園長似乎明白她的顧慮,“念安樂安媽媽,您先不要急著拒絕,那位蘇夫人也考慮到突然提出這個事情會比較唐突,她還特意讓律師準備了一份贊助的協(xié)議,您先看看這份協(xié)議。”
她拿出協(xié)議遞給池苒。
池苒接過來,只有薄薄的兩頁紙,上面也沒有什么特殊的條款,就是說贊助她們的學(xué)費和食宿費,以后不需要還她,更沒有規(guī)定池念安和池樂安要做什么,也絕不會拿這個來要求孩子付出什么。
園長說:“蘇夫人是一個很有愛心的人,我看蘇夫人就只是單純喜歡兩個孩子,她還說了,孩子不需要去拜訪她,更不需要報答她,她有空的時候就過來看一眼,和孩子聊兩句,她說和孩子說話她很放松。念安樂安媽媽,從我的角度來看,您接受這份贊助也是好事,我聽說你家還有病人在醫(yī)院,少交一份學(xué)費,您便能留多一份錢給家人治病,您說呢?”
池苒再次仔細閱讀了上面的條款,這些年她過不少合同和協(xié)議,基本都是甲乙雙方都有權(quán)利和義務(wù),而這一份,所有條款都是有利于她們這方的。
最終,池苒還是簽了自已的名字。
園長說得沒錯,姐姐那邊的治療的確需要很大一筆錢。
她很需要錢。
雖說對方說不需要拜訪或做其他,她還是問園長要了蘇夫人的聯(lián)系方式,打了電話,鄭重地向她道謝。
蘇夫人果然如園長說的很有愛心,聽說她是池念安和池樂安的媽媽之后,十分驚喜地表達了自已對兩個孩子的喜愛。
她的坦蕩讓池苒有些羞愧,但她也不認為自已有錯。
有孩子的媽媽,是會多想一些。
這很正常。
蘇夫人很健談,如果不是因為池苒還要上班,她大概能跟她一直聊一下。
掛斷電話前,她們交換了微信。
蘇夫人的頭像是只可愛漂亮薩摩耶,渾身雪白,她說是她外孫幫換的頭像。
她還說,她和她外孫的頭像都是這個。
池苒猜測,這位蘇夫人大概是一位很熱愛生活,婚姻幸福美滿且內(nèi)心富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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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灃集團會議室。
周祈聿坐在主位上聽著下屬做項目報告,神情和平時似乎并沒什么兩樣,嚴肅、冷峻。
但陳特助細心地發(fā)現(xiàn),他家老板的眼神時不時瞥向他自已的手機。
周祈聿的心思并沒有完全放在工作上,昨晚發(fā)了信息給池苒,對方一直沒有回消息。
短信沒有已讀功能,他不確定她是否有收到。
昨晚他發(fā)信息過去的時間并不早,或許她早就睡了,所以沒看到,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上午10點了,對方不可能看不到。
他想象著她收到這個條信息時,會是什么樣的表情。
是驚訝還是好奇他為什么道歉。
他努力想象了一下她應(yīng)該有的情緒。
但很遺憾。
他想象不出來。
當(dāng)年池苒和他一起時,她的情緒一直很穩(wěn)定。
除了害羞就是臉紅。
他送過禮物給她,她不像別的女人,看到禮物就雙眼發(fā)光。
她就是臉紅,然后用很輕的聲音問他,“這個東西很貴吧?以后不用買這么貴重的禮物給我的。”
后來,他發(fā)現(xiàn)了一些事情,以至于分不清她當(dāng)時的表情是她的真實反應(yīng),還是裝的。
如果是裝的,那她演技可太好了。
但不管怎樣,他們的第一次,是他的錯,是他誤會了。
他道歉是應(yīng)該的。
她現(xiàn)在也結(jié)婚了,按理說這事應(yīng)該翻篇了。
可他就是想得到她一句回復(fù)。
無論是什么回答都行。
他接受。
他沒明白自已為什么一定她的回復(fù)。
可能是潛意識里,他想把這件事做一個了結(jié)。
就像他在公司,每一個經(jīng)手的項目都必須有一個結(jié)果一樣。
周祈聿心里這樣告訴自已。
但他壓根沒有想到,池苒根本就沒有保存他的號碼,還以為是誰發(fā)錯了信息,直接忽略了過去。
大概是因為期待的事情一直沒有出現(xiàn),周祈聿渾身都透一股郁氣。
但他平時也是冷厲的面容,現(xiàn)在只是更冷而已,別人根本區(qū)分不出來有什么不同。
這種狀態(tài)一直持續(xù)到中午。
中午他約了萬和的羅總吃飯,是在半桂山莊。
半桂山莊是顧時家里的產(chǎn)業(yè),集餐飲和酒店于一體,裝修得美輪美奐。
吃飯吃到一半,周祈聿心里煩悶,中途離席,“抱歉,去趟洗手間。”
一出門就看到池苒和一個男人坐在那里。
男人的面容有些眼熟。
他想了想,是顧時那天發(fā)來的照片里的男人。
池苒的丈夫。
程勛約了池苒出來吃飯,他們公司最近接了一個酒店項目,需要采購大量的陶瓷餐具,他想到池苒負責(zé)這個,于是約她出來吃飯,順便談?wù)労献鳌?/p>
他聽說半桂山莊最近推出一些新菜,于是預(yù)約了這里嘗嘗鮮。
池苒和程勛談完合作的事項,“學(xué)長,你們公司的條件我們都能滿足,價格方面,我們不說比市場價格低,但持平肯定沒問題。”
“關(guān)于產(chǎn)品的質(zhì)量你也放心,我們公司最近和銘灃簽了約,馬上就要進駐灃源商場,你知道灃源商場的要求的,屬于萬里挑一,保證不會給你拖后腿。”
程勛點頭,“你的人品我還能信不過?這件事我能作主,我也不去找別的公司了,就和你們公司簽。”
他能說服公司同意和盛達簽約,也是因為聽說了盛達要入駐灃源。
這便是入駐知名商場帶來的品牌效應(yīng)。
往后,還會有更多的公司會慕名而來的。
這也是盛佑南為什么堅持要簽灃源,而她,為什么明知自已胃病沒好還要喝下顧時那杯酒的原因。
簽下了,他們得到的遠比付出多得多。
池苒很高興,程勛公司要的量大,她這個月的業(yè)績又提高不少,獎金自然也更為可觀。
她歡快地拿了公筷給程勛夾了菜,“那就謝過學(xué)長了,學(xué)長快吃菜。”
程勛看著她溫柔的眉眼,勾著唇角,也給她夾了不少,“一起吃。”
“最近念念和樂樂還好吧?”他問。
“她們很乖呀。”池苒把集團免掉姐妹倆學(xué)費的事情跟他說了,“沒想到現(xiàn)在還會有這樣的好心人。”
程勛有些警覺,“真的沒問題嗎?”
“沒有問題,我看過協(xié)議了,協(xié)議也去律師所做了備案。”
程勛點頭,“有什么困難就和我說。”
“放心吧。”
池苒嘴上這么應(yīng)著,但心里并不想麻煩他。
他只是她的學(xué)長,他有自已的生活,不到萬分危急的時刻,她都不想去麻煩他。
周祈聿站在不遠處,像個偷窺者一樣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