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苒今日外出拜訪客戶,上樓需要身份證登記,她有隨身帶著。
周祈聿捧著她的臉,輕啄了下她的唇,熱氣噴在她臉上,“老婆老婆,我們明天去領證好不好?”
池苒還在想他要身份證干嘛,突然聽到他左一聲老婆,右一聲老婆的,都不知給什么反應好,她手指攀著他的肩膀,“急什么?等你出院……”
“急,很急,我讓民政局搬到醫院來?!?/p>
“……”
什么霸道總裁不要臉的發言,池苒輕輕拍了下他,“樂樂還需要時間適應,等我跟她講一講,先看看她的態度呀?!?/p>
樂樂六歲了,有自已的主意了,關于周祁聿是她爸爸這件事,是時候告訴她了。
周祈聿漆黑的眸就這么望著她,眼神里全是幽怨。
但他又不能反駁什么。
誰讓他之前混蛋。
池苒看得莫名想笑,哄著道:“好啦好啦,我盡量縮短時間加快速度,明天就跟她講?!?/p>
周祈聿,“所以,你是答應了我去領證的,是吧是吧是吧是吧?!?/p>
池苒沉默了幾分鐘,才說:“真的要這么快嗎?”
誰家好人家剛和好就馬上領證的?
“老婆?!敝芷眄材X門冒汗,在她思考的那三百二十五秒的時間里,他的心像被麻繩吊著,呼吸都不敢用力,他咬著她的唇,“老婆,老婆,你不答應的話,我就要鬧了?!?/p>
“……”
“老婆,你該不會要反悔吧?”周祈聿真的要抑郁了。
他就說,她有前科的。
上次她說給一個機會他追求,結果,追著追著一轉眼又說要離開。
她根本不知道自已承諾過什么。
她是不是以為在做玩過家家的游戲,還是以為自已的做夢?
周祈聿一把抱起她讓她趴在自已身上,一只大掌握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頸,“老婆,我們沒有在玩游戲,也沒有在做夢,我們是生活在現實世界里,你剛才答應我在一起了?!?/p>
池苒驚呼一聲,雙手想撐在床上,但被他箍住,她緊張地看向他胸膛的位置,“周祈聿,你小心傷口呀?!?/p>
周祈聿,“不重要?!?/p>
池苒,“你放我下來,壓到你的腿了?!?/p>
周祈聿厭世臉,“看吧,你回避我的話題了?!?/p>
“……”池苒居高臨下看他,“你又在腦補什么啊?”
周祈聿抿直唇線,一言不發。
池苒禁不住想笑,她捏捏他富有彈性的俊臉,捏得變了形,嘟起嘴,對著他變了形的嘴巴親了一下,“逗你玩兒呢,領證什么的,不用跟你爸媽說一下嗎?”
“他們比我還迫不及待。”
池苒看著他,男人有著一張優越的五官,高挺的鼻梁,厚薄適中的紅唇,最出彩的那雙眼睛,深目劍眉,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望著她。
那雙眸子,深邃,湛黑,里面翻涌著太多不知名的情緒,唯有一樣池苒能確定,那就是,里面有愛,有很深沉又很溫暖的愛,把她緊緊包裹。
“如果不是你不愿意,他們就差把我們押著去民政局了,所以,老婆,我們什么時候領證?再不答應,我真的要鬧了。”
“要鬧了?!彼麖娬{。
周祈聿緊緊盯著她,仿佛要驗證自已的話要鬧似的,作勢要按住她親到她答應為止。
池苒忽然笑了,她舉著自已的手遞到他眼前。
“周祈聿,誰結婚手指還空蕩蕩的???”
池苒一字一句,吐字清晰,落入周祈聿的耳中。
剛才還說要鬧的人,此刻卻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僵硬得一動不敢動,像是被天上的餡餅砸中了似的,歡喜兩個字在腦海里炸開了。
池苒笑盈盈地看著他。
周祈聿的黑眸迸射著光亮,連頭頂白熾燈在他眼里都遜色了,他視線灼熱緊擢著她,渾身的血液燙得翻滾,從心臟一直流向四肢八骸。
這一次,他沒聽錯。
她同意了。
她愿意和他領證。
戒指,求婚,婚禮,他都會好好準備的。
他溫柔地看著她,與她久久對視。
池苒趴在他身上,感受到他的心跳很快。
她的也是。
兩顆心,漸漸同頻。
他吻著她,一聲聲喚她。
“老婆?!?/p>
“嗯?!?/p>
“苒苒?!?/p>
“嗯。”
“老婆。”
“嗯?!?/p>
“……“
-
八月的京市,還未入秋,夜風還帶著白天余溫,但吹在臉上有一點涼。
池苒說要回家,男人像藤蔓一樣緊緊纏住她,說什么都不放她走,比兩個女兒還黏人。她說沒衣服換,不過半小時,就有人送了一整套換洗的衣物過來,包括睡衣。
這個時間回去,樂樂也已經睡了,她只好打電話給陳姨報備,讓明天一早跟樂樂解釋,而她,也會爭取樂樂睡醒之前回家。
放下電話,池苒想到那天男人遮遮掩掩的,指定還有什么瞞著她,她走到他面前,一言不發的解他的衣服扣子。
周祈聿握住她的手,混不吝的調笑,“還沒到睡覺時間呢?!?/p>
池苒,“脫衣服,我看看。”
“不看了,等領了證,天天脫給你看,好不?”
池苒抬眸嗔了他一眼,“就要現在看。”
她很久沒有這么生動的表情了,跟撒嬌似的,就這一眼,周祈聿就受不住了,“說好了,不許哭。”
哭了他可以哄,但是心疼。
周祈聿解開扣子,脫掉上衣。
他的傷口很多,大大小小,背部、胸腹、手臂,還有多處淤青,都大半個月過去了,還沒有好,可想而知,當時傷得有多重。
池苒眼眶發熱,指腹輕觸淤青處,卻不敢碰那些傷口,他一定很痛。
最深的傷口,是在背部,差一點貫穿前胸,也差一點刺中心臟,被白色的紗布包裹著,看不真切。
池苒踮著腳,紅唇落下的同時,一滴淚也滴在上面,劃過他傷痕累累的后背,沒入后腰。
周祈聿身體僵了片刻,穿好衣服,轉身,用指腹抹掉她的眼淚,輕哄著,“說好不哭的?!?/p>
池苒抽噎了下,“那是水?!?/p>
周祈聿將她攬住,俯身親她的眼尾,煞有介事,“嗯,是水,帶著咸味的水。”
“……”
池苒虛虛的窩在他懷里,不敢全靠過去,怕他疼,“周祈聿,那個時候,是不是很疼?”
“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