?”依然是清冷的聲音,如果不仔細聽,很難聽得出來他聲音里帶著一絲雀躍。
“見到了,她女兒很可愛很漂亮,她還喊我叫姐姐。”
“哦?”周祈聿終于抬頭看了她一眼。
嚴悠甜今年二十五歲,她是小提琴家,氣質保持得不錯,但讓一個四五歲的孩子叫她姐姐,其實有些難為。
可以理解,女孩子,總是比較在意別人把她喊老。
過了一會,周祈聿站起身,“提車手續還要一會,我去洗下手。”
蘇靜文聽說嚴悠甜今日來提車,恰好這家店是沈序言的,讓他陪同,說讓他們多相處。
周祈聿已經看清自已的心,不想應付別的女人,但蘇靜文最近脾氣火爆,他父親已經被她噴得狗血淋頭,他也不想忤逆她惹她生氣,只能來了。
沒想到池苒也來了,大概是經過那天的事情,她想給自已買一輛車方便點。
幸好他來了。
他單手抄兜站在二樓搜索人群,很快就看到她的身影。
她身材高挑,又白,站在人群就像是一個漂亮的發光體,很容易吸引人們的目光。
就站了這么幾分鐘,已經有不少人的目光瞟向她,還有男人跟她搭訕。
這會,她坐在沙發上,旁邊是她丈夫,兩人不知道在說什么,她嘴角噙著一抹笑容,看得出來,她很開心。
那個男人也在笑,看向她的目光柔軟,是男人看女人的那種愛慕目光。
周祈聿抓著欄桿的手指骨節發白,雙眼發紅地盯著他們。
她的丈夫出差回來了?
不是說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嗎?
為什么還要回來?
他們晚上在一起會干什么?
她會主動抱著他送上自已的熱吻嗎?
會像以前他和她一起時做盡所有親密的事嗎?
他們花樣多嗎?
周祈聿越想,臉就越黑,心里跟踩了檸檬似的,從頭酸到腳,酸得發苦。
他想下去把她丈夫拉開,換自已坐在她身邊。
剛剛聽到池苒在里面喊人,他有些猶豫要不要進去。
他的理智對自已說,他不應該進去。
但他的雙腿不受他控制。
推門進來,入眼的是女人雪白細膩的肌膚、漂亮的蝴蝶骨,以及纖細圓滑的手臂,一頭黑墨般的長發散落在肩頭。
他的瞳孔微縮,喉嚨干燥難耐,胸腔處似乎有大型猛獸要沖胸而出,他的呼吸沉了好幾分。
她說幫她拉一下拉鏈,他屏住呼吸,努力壓下心底翻滾的情緒,但顫抖的手出賣了他內心的不平靜,他撩開她的長發,找到拉鏈,異常小心地取出卡在拉鏈上的衣料。
他還看見她今天穿的胸衣,是粉色的,有蕾絲邊。
和六年前的款式差不多。
她一向喜歡這種款式的胸衣,俏皮,帶有幾分性感,他也喜歡。
記得那會,他還撕壞了好幾件。
惱得她拎著小拳頭捶他,罵他太粗魯。
他后來讓人送了各種款式的胸衣給她,她走的時候,一帶都沒帶走。
隨著拉鏈往上,衣料把她細嫩的肌膚覆蓋,只留下圓潤的肩頭和天鵝頸般的脖頸。
但剛剛那一幕在他腦海揮之不去。
他控制不住沉沉地呼了口氣。
胸口癢得想咳嗽。
又想壓著她在這里就不管不顧地親她,撫摸她,然后干番茄小說不可描述的事。
但是,場合不對,他極力壓抑住心底的猛獸。
他本來是打算幫她弄好就趕緊出去的,多看一眼他都怕自已忍不住。
可是池苒太敏感。
被她發現了。
他口干舌燥,啞著聲,“是你讓我進來的。”
池苒怒目,“我喊的是那個妹妹,你是妹妹嗎?周總什么時候做變性手術了?”
“外面沒有別人了。”
連衣裙很合身,她的膚色白,珍珠白的裙子,烏黑的長發,纖細而筆直的長腿,俏生生地站在那里,美得讓人心顫。
周祈聿看向她的目光太有侵略性了,那雙眼睛,就像草原上餓了三天三夜而看到獵物時的雙眼發亮的野狼。
她的心都顫抖起來。
“你……”池苒深呼吸了兩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滾出去!”
周祈聿沒有動,目光從她的臉上一寸一寸往下移,落到她的脖頸、胸前、腰間、雙腿。
那眸光似帶著一團火,所到之處,火勢燎原。
盡管她現在穿著完整的衣服,她卻覺得自已好似被他目光剝光了,一絲不掛的。
池苒面紅耳赤,下意識摳緊腳趾頭,退到墻邊。
周祈聿喉結滑動了下,欺身上前,聲音嘶啞,“我本來沒想著做什么的。”
池苒松了一口氣,下一秒,心又提起來。
“但是……”
他望著她,眸底一片幽暗,似有火焰燃燒。
“你這副樣子讓我覺得,如果我不做點什么,豈不是被冤枉死?”
“你……你要做什么?”池苒貼著墻,瓷磚的冰涼讓她打了個冷顫。
退無可退。
周祈聿再次上前,離她不到半臂的距離。
他身上濃烈的男性氣息籠罩住她,池苒越發緊張,雙手不自覺地抬起,抵在他的胸口。
“周,周祈聿,你冷靜一點,這里是公共場合,你別做什么出格的行為。”
她手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周祈聿明顯感覺得到胸口那一處,著了火般炙熱。
他心神旂蕩了下,胸膛起伏。
“不是公共場合就能嗎?”他垂眸看她,“這里是辦公室,沒有我的允許,沒人敢進來。”
沈序言的辦公室,他借用一下。
“你做夢!”池苒臉上帶著怒氣,“周祈聿,我們前幾天才說好的,從此是陌路,你聽不懂人話嗎?”
她前二十多年的修養全敗在他身上了。
她以前脾氣可沒那么暴躁,也沒那么容易動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