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苒做了個夢,是那種不可描述的夢,夢中,男人說要幫她,逮著她翻來覆去,她就像一艘在大海里飄蕩的小船,一個浪頭打過來,小船顛簸不停,一浪接一浪……
風浪過后,海面風平浪靜,可她仍有種溺水的窒息,朦朧中半睜開眼睛,才發現胸前壓著重物,嘴也被堵住。
難怪會喘不上氣來。
她手指軟綿綿的去推他,觸及到的卻是男人毛茸茸的腦袋,她歪了歪頭,手指無力地揪著他的頭發,迷糊著呢喃:“周祈聿,你不困嗎?”
“別鬧啊,快睡。”
她拍了拍他的腦袋,又睡了過去。
池苒休了長假,積了很多工作,這幾天上班很忙,晚上睡覺也比往時要睡得沉一些,周祈聿這樣吻她,她都沒有完全醒過來,只是半夢半醒的呢喃。
周祈聿又沒忍住親她的嘴角,她的嗓音綿軟,帶著沒睡醒的沙啞,像是在跟他撒嬌。
他稀罕,克制地親了又親。
明明已經受不了,也舍不得離開一刻鐘去洗冷水澡,就這么忍著。
他睡不著,大腦皮層越來越亢奮,腦子里演習了無數次怎么跟池苒求婚,去哪里最合適,找什么時間,現場要不要喊別人,一直琢磨到天亮,一點睡意都沒有,恨不得馬上到白天。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床上的時候,鬧鐘響了。
周祈聿第一時間伸手按掉響鈴,一回頭,就看到池苒從床上坐起來,睜著圓圓的大眼睛看著他。
她剛醒,臉頰透著一絲溫暖的紅暈,看向他時,眸中帶著幾分迷蒙,顯得有些呆滯的可愛。
周祈聿傾身,大掌蹭著她的臉頰,幫她把落下來的碎發撥開,嗓音微啞,“老婆,早安。”
“嗯?”池苒似乎還沒反應過來,她抬起手放在自已唇邊,粉色的舌尖舔了舔,感受到什么,嘟著嘴,不滿地控訴,“周祈聿,看看你做的好事。”
她以為昨晚那是夢,可她的唇都腫了。
很難想象不到這個男人做了什么。
周祈聿眼底漫上笑意,長臂一撈,把她摟在懷里,他的嗓音帶著沙啞的性感,氣息噴在她臉上,“老婆,老婆。”
一大早就可以摟到香香的老婆。
他幸福得心滿溢。
池苒推他。
但推不動,他胸膛很硬,呼吸間一起一伏,炙熱地把她包裹。
他的腦袋搭在她的肩膀上,聲音落在她耳邊,低低地輕喃,“老婆老婆老婆……”
池苒:“……”
她抬手戳戳他的帥臉,無語道:“叫魂呢。”
“我喜歡喊你老婆。”他的聲線說出來的低啞,軟玉溫香在懷,世間再沒有比這更讓人沉醉了。
有護士敲門進來要給他換藥,池苒見幫不上忙,起身去洗漱。
進了洗手間看向鏡子,從鏡中看著自已的雙唇,以及脖頸以下,不禁后悔自已剛才罵少了。
等她洗漱完出來的時候,周祈聿穿著白襯衫,打著銀灰色的領帶,身下卻是病服褲子,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但臉還是帥的,所以穿什么都好看。
池苒剛才要罵他的念頭不知拋到哪去了,奇異地看他,“干嘛呢你,一大早要開視頻會議嗎?”
他搖頭,這時,外面有人敲門,周祈聿喊了聲“進”,陳沖推輪椅從外面走進來。
“池小姐,周總,早上好。”
池苒和他打著招呼,又看向周祈聿,“你要出去?”
周祈聿從椅子上拿了個袋子塞到她手里,推著她轉了個方向,嗓音溫柔,“是我們要出去,去換衣服吧。”
“你能出去?”
“時間不長,可以的。”
池苒進了洗手間,打開袋子,里面放的是一套米白色連衣裙。
修身款式,抹胸,長裙拖曳。
穿上身之后,很顯腰。
他還準備了一件香云紗外罩衣,清晨有點涼,可以擋風。
一大早的,穿這么正式要去哪?
這種晚禮服式的裙子不太好穿,池苒在里面搗鼓了半天,回頭看向鏡子,用手指按了按胸前的紅色痕跡,穿上外罩衣,正好把吻痕遮住。
池苒心里罵男人狗。
分明是早有預謀。
穿好裙子,池苒纖細的手指捏著裙擺,慢慢走出來,裙子長,她不好走路,走得很慢。
周祈聿坐床邊,看著她一步一步向自已走來,雙眼便鎖在她身上,目光逐漸炙熱,幽深的眼底似有暗火在涌動。
池苒沒注意到他的眼神,怕摔倒,低著頭看路,“周祈聿,穿成這樣,我們去哪呀?”
“過來。”
周祈聿牽著她的手坐在他身邊,他的旁邊放著一個鞋盒,上面是一雙銀色的水晶高跟鞋。
周祈聿撐著床轉而坐在陪護椅上,彎下腰,大掌握住她的腳踝放在自已腿上。
池苒想縮腳,被他捏住動彈不得,“別動。”
男人捏著她的腳,垂睫端詳著,池苒有些害羞,小腳趾禁不住蜷曲。
她腦海里不知怎么的,突然想到年前他們在云山大酒店那瘋狂的一天一夜,腦海有些碎片。
男人跪在床上,握住她的腳踝,親著,架在他寬厚的肩膀上。
……
池苒不自控地面紅耳赤,她咬了咬牙,輕輕踢了他一下,嗓音不自覺帶著嬌,“我自已穿。”
周祈聿握住她的腳,指腹輕輕摩挲了下,抬眸時,掠過她飛上紅霞的臉頰,嗯了咽喉,聲線嘶啞性感,“很快就好。”
他把水晶鞋套在她瑩白而小巧的腳上,慢條斯理地扣好,輕輕放下后,拿了消毒紙巾擦拭著手指。
他擦得很慢,很仔細,包括指甲縫都顧及到了。
池苒看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指,他的手腕上的名表泛著冷光,她的腦子里又浮現出那晚他取下手表,雙手握住&%的畫面。
她深吸了一口氣,剛想說什么,她的腰突然被握住,下一秒,她還沒來得及驚呼的時候,人已經坐在男人的大腿上。
池苒為了保持平衡,雙手攀在他肩膀上,抬眸和他對視。
啟唇的那個剎那, 男人手指穿過她的發絲扣住她的后腦勺,像捕捉動物一樣,雙唇迅猛地擒住她的,把她的詢問吞沒于唇齒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