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蕭炎帶著些許尷尬和討好的回應:“昨晚……咳咳,衣服有些皺了,我拿去讓族里的嬸娘們幫忙熨燙了一下。”
熨燙?
圣夭如今真恨不得從床鋪上跳起來把蕭炎揍成豬頭,這貨早不拿晚不拿,偏偏這時候拿走,怎么看都有股幸災禍樂的意味。
“那個……夫人。”
蕭炎的聲音隔著門板,壓得有些低,帶著明顯的心虛和試圖安撫的意味,“腰還酸嗎?我……我熬了些舒緩筋骨的藥湯,在廚房溫著,要不要……”
“滾!”圣夭惱羞成怒,聲音卻因為身體的酸軟而少了幾分殺氣,多了些氣急敗壞,“你昨晚的‘慢慢來’和‘互相珍惜’是被狗吃了嗎?!”
門外安靜了一瞬,然后蕭炎的聲音更低了,幾乎像是咕噥:“我……我后來不是……沒忍住嘛。而且夫人你后來……”他的話沒說完,但語氣里那點委屈和暗藏的得意讓圣夭瞬間漲紅了臉。
嘎吱的一聲,門開了。
還在縮脖子的蕭炎頓時眼睛就直了,他慌慌張張地把門帶上,然后脫下自己的衣袍給圣夭蓋上。好家伙,他都沒料到圣夭敢直接開門,這.....這成何體統啊?!
“現在知道羞恥了?”
圣夭把蕭炎按在門上,不過身體仍然因為昨夜的余韻顫抖著,但還是強撐著對著蕭炎吼道:“怎么,有膽子讓我光著,沒膽子讓別人看見是嗎?”
“這哪跟哪啊!”蕭炎罕見的喊冤,“圣夭,你冷靜點.....不對,哪有讓別人看自己老婆■■的道理!”那樣他蕭炎感覺腦袋上會沉重了不少,變成薰兒那樣了。
“那你把我衣服拿走?!”
“我.....我只是看你,很累了.....覺得一時半會兒也醒不過來。”說到這,蕭炎的眼眸瞟了圣夭一眼,然后馬上移開,看起來這次,似乎比古族的時候更加.....嚴重了。
“要不,我先給你擦擦身體?”圣夭白他一眼,“擦什么?經過剛才那么一吹早就干了。”蕭炎更焦急了,“那樣不更得?”
“你怕什么?這間屋子里就我們兩個人.....老娘的身體自己知道。”
圣族對自我的定義就是【天地間最完美的生物】從面容到身體上,圣夭不會感覺多么的羞恥。反正,也已經被蕭炎看見很多次了。當然了,別人敢看她會把那人眼珠挖出來嘎嘣吃下去。
既然你那么愛看,又不是我丈夫,那不好意思了.....就呆在我肚子里看個夠吧。
赤眸斜睨著蕭炎,但眼角眉梢卻殘留著一絲昨夜未曾褪盡的慵懶與緋色。身體也誠實地向蕭炎貼近了些,將披在身上的、屬于他的外袍攏得更緊。
蕭炎被她這話噎得一時語塞,又見她明明氣勢洶洶卻難掩疲憊酸軟的模樣,心頭那點尷尬和戲謔頓時化作了更深的憐惜與歉疚。他嘆了口氣,手臂環過她的腰,將她輕輕帶離門板,擁入懷中。
“是我的錯。”
蕭炎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認命的溫柔,“衣服馬上就好,我這就去催。藥湯也得喝,不然……”他頓了頓,沒再說下去,只是掌心在她后腰酸軟處不輕不重地按揉著,斗氣帶著溫潤的熱意滲透進去。
圣夭身體微微一僵,隨即在那恰到好處的按揉下逐漸放松,甚至幾不可聞地哼了一聲。她把臉埋在他肩頭,悶悶的聲音傳來:“……下不為例。”
“嗯,下不為例。”蕭炎從善如流地應著,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他知道,這句“下不為例”恐怕和以往許多次一樣,最終都會在某種情況下被打破。
“說起來.....你的性子怎么變得這么軟了?”圣夭抬起頭,她看向蕭炎的時候則是惋惜,那個曾經莫欺少年窮的少年,不僅僅變得成熟,也開始瞻前顧后了。
他會用自己不熟練的方式去包容與愛,可是,圣夭所乞求的不是會玩浪漫與溫存的霸總。這樣的蕭炎,或許是一個好的丈夫,好的伴侶,但絕對不是她理想中的炎帝。
“還不是因為你嗎?”
蕭炎嘆了口氣,解釋道:“劍圣者之前就說了,你習慣去唱黑臉,那么我自然要配合你去唱白臉了。”不然,他怎么能照顧好圣夭的情緒呢?
“這是借口。”
圣夭低下頭,倚靠在蕭炎的胸膛,“你明白的,自從蕭瀟誕生之后,蕭玄族長贈血之后,我就不可能再離開你了。你完全可以,用主人的身份將我牢牢束縛住。”
“現在,還玩起來了夫妻情深的游戲.....真的,很累。”聞言,蕭炎的手臂微微收緊,將她更密實地圈在懷中。他沒有立刻反駁,而是沉默了片刻,讓圣夭的嘆息在兩人之間緩緩沉淀。
“如果只是束縛,我何必費這些心思?”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近乎疲憊的認真,“我不是圣族,也不是那群邪魔,那種扭曲的,不帶有人性的控制,豈不是作賤了你?”
“我承認,在年少的時候,你陪著我歷練的時候,我曾經那么動心過。對于你,那近乎瘋魔般性格的美人,有時候更能引起男人的欲望。”
“一樣。”圣夭嘆了口氣,說出了毛骨悚然的話,“在學院的時候,有那一瞬間,看到薰兒與你互動時候也心動過。想要將你死死的控制在身邊,與世隔絕,可是——這些情感都是錯誤的。”
“但錯誤,不代表不存在。”蕭炎接過了她的話,“我們都曾想過用最極端的方式占有對方,像野獸圈禁獵物,以為那樣就能得到全部。”他停頓了一下,將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沉靜如深潭。
“可那不是‘得到’,圣夭。那是毀滅。把活生生的人變成只屬于自己、沒有呼吸的傀儡,那樣的‘擁有’還有什么意義?我想要的……”
他收緊懷抱,將她完全納入自己的氣息之中,“是鮮活的你。會憤怒,會算計,會迷茫,也會在婚禮上穿著我母親的嫁衣,對我說‘好’的你。”
(我不會寫情話,大家湊活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