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芒心臺《鄉野生活家》總導演陳銘正準備休息時接到了電話,看到來電顯示是“凡雪工作室”(婚后,陸雪晴主動將“雪晴”工作室改為了“凡雪”工作室),他一個激靈坐直身體。
“張老師?”
“陳導,這么晚打擾了。”電話那頭的聲音清冷平穩,卻自帶氣場,“關于《鄉野生活家》,我想以特邀嘉賓的身份參加后續錄制,不知節目組是否方便安排?”
陳銘差點從床上摔下來。張凡主動要求上綜藝?這可是娛樂圈頭條級別的新聞!這位音樂天才婚后幾乎從不在公開場合露面,所有作品都是通過陸雪晴或工作室發布,神秘得像傳說中的人物。
“方便!當然方便!”陳銘連聲應道,“張老師能來是我們的榮幸!不知道您希望參與幾期?有什么特殊要求?”
“一期就可以了,只有一個要求——”張凡頓了頓,“在我抵達錄制現場前,請對所有人保密,包括雪晴。”
陳銘愣了下,隨即恍然大悟,語氣里多了幾分了然:“明白,給陸老師一個驚喜,節目組這邊全力配合!”
掛掉電話,陳銘興奮地在房間里踱步。張凡加盟,這季節目絕對要爆!他立刻撥通助理電話:“通知下去,明天錄制流程調整,有重磅神秘嘉賓加入,所有細節按最高規格準備!”
幾乎同一時間,張凡撥通了第二個電話。
“黃老師,我是張凡,這么晚打擾您了。”
黃小雷正準備睡覺,聽到聲音很是意外:“張凡?稀客啊!怎么了,是雪晴有什么事嗎?”
“雪晴很好,是我有事想拜托您。”張凡語氣誠懇,“我知道雪晴在節目中,有些小年輕不太懂事,說話做事可能讓她受委屈了。”
黃小雷沉默了,他在圈內混了幾十年,人精一個,哪能聽不懂張凡話里的意思。
“你是說……蔡虛困?”
“黃老師明察。”張凡聲音依然平靜,卻透著冷意,“我太太性格溫和,不愛計較。但作為丈夫,我眼睛里揉不得沙子。明天我會以嘉賓身份加入錄制,可能有些事情會讓節目氛圍有些變化,希望黃老師能理解。”
黃小雷在電話那頭笑了:“你小子護犢子護到節目里來了。行,我明白了。雪晴這孩子確實招人喜歡,有些人不知天高地厚,是該敲打敲打。你放心,我和老沙心里有數。”
“多謝黃老師,日后若有音樂上的合作,隨時找我。”
緊接著,張凡又打給了沙以。通話內容大同小異,沙以聽完笑呵呵地說:“早就聽說你是護妻狂魔,今天算見識了。沒問題,我們配合。不過你悠著點,別把節目搞停了,陳導還得靠這檔節目吃飯呢。”
“沙老師放心,我有分寸。”
凌晨一點,所有安排妥當。張凡站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看著遠處黑暗中隱約可見的農莊輪廓,眼神深邃。
欺負我的老婆?
真當老子是死的。
第二天清晨,七點。
八位嘉賓準時在農莊主屋前集合,今天天氣格外好,陽光透過晨霧灑下來,給整個農莊鍍上一層金色。
“各位老師早上好!”執行導演拿著擴音器,“今天錄制前,有個重要通知——我們《鄉野生活家》將迎來一位神秘特邀嘉賓,參與接下來三天的錄制!”
“新嘉賓?”謝小娜眼睛一亮,“誰啊誰啊?”
張一星也很好奇:“導演別賣關子了!”
蔡虛困站在隊伍邊緣,表情淡淡的。他對新嘉賓是誰并不感興趣,反正無論誰來,焦點都該在他身上——至少他團隊是這么策劃的。
陸雪晴心里有些奇怪,節目組之前沒提過有新嘉賓,這么突然的安排,不太尋常。
“那么,讓我們歡迎——”導演拖長聲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農莊入口。
一道身影從晨霧中走來,簡單的白色襯衫,黑色長褲,身形挺拔如竹。
晨光勾勒出他清晰的側臉輪廓,鼻梁高挺,眉眼深邃。他走得不快,卻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像一座移動的冰山。
現場安靜了幾秒。
然后——“張凡?!”謝小娜第一個尖叫出聲。
張一星瞪大眼睛,趙小薇和張子怡捂住嘴,黃小雷和沙以對視一眼,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
蔡虛困的臉色瞬間變了,陸雪晴怔在原地,看著那個一步步走近的男人,眼睛慢慢睜大。
她昨晚和他通電話時,他一個字都沒提!這個驚喜……不對,看他那表情,不像是單純來探班的。
張凡走到眾人面前,先對導演組微微點頭致意,然后轉向嘉賓們。
“各位老師好,我是張凡。”他的聲音和本人一樣,清冷但禮貌,“接下來三天,請多指教。”
“張老師太客氣了!”沙以率先迎上去握手,“你能來是我們的榮幸!”
黃小雷也笑著拍拍張凡的肩膀:“歡迎歡迎!這下我們節目可熱鬧了。”
張凡與每位嘉賓一一打招呼。到謝小娜時,她激動得語無倫次:“張老師!我是你粉絲!真的!你給晴姐寫的那首《海底》,我循環了整整一個月!”
“謝謝你的喜歡。”張凡難得露出一絲淺笑。
輪到張一星,年輕人恭敬地鞠躬:“張老師好,我一直以您為榜樣。”
“一星客氣了,你的舞跳得很好。”
趙小薇和張子怡的招呼也簡短得體,張凡對每個人都保持著恰到好處的禮貌距離,既不熱情,也不失禮。
然后,他走到陸雪晴面前。
四目相對,陸雪晴看著他,眼睛里有驚訝,有疑惑,最后化為一絲了然和笑意。她太了解他了——這人突然出現,絕對不是為了錄節目那么簡單。
“張太太,這幾天請多關照。”張凡伸出手,一本正經。
陸雪晴忍住笑,握住他的手:“張先生大駕光臨,不勝榮幸。”
最后,張凡看向蔡虛困。
蔡虛困努力維持著表情管理,擠出一個笑容:“張老師好,久仰大名。”
張凡只是淡淡點了點頭,連手都沒伸,便轉向導演:“導演,接下來有什么安排?”
那態度,對比鮮明到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蔡虛困的笑容僵在臉上。
“今天的第一個任務是準備早餐!”導演趕緊接話,“農莊提供了基礎食材,需要各位老師合作完成。”
“我來吧。”張凡忽然開口,“這兩天黃老師辛苦了,今天讓我這個新人來為大家做早飯。”
黃小雷從善如流:“那敢情好!聽說張老師廚藝了得,我們有口福了!”
一行人移步廚房。張凡挽起襯衫袖子,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他掃了眼食材柜,問道:“有人忌口嗎?”
“沒有!”
“都行!”
張凡點點頭,從柜子里取出糯米粉、黑芝麻餡,又找出一罐白色結晶狀調料。陸雪晴湊過去想幫忙,被他輕輕推開:“你去坐著,陪大家聊天。”
他的動作嫻熟利落,和面、調餡、包制,一氣呵成。修長的手指在白色糯米粉中翻飛,畫面賞心悅目,幾個攝像師不約而同地將鏡頭對準他。
“張老師這手法,專業啊。”沙以贊嘆。
“平時在家偶爾做。”張凡手下不停,“雪晴喜歡吃手工湯圓。”
陸雪晴坐在廚房門口的小凳上,托著腮看他。她注意到張凡在分裝調料時,特意用了兩個碗。一個碗里裝的是真正的白糖,另一個碗里裝的……看起來也是白色晶體,但她隱約覺得不對勁。
二十分鐘后,一鍋熱氣騰騰的湯圓出鍋了。
張凡親自盛碗,先遞給黃小雷和沙以,然后是謝小娜、張一星、趙小薇、張子怡,每一碗都淋了那碗“白糖”。最后,他盛了兩碗,一碗給陸雪晴,一碗留給自已。
最后才輪到蔡虛困。
張凡拿起空碗,盛湯圓的動作和其他人無異。但在加“糖”時——陸雪晴看得清清楚楚——他舀了滿滿三大勺來自第二個碗的白色晶體,幾乎蓋住了湯圓。
蔡虛困正低頭看手機,完全沒注意到這個細節。
“蔡老師,你的。”張凡將碗遞過去,表情平靜無波。
“謝謝張老師。”蔡虛困接過碗,在鏡頭前露出招牌笑容,“張老師親手做的,我一定好好品嘗。”
大家圍坐在院子的長桌旁開動。
“唔!好好吃!”謝小娜咬了一口,眼睛發亮,“這個餡調得太棒了!”
張一星也點頭:“甜度剛剛好,皮也很Q彈。”
黃小雷和沙以交換了一個眼神,低頭默默吃。他們碗里的湯圓,甜香適中,確實是上佳手藝。
陸雪晴嘗了一口自已的,甜的。她又看向張凡,他正慢條斯理地吃著,察覺到她的目光,抬眼對她眨了眨眼。
完了,某人要倒霉了。陸雪晴心想。
果然——
“噗——!”
蔡虛困剛吃進第一個湯圓,臉色驟變,直接吐了出來,整張臉皺成一團:“好咸!這……這是什么啊?!”
全場寂靜。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蔡虛困身上,又悄悄轉向張凡。
張凡放下勺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動作優雅。他抬眼看向蔡虛困,語氣平靜無波:“咸?我放的是糖呀。”
“這絕對是鹽!”蔡虛困端起碗,“不信你嘗!”
張凡沒有嘗,而是站起身,走到料理臺邊,拿起那兩個裝白色晶體的碗。他仔細看了看,然后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恍然”。
“抱歉,是我疏忽了。”他轉向蔡虛困,態度誠懇,“這兩個罐子長得太像,我把糖和鹽搞混了。給你那碗,可能不小心加了鹽。”
不小心?
三勺滿滿的“不小心”?
謝小娜趕緊捂住嘴,肩膀微微顫抖,張一星低下頭假裝喝湯,趙小薇和張子怡同時端起碗擋住臉。
黃小雷清了清嗓子:“哎呀,偶爾失誤難免,張老師別在意。”
沙以打圓場:“虛困啊,要不重新盛一碗?”
蔡虛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看向張凡,對方正用那雙深邃的眼睛看著他,眼神里沒有歉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靜。
那一瞬間,蔡虛困明白了,這根本不是失誤。
“不……不用了。”他艱難地說,“我……我有點不舒服,先去休息一下。”說完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院子。
他走后謝小娜終于憋不住,“噗嗤”笑出聲來。很快,其他人也忍不住了,低笑聲此起彼伏。
陸雪晴走到張凡身邊,悄悄掐了下他的手臂,壓低聲音:“你幼不幼稚?”
張凡面不改色:“手滑。”
“三勺手滑?”
“嗯。”張凡認真點頭,“年紀大了,手抖。”
陸雪晴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眼里卻滿是笑意。
這段插曲雖然沒在正片里完整播出,但節目組“不小心”流出的花絮片段里,張凡加“糖”的特寫鏡頭和蔡虛困吐出來的瞬間,被剪成了一個三秒的GIF,當晚就沖上了熱搜。
#張凡鹽當糖#
#蔡虛困痛苦面具#
評論區炸了:
“笑死我了,張凡絕對是故意的!”
“三勺鹽啊!蔡虛困實慘!”
“只有我覺得張凡護妻嗎?之前蔡虛困不是對陸雪晴陰陽怪氣?”
“樓上真相了!這是來給老婆出氣的!”
“張凡:聽說你欺負我老婆?來,請你吃鹽。”
“冰山美男切開是黑的!愛了愛了!”
“蔡虛困粉絲別洗了,你們哥哥先不尊重前輩的好嗎?”
當然,蔡虛困的粉絲也在奮力反擊:
“張凡也太小心眼了吧?前輩就這么欺負新人?”
“節目組劇本吧?為了熱度臉都不要了。”
“我們困困太可憐了,被這么針對。”
“陸雪晴能不能管管自已老公?上節目來撒野?”
輿論戰打得火熱,而農莊里的錄制還在繼續。
接下來的兩天,張凡徹底展現了什么叫“差別對待”。
對其他六位嘉賓,他禮貌周到。和黃小雷、沙以聊天時,能深入探討音樂哲學和育兒心得,言之有物,讓兩位前輩頻頻點頭。對謝小娜和張一星,他會適當給予鼓勵和建議。對趙小薇和張子怡,保持恰到好處的尊重和距離。
他話不多,性格清冷,但言之有物,行事有度。很快,大家都和他熟絡起來——除了蔡虛困。
只要和蔡虛困同框,張凡就像變了個人。
第二天上午的任務是修繕農具。張凡和蔡虛困分到一組,需要合力把一個舊磨盤搬到倉庫。
“蔡老師,你抬那邊。”張凡指著較重的一側。
蔡虛困咬牙去抬,臉都憋紅了才勉強挪動一點。張凡單手扶著自已這邊,看似輕松,磨盤卻穩穩離地。
“蔡老師平時缺乏鍛煉?”張凡淡淡問。
“我……我有健身……”
“哦,看不出來。”
蔡虛困:“……”
下午學習編竹筐,老師傅夸張凡手巧:“這位先生手穩,心靜,學得快。”
張凡點頭:“謝謝師傅,手藝活急不得,得沉下心來。有些人就是太浮躁,什么都想速成,最后什么都做不好。”
他說這話時,眼睛看著手中的竹條,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說誰。
蔡虛困編的竹筐歪歪扭扭,聽到這番話,手里的竹條差點掰斷。
晚上圍爐夜話,節目組讓大家分享人生中最難忘的時刻。輪到蔡虛困時,他精心準備了一段“練習生時期的艱辛歲月”的故事,講到動情處,眼圈微紅。
講完后張凡輕輕鼓掌,然后問:“所以蔡老師覺得,那段經歷帶給你最大的收獲是什么?”
蔡虛困卡殼了,他準備的是煽情故事,沒準備深度總結。
“是……是堅持的重要性。”
“堅持很重要。”張凡點頭,“但方向比堅持更重要,如果方向錯了,堅持只是浪費時間。”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這只是我個人淺見。”
蔡虛困的笑容再次僵住。
諸如此類的事情,在接下來兩天不斷發生。張凡從不破口大罵,也不直接指責,但每句話、每個眼神、每個舉動,都在無形中壓制著蔡虛困。那種來自實力、閱歷和氣場的全面碾壓,讓蔡虛困毫無還手之力。
更可怕的是,張凡做這一切時,永遠禮貌得體,讓人挑不出錯處。連節目組都無法剪輯出他有“欺負新人”的實錘——因為從表面看,他說的每句話都很有道理。
蔡虛困終于怕了。
他不再在陸雪晴面前陰陽怪氣,不再在鏡頭前搞小動作,甚至主動避讓。因為他發現,無論他做什么,張凡都能輕描淡寫地化解,并回以更凌厲的反擊。
這個男人,他真比不過。
長相、氣質、才華、智商、情商……全方位的差距。
第三天晚上,最后一次錄制結束,張凡的“特邀嘉賓”之旅告一段落。
告別時,蔡虛困遠遠站著,沒敢上前。張凡與其他嘉賓一一握手道別,最后走到陸雪晴面前。
“張太太,這幾天合作愉快。”
陸雪晴看著他,眼里有光:“張先生,辛苦你了。”
“不辛苦。”張凡伸手,將她被風吹亂的發絲別到耳后,動作自然親昵,“應該的。”
這一幕被鏡頭忠實記錄。
當晚,#張凡陸雪晴告別#再上熱搜。那張張凡為陸雪晴別頭發的動圖,轉發量瞬間破萬。
“這是什么神仙愛情!”
“張凡看陸雪晴的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之前對別人都是冰山,到老婆這就化了。”
“蔡虛困粉絲看清楚,這才叫真愛,你們哥哥那叫蹭熱度。”
“所以張凡真是特意來給老婆撐腰的!太帥了!”
“護妻狂魔實錘!”
回酒店的車上,陸雪晴靠在張凡肩上,輕聲問:“解氣了?”
“還行。”張凡把玩著她的手指,“就是有點便宜他了。”
“已經夠了。”陸雪晴笑,“你沒看把他嚇的,這兩天都不敢正眼看我。”
張凡輕哼一聲:“算他識相。”
車內安靜下來。窗外,農莊的燈火漸行漸遠。
陸雪晴忽然說:“其實你不來,我也能處理好。”
“我知道。”張凡低頭看她,“但我就是見不得你受半點委屈。”
陸雪晴眼眶微熱。
“而且——”張凡語氣忽然嚴肅,“我得讓所有人知道,你陸雪晴是我老婆,誰敢動你,先掂量掂量自已幾斤幾兩。”
陸雪晴抬頭看他,車內光線昏暗,他的側臉線條在陰影中愈發分明,眼神堅定如磐石。
她忽然覺得,這輩子能遇見他,真好。
“張先生。”
“嗯?”
“謝謝你。”
張凡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傻話。”他說,“護著你,是天經地義。”
車駛入夜色,駛向屬于他們的、溫暖的家的方向。
而農莊里,蔡虛困坐在黑暗的房間中,看著手機上那些嘲諷他的評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無力。
他惹了不該惹的人,而這個認知,將伴隨他很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