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祈聿驚得一把把她抱住,緊緊箍住她的雙手,不讓她動彈。
“放手!”
“別脫,我放手,你別脫。”周祈聿胸口憋悶,也痛得厲害。
她寧愿光著身子果奔,都不愿意和他扯上關系。
她已經討厭到他這種程度了嗎?
池苒掙脫不開,倒是很冷靜,和他談條件,“那以后是不是互不打擾?”
周祈聿說不出好字來,他把她抱得很緊,似乎要把她融到骨肉中去。
“苒苒,我錯了,是我混蛋,我是人渣,你可以打我,可以罵我,可以報復我,怎樣都行,求你再給我一個機會。”
池苒很想給他一巴掌,手被牢牢箍住,“周總說什么夢話!我結婚了,我有老公有孩子,你算什么東西?”
“我不是東西。”周祈聿躬著腰,臉埋進她的頸窩,悶著聲音,“我不是東西,隨便你打你罵都行,如果你愿意離婚就離婚,我幫你打離婚官司,幫你把女兒爭取過來,我視她作親生。”
“……”
“不離婚的話也沒關系,我們可以私下來往,你可以盡情玩我,我有錢,還有公狗腰,人給你錢也給你。”
“……”
他瘋狂地嫉妒她的丈夫,想到他們睡在一張床上就恨不得把她禁錮在自已身下。
只要她愿意,只要她肯給他機會,怎樣都行。
他只是想待在她身邊。
“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池苒氣得兩眼發黑,她狠狠地,踩著他的腳趾頭,使出吃奶的勁用力碾。
使勁碾,似乎要把它碾成粉末才甘心。
男人很耐痛,即使這樣也一聲不吭。
池苒抬腿踢他的襠部,男人一個沒防備被她踢中了。
“嘶——”周祈聿吃痛,雙手下意識松開,“痛痛……苒苒,你輕點。”
“痛死你得了,萎了最好,王八蛋!死變態!”
池苒猛地掙開他的桎梏,還覺得氣不過,對著他的胸口就是一頓拳打腳踢,最后又狠狠地踹了他兩腳,“出門右轉,前行二十公里,那里全體員工歡迎你。”
神經病。
有病就去精神病院待著吧。
池苒扔下一句話,頭也不回轉身走了。
“苒苒……”
他悶哼著,下意識想追上去。
“不準跟過來!”池苒的聲音順著風飄過來。
周祈聿頓時不敢動了,剛剛縫過針的傷口崩裂,鮮血染紅了胸口的衣裳。
他躬著身子盯著她決絕的身影,雙眼通紅。
夜風吹過,沙沙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周祈聿臉色蒼白,仿佛那腳步不是踩在地上,而是踏在他心間,一步又一步,鞋底扎了鐵釘似的,路過之處,留一個個血紅的深坑。
他站在那里,像一塑失去血肉的雕像,一動也不動。
盛夏的晚風不冷,還帶著白天太陽的余溫,有點熱。
他卻覺得自已全身上下,連骨頭縫都透著風,滲著寒。
胸口似乎有千斤石頭壓住,壓得他幾乎要窒息過去。
好痛啊!
當年池苒離開宴水時,是不是和他現在一樣痛?
他真是人渣,罪不可赦的混蛋!
不知何時離開又回來的陳沖走過來,看到他捂著胸口咳嗽,看樣子要把肺都咳出來了。
路燈昏暗,依稀能夠看到那處血跡斑斑,頓時慌了,連忙過去扶著他,“周總,我送您去醫院……”
周祈聿咳得喘不上氣來,好不容易止住咳,茫然地看著遠處的萬家燈火,神情有些恍惚,聲音似從遙遠之處傳來。
“陳沖,她不要我了。”
她對他,大概早已經失望透頂。
可是,他能怎么辦?
他還是不想放手。
陳沖沒有應聲,他知道他并不需要。
他能做的,只是靜靜站在他身邊。
周祈聿站了許久,久到樓上窗戶前的燈光一盞又一盞熄滅。
萬籟俱寂。
陳沖跺了跺發麻的雙腿,想提醒一句他是不是該回去了。
這時,安靜的夜里一陣突兀的電話鈴聲響起。
是周祈聿的。
他接通。
周祈寧焦急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喂,哥,你現在在哪里?爸媽吵架了,媽媽吵著要離婚,你快回來。”
“……”
周祈聿掛了電話,像是突然回過神,幽幽地問了一句:“陳沖,出門右轉,前行二十公里,是什么地方?”
陳沖低頭搜索了下導航,表情一言難盡,“馬坡山精神病院。”
他看向他家老板,以為他有什么事情要交待,下一秒就看見他嘴角吊著一抹詭異的笑。
“她是在關心我,對吧?”
都提起他的精神狀況了,這不叫關心叫什么?
陳沖不知前因后果,但愣是從他傲嬌的語氣里猜出點什么,冒死發言,“周總,池小姐大概更想送您進去。”
“……”周祈聿:“陳沖,你是不是覺得百萬年薪太容易拿了?”
陳沖:“并沒有,周總。”
很難的,特別是周祈聿手下做事。
周祈聿:“她都沒擔心她老公的精神狀況,臨走還特意叮囑了我這么一句,看來她也沒有多愛她老公,我還有機會的,對吧。”
陳沖:“。”
6啊,有這樣的精神狀態,何愁事不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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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祈聿換了件衣服,匆忙趕回家中的時候,大廳燈火通明,蘇靜文正在沙發上流淚,周祈寧坐在她旁邊安慰她。
而周知遠坐在另一邊生悶氣。
周祈聿走到他旁邊坐下,“發生什么事?怎么鬧到要離婚?”
周知遠胸口鼓著氣,“你問你媽,她也不知道哪聽到的風雨,非說我出軌,說我在外面養女人、養小三。”
周祈聿:“……”
“那您實話跟我說,您有嗎?”
“我有……”周知遠氣得直拍桌子,“個屁,我都這么一大把年紀了,還玩小三,我外面連只母蚊子都沒有。”
“……”周祈聿:“那你沒跟我媽解釋?”
“我怎么沒解釋?”周知遠氣呼呼,“我解釋她不聽啊,不分青紅皂白的污蔑我出軌、包養年輕小美眉,我什么時候出軌了?啊?我和公司啊客戶那些年輕的小姑娘,保持的距離還不夠嗎?遠遠見著就走開了,多看半眼都沒有。”
周祈聿指出漏洞:“那你跟那些年輕的女同事是怎么溝通的?”
周知遠噎住,“你別添亂行嗎?正常的同事交流都不能有了?”
周祈聿了然點點頭,“那您繼續說。”
周知遠委屈,“總之,這些年,我就只守著你媽一個,可從來沒有二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