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溫暖的屋檐》第一次集體活動在巨大的情感波瀾中落下帷幕。眾人各自散去,今晚聽到的故事太過震撼,需要時間去消化。
3號別墅內,氣氛卻一如既往的平和溫馨。仿佛剛才在眾人面前揭開驚心動魄過往的并非他們。張凡抱著睡眼惺忪的小戀晴上樓,陸雪晴跟在身后,手里拿著女兒的小水壺和玩具。
主臥浴室里傳來嘩嘩的水聲和女兒偶爾的嬉笑。張凡蹲在浴缸邊,手法熟練而輕柔地給小戀晴洗澡,抹上香香的兒童沐浴露,沖掉泡沫。陸雪晴倚在門口,手里拿著柔軟的浴巾,眼神溫柔地注視著父女倆。小戀晴玩著泡泡,咯咯笑著把水撩到爸爸臉上,張凡也不惱,只是輕輕抹去,繼續認真地給她洗頭發。
“爸爸,明天我們還去抓小魚嗎?”小戀晴問。
“明天看天氣,如果出太陽,爸爸再帶你去?!睆埛不卮?,聲音是只有在家人面前才有的柔和。
“媽媽也去!”
“好,媽媽也去。”陸雪晴笑著應和。
洗得香噴噴的小戀晴被大浴巾裹住,抱出來擦干,換上柔軟的睡衣。張凡又仔細地給她吹干了頭發,梳順。整個過程行云流水,默契十足。小戀晴在床上蹦跳了一會兒,終于被睡意征服,躺在爸爸媽媽中間,一手拉著爸爸的手指,一手攥著媽媽的衣角,很快進入了夢鄉。
張凡和陸雪晴相視一笑,為她掖好被角。陸雪晴靠在張凡肩頭,輕聲說:“今天……說了好多?!?/p>
“累了?”張凡側頭吻了吻她的發頂。
“不累,反而覺得……更輕松了?!标懷┣缣ь^看他,“那些事,是我們的勛章,不是嗎?”
“嗯。”張凡將她摟緊了些,“睡吧?!?/p>
夜色中,他們相擁而眠,女兒均勻的呼吸聲就在耳畔,這是世界上最安穩的樂章。
其他幾棟別墅里,卻未必如此平靜。
1號別墅,陳帆和蘇蔓躺在床上,久久未能入睡。
“真沒想到,張凡和雪晴是這么開始的……”蘇蔓感慨,“更沒想到,后來經歷了那么多。”
“張凡這個人……了不起?!标惙聊季茫鲁鲞@句話,“這份擔當和心性,如今太少見了。對愛人,對孩子,都做到了極致。”
“我們也要好好的?!碧K蔓握住丈夫的手,“珍惜眼前人?!?/p>
“嗯,一直都會。”陳帆回握,兩人在黑暗中相視一笑。
4號別墅,李銘宇和趙心怡也在聊天。
“銘宇,要是……要是我遇到那種情況,你會像張凡那樣嗎?”趙心怡問。
李銘宇想了想,認真回答:“我不知道我有沒有他那種決絕和智慧,但有一點我確定,為了你和孩子,我也會拼盡一切。可能方法不同,但心意不會少。”
趙心怡笑了,鉆進丈夫懷里:“夠了,這就夠了,我們平平安安就好?!?/p>
2號別墅,周子軒正對著林菲菲“表決心”。
“菲菲,我以后一定好好學做飯!學做家務!雖然可能達不到凡哥那種境界,但我一定努力!不讓你碰油煙!”周子軒眼睛發亮,顯然被今晚的故事深深激勵了。
林菲菲哭笑不得,又覺得感動:“好啦,知道啦。我們一起學嘛。不過……你可別學凡哥自已抽血?。√珖樔肆?!”
“那也得有那個血型才行啊……”周子軒撓頭,隨即又正色道,“不過,凡哥對家人的那種保護和支持,我記在心里了?!?/p>
5號別墅,吳瀚和謝瑩的對話則更偏理性。
“他們故事的情感濃度太高了。”吳瀚說,“幾乎具備了所有戲劇沖突的要素:意外、困境、才華的救贖、生死的考驗……但又如此真實。”
“所以才能打動人心?!敝x瑩接口,“最打動我的,不是那些極端的部分,反而是張凡說的,把對家人的好變成習慣,像呼吸一樣自然。以及雪晴說的,父母相愛是給孩子最好的安全感。這是我們可以學習和實踐的。”
“有道理?!眳清c頭,“我們的電影,或許也該多一些這種扎實的情感根基。”
而6號別墅,孫浩和柳晴的世界,則經歷著一場無聲的海嘯。
回到別墅后,柳晴壓抑了一整晚的情緒終于決堤,把自已裹進被子里,背對著孫浩的方向,肩膀微微顫抖。細碎的、壓抑的啜泣聲在寂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孫浩站在臥室門口,看著那蜷縮的一團,心里堵得厲害。他想說點什么,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干澀,發不出聲音。
柳晴那充滿羨慕、繼而破釜沉舟的提問,陸雪晴平靜卻驚心動魄的講述,張凡那始終沉默卻堅實如山的背影……無數畫面在他腦子里沖撞。
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口,最終沒有走進臥室,轉身下樓重重地坐在一樓客廳最暗處的沙發上。窗外的月光冷冷地照進來,勾勒出他僵硬的輪廓。
他不信。
起初,他固執地這樣想。他不信這世上真有張凡那樣的男人,為了一個女人可以做到那種地步。這太不符合他認知里的“現實”了。一定是炒作,是精心設計的人設,是娛樂圈慣用的洗白和抬高身價的手段。
他拿出手機,開始搜索。一些所謂的“黑料”,或者哪怕一絲表演的痕跡。他翻看很久以前關于張凡的零星報道,看早期網友的評論,看行業內部一些低調的訪談提及,甚至翻看幾年前陸雪晴工作室剛成立時的一些艱難舊聞。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柳晴樓上的哭泣聲不知何時停止了,可能是哭累了睡著了,別墅里只剩下他和手機屏幕幽幽的光。
他看到的,是驚人的一致。
四年前,《海底》橫空出世前,陸雪晴的搜索詞條關聯的都是“雪藏”、“解約糾紛”、“疑似抑郁”。歌曲爆火后,才有零星聲音提到“據說詞曲作者是個神秘凡塵”。再后來,陸雪晴復出,一首接一首金曲,才逐漸有人挖出背后共同的創作者“凡塵”就是張凡,但彼時張凡已極少露面。
關于那場生死生產,能找到的只有當時醫院內部人員極其模糊的匿名透露(后被證實),以及張凡醒來后那條簡短的、引爆全網又迅速被保護起來的微博截圖。沒有炒作,沒有后續反復提及,甚至沒有任何媒體能采訪到當事人細節。
直到今天,在這個節目里,由陸雪晴親口說出。
他看到更多的是:陸雪晴每次露面,狀態越來越好,眼里有光;小戀晴被保護得極好,但偶爾流出的照片或視頻里,孩子活潑開朗,安全感十足;凡雪工作室穩扎穩打,簽約藝人看重實力品行;張凡的微博幾乎長草,偶爾更新不是陪家人就是有重要作品需要宣傳,毫無雜質。
圈內人對他的評價,出現頻率最高的詞是:“有才華”、“低調”、“靠譜”、“愛家”。
找不到破綻。這是一個在極端困境下憑借才華和心性一步步走出來,并將所有溫柔和力量都傾注給家庭的男人,一個幾乎剔除了所有浮華與虛榮、活得極其扎實的人。
孫浩放下手機,向后靠在沙發里,閉上了眼睛。深深的疲憊和一種前所未有的空虛感襲來。
他不得不信。
然后,他開始想自已。
他和柳晴的結合,確實是雙方家族樂見的聯姻。柳晴家境優渥,本人溫柔漂亮,對他一見鐘情。
他呢?他承認,他不討厭柳晴,甚至起初也是有好感的。她漂亮,聽話,帶出去有面子,能滿足他某種虛榮心。
但他討厭被安排,討厭父母那種“你們很合適,早點定下來”的口吻,討厭自已的人生好像又被規劃好了一步。
這種叛逆和抵觸,讓他對柳晴始終隔著一層。
他享受著柳晴的溫柔小意,卻吝于給予回應;他潛意識里將婚姻的不自由歸咎于柳晴,于是用冷漠、不耐煩、甚至偶爾的呵斥來彰顯自已的“主導權”和“不屈服”。
他像個沒長大、鬧別扭的男孩,通過傷害最親近的人,來對抗臆想中的“束縛”。
柳晴怕他,他以前甚至有點享受這種“怕”,覺得這是權威的體現??山裉焖吹搅缭趩柍瞿切﹩栴}時的勇敢、羨慕乃至絕望,看到她在自已低咳時下意識的瑟縮,再想到她平日里的小心翼翼……心臟某個地方,像是被針狠狠扎了一下。
和張凡比?他連比的資格都沒有。張凡在學生時就選擇扛起責任,他卻是在錦衣玉食中肆意揮霍他人的真心。
張凡將愛人護在身后,風雨一肩挑,他卻把最壞的脾氣留給最親近的人。
張凡的愛像山像海,沉默而浩瀚;他的“喜歡”卻淺薄得像一層浮油,下面全是幼稚的怨氣和不滿足。
他算哪門子丈夫?
羞愧、自責、還有一絲連他自已都不愿承認的恐慌——如果柳晴心冷了,離開了呢?這個一直跟在他身后,無論他怎么對待都還在那里的女人,如果真的走了……
這個念頭讓他打了個寒顫。
他就這樣坐著一動不動,從深夜十一點,坐到凌晨三點,四點,五點……窗外天色由濃黑轉為深藍,又泛起魚肚白。他腦子里亂糟糟的,又似乎前所未有的清醒。
早上七點,第一縷晨光穿透玻璃,照亮了他布滿紅血絲卻異常清亮的眼睛。他動了動僵硬的脖子和肩膀,站起身徑直走向廚房。
打開冰箱,看著里面節目組準備的豐富食材,他卻茫然了。柳晴愛吃什么?喜歡中式還是西式?早餐習慣喝牛奶還是豆漿?他發現自已竟然一無所知。
他們一起吃飯,從來都是柳晴按他的喜好準備,或者出去吃他選的地方,他像個被伺候慣了的少爺,從未關心過她的口味。
他拿出手機,手指有些顫抖地點開和柳晴的聊天記錄。記錄并不多,他很少主動給她發消息。他笨拙地往前翻,翻到他們剛認識、還在曖昧和戀愛初期的時候。那時的柳晴,還會偶爾分享一些生活碎片,會說“今天發現一家超好吃的甜品店,奶油一點都不膩!”“突然好想吃大學門口的煎餅果子啊,可惜這里沒有。”……
他一條條看著,那些被他忽略甚至覺得瑣碎的信息,此刻成了珍寶。他記下關鍵詞:喜歡不太甜的奶油、懷念煎餅果子、愛吃蝦餃、討厭芹菜、早上喜歡喝溫熱的東西……
他開始動手,動作起初有些生疏笨拙,打雞蛋差點把蛋殼掉進去,煎培根火候沒掌握好有點焦。
但他很認真,像對待一件極其重要的工作。他嘗試著用小鍋熱了牛奶,又泡了一杯蜂蜜檸檬水(記得她偶爾會喝)。
照著手機查來的簡易教程,試圖復刻記憶中的煎餅果子(當然用的是現有材料改良版)。把稍微煎焦的培根挑出來自已吃掉,重新煎了幾片完美的。蝦餃是速凍的,但他仔細地控制了蒸煮時間。水果選了柳晴愛吃的草莓和藍莓,仔細洗凈。
八點左右,一桌雖然不算精美、但明顯用了心的早餐擺上了桌。有煎蛋、改良版“煎餅”、蝦餃、培根、兩種飲品、水果拼盤。他甚至還找到一點沙拉菜,拌了個最簡單的蔬菜沙拉(記得她提過要保持身材)。
他走上樓,輕輕推開臥室的門。柳晴還在沉睡,也許昨晚哭得太累,這一覺她睡得很沉,但即使在夢中,眉頭也是微微蹙起的,長長的睫毛上似乎還沾著未干的淚痕,在晨光中顯得格外脆弱。
孫浩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她,愧疚和心疼像潮水般將他淹沒,幾乎讓他喘不過氣。他以前怎么會覺得這樣的順從和脆弱是理所當然?怎么會忍心讓她總是露出這樣的神情?
他輕輕走過去,在床邊蹲下,凝視著她的睡顏。然后他做了一個從未做過的動作——極其輕柔地,吻了吻她的額頭。
柳晴睫毛顫了顫,慢慢睜開了眼睛。起初還有些迷茫,待看清是孫浩,眼中立刻閃過一絲習慣性的驚慌和警惕,身體下意識地微微向后縮了一下。
這個小動作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孫浩心上。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已的表情和聲音都柔軟下來,那是一種柳晴從未見過的、帶著歉疚和決心的溫柔。
“醒了?”他聲音有點沙啞,“起來吃點東西好不好?”
柳晴愣住了,仿佛沒聽懂。孫浩不再多說,伸手用從未有過的輕柔力道,將她連人帶被子一起攬過來,然后打橫抱起。
“??!”柳晴輕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眼睛瞪得圓圓的,滿是不可置信。
孫浩抱著她,穩穩地走下樓梯,來到餐廳小心地將她放在鋪了軟墊的椅子上。桌上還溫熱的早餐映入柳晴眼簾。
“這……?”柳晴看著那些食物,又看看孫浩,完全懵了。
“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我……我照著以前聊天時你說過的,隨便做了點?!睂O浩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拉開她旁邊的椅子坐下,將溫熱的牛奶推到她面前,“先喝點暖的。”
柳晴看著眼前的早餐,又看看孫浩布滿血絲卻異常明亮的眼睛,還有他笨拙卻真誠的動作,鼻子一酸,眼圈瞬間又紅了。但她強忍著,低下頭,小聲說:“謝謝。”
她小口吃著,孫浩就在旁邊看著,時不時問:“味道怎么樣?會不會太甜/咸?煎蛋老了沒?” 他甚至學著張凡的樣子,把水果叉好遞到她手邊,看到她嘴角沾了果醬,下意識就抽了張紙巾,輕輕替她擦掉。
動作自然了,才發現柳晴整個人都僵住了,呆呆地看著他,眼淚終于控制不住,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別哭……”孫浩頓時慌了,手忙腳亂地想給她擦眼淚,“是不是不好吃?還是我做得不對?”
柳晴用力搖頭,哭得更兇了,但這次眼淚里不再是委屈和恐懼,而是巨大的震驚、難以置信,以及一絲……不敢奢望的希冀。
孫浩嘆了口氣,起身走到她身邊,輕輕將她擁入懷中,笨拙地拍著她的背:“對不起……老婆,對不起,以前……是我混蛋?!?/p>
這句話,讓柳晴徹底在他懷里哭出了聲,仿佛要把這些年所有的委屈和小心翼翼都哭出來。
孫浩緊緊抱著她,任由她的眼淚浸濕自已的衣襟,心里那份遲來的疼惜和守護欲,前所未有的清晰。
早餐后,孫浩堅決不讓柳晴動手,自已收拾了碗筷去清洗,雖然動作依舊不算熟練但很認真。接著,他又開始打掃客廳,把柳晴昨晚隨意放在沙發上的披肩疊好??吹搅鐡Q下來的衣服,他猶豫了一下也拿起來放進了洗衣機。
柳晴像做夢一樣,看著他做這一切。她想去幫忙,被他按住肩膀:“坐著休息,或者看看電視,這些我來?!?/p>
“可是……”
“沒什么可是,”孫浩看著她,眼神認真,“以后,我也……..可以做這些?!?/p>
柳晴徹底呆住了,仿佛第一次認識自已的丈夫。直播間里關于孫浩的彈幕風向也徹底變了:
【天哪!孫浩這是……開竅了?!】
【一夜之間長大了???】
【看他笨手笨腳做早餐的樣子,居然有點可愛!】
【他翻聊天記錄找柳晴愛吃什么!是長大了!】
【柳晴哭的時候他也慌了,原來他也會心疼!】
【‘對不起,以前是我混蛋’——這句話我等了多久!】
【雖然遲了點,但改變就是好事啊!】
【原來愛,真的可以讓男孩一夜之間長大!】
不僅是孫浩和柳晴,這個清晨,其他幾棟別墅的畫風也出奇地一致。丈夫們仿佛不約而同地受到了某種“激勵”或“鞭策”,紛紛早起占據了廚房。
1號別墅,陳帆正在給蘇蔓煮她最愛喝的雜糧粥;4號別墅,李銘宇做了豐盛的健身早餐,還給趙心怡額外煎了心形的雞蛋;5號別墅,吳瀚嘗試著烤吐司,謝瑩在旁指導,雖然成果有點焦,但氣氛融洽。
最手忙腳亂又笑料百出的當屬2號別墅的周子軒。他堅決貫徹“不讓老婆碰油煙”的方針,把林菲菲“趕”出廚房,自已對著平板上的美食視頻如臨大敵。結果煎蛋時油溫過高,熱油飛濺,燙得他“嗷”一聲原地起跳,鍋鏟都差點扔了。
林菲菲在廚房門口拿著手機錄下了這滑稽的一幕,笑得前仰后合。這段視頻后來被節目組剪輯播出,又成了全網熱梗,“周子軒學廚歷險記”讓人捧腹,但也看到了他的認真和可愛。
屏幕被這些溫馨又略帶笨拙的畫面填滿,充滿了真實的煙火氣和愛意。
接下來的兩天,孫浩的變化是肉眼可見的。
他身上那股浮躁的戾氣和幼稚的叛逆仿佛一夜之間蒸發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下來的關注。
外出活動時,他的目光總是追隨著柳晴,會自然地為她遮陽、遞水,在她看向某個風景時主動詢問要不要拍照。雖然動作有時還帶著點生疏的刻意,但那份心意是真誠的。
柳晴也在慢慢變化,她不再總是低著頭,小心翼翼,臉上的笑容多了,也變得自然了。她會輕聲和孫浩商量事情,會在孫浩為她做了一點小事后,露出真心的、帶著光彩的笑容。
張凡和陸雪晴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在一次集體采摘活動中,陸雪晴對張凡低聲說:“孫浩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張凡看了一眼遠處正在幫柳晴提籃子的孫浩,淡淡“嗯”了一聲:“不算晚?!?/p>
這天下午三點左右,孫浩對正在客廳看電視劇的柳晴說:“我出去一下,很快回來。”
柳晴點頭:“好?!?/p>
孫浩拿了一盒不錯的茶葉,來到了3號別墅門前。開門的是陸雪晴,看到孫浩,她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復禮貌的微笑:“孫浩?請進。”
張凡正坐在客廳的落地窗邊看書,小戀晴趴在地毯上玩積木。看到孫浩進來,張凡合上書,點了點頭:“坐?!?/p>
孫浩有些拘謹地坐下,將茶葉放在桌上:“一點心意,打擾了?!?/p>
陸雪晴看出孫浩似乎有話想單獨對張凡說,便自然地抱起女兒:“戀晴,走,媽媽帶你去樓上給娃娃穿新衣服好不好?”
“好耶!”小戀晴歡呼。
陸雪晴對孫浩笑了笑,轉身上樓,孫浩連忙說了句:“麻煩雪晴姐。”
客廳里只剩下兩個男人。短暫的沉默后,孫浩有些難以啟齒,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
張凡也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等著,目光平和。
終于,孫浩抬起頭,眼神復雜地看著張凡,聲音干澀:“凡哥……我……我不知道該怎么當個好丈夫。”
張凡看著他,沒有直接回答,拿起茶壺,給兩人的杯子續上水,緩緩說道:
“愛一個人,照顧一個家,其實沒那么復雜。就像山里的溪水,看著是水往低處流,但源頭活水,是山巔的冰雪融化和天上的雨水,是雙向的奔赴,才有源源不斷。不用刻意去學誰,也不用表演。記住她喜歡什么,不喜歡什么,記住她為你做過什么。最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看向孫浩的眼睛,“你要讓她知道,無論發生什么,你會堅定地站在她身邊?;蛘咴谒枰臅r候,提供一個可以靠一靠的肩膀?!?/p>
孫浩認真地聽著,每一個字都敲在他心上。張凡的話很平實,沒有大道理,卻直指核心。
“我……我以前做得太差?!睂O浩低下頭。
“現在開始也不晚?!睆埛舱f,“時間還長。”
孫浩深吸一口氣,再抬起頭時,眼神清明了許多。他站起身,對張凡鄭重地說:“謝謝凡哥?!?/p>
張凡微微頷首。
孫浩離開3號別墅,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氐?號別墅,柳晴還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聽到開門聲,轉頭看來,臉上自然地露出笑容:“老公,你回來了?”
這一聲“老公”,帶著一絲親昵和期待。
孫浩心中一動,所有的言語都顯得蒼白。他大步走過去,在柳晴驚訝的目光中,一把將她從沙發上打橫抱了起來。
“呀!干嘛呀?”柳晴輕呼,臉一下子紅了。
孫浩抱著她,徑直往樓上走,經過客廳的攝像頭時。他還停下來,對著鏡頭方向,露出一個有點痞氣但更多是坦蕩和幸福的笑容,說了一句:“導演,晚飯我們請假?!?/p>
說完,抱著滿臉通紅的柳晴上了樓,關上了臥室的門。
臥室里,窗簾半掩,陽光透過縫隙,灑下柔和的光斑。孫浩將柳晴輕輕放在床上,俯身,深深地凝視著她。
柳晴的心跳得飛快,臉頰滾燙,看著他眼中前所未有的溫柔和熾熱,有些不知所措,又隱隱期待。
孫浩低下頭,吻了吻她的額頭,然后是鼻尖,最后,輕輕印上她的唇。這個吻,極盡溫柔、珍視的探索,仿佛在品嘗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
柳晴閉上眼,感受著這陌生的、令人心悸的溫柔,手臂不知不覺環上了他的脖頸。
吻逐漸加深,孫浩的手掌撫過她的臉頰,拂開她額前的碎發,動作輕柔得仿佛怕碰碎了她。
他的吻沿著她的唇角,滑到耳畔,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肌膚上,引得她內心一陣柔動。
“老婆”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沙啞而充滿感情,“我們要個孩子吧?!?/p>
柳晴睜開眼,眼中迅速積聚起水光。她一直很想和他有個孩子,一個愛的結晶,一個真正將他們緊密聯系在一起的紐帶。
但他以前總是說“不急”、“再說”,甚至流露出不耐煩。此刻聽到他主動提起,語氣里滿是期待和愛意,巨大的幸福和感動瞬間淹沒了她。
她含淚笑著,用力點頭:“好?!?/p>
得到肯定的回應,孫浩眼中光芒大盛。他重新吻住她,這次的吻帶著更濃的情意和承諾。他的手掌順著她的肩膀緩緩下滑,隔著衣料,無比珍惜地撫摸著她的脊背,每一寸移動都充滿了愛憐。
衣衫不知何時被輕輕褪去,陽光在交疊的軀體上跳躍。孫浩的吻變得綿密而灼熱,落在她的脖頸、鎖骨、胸口……每一次觸碰都極盡溫柔,帶著前所未有的耐心和體貼,探索著、取悅著,仿佛要將過去缺失的所有溫柔,在這一刻盡數補償。
她已經化成了一池春水,生澀地回應著,感受著丈夫完全不同以往的、充滿愛意的侵占。
沒有強迫,沒有急躁,只有洶涌而克制的激情,和無處不在的珍視。他緊緊抱著她,在她耳邊一遍遍低喃著她的名字,說著“對不起”和“我愛你”,這兩個詞交織在一起,成了最動人的情話。
汗水交織,呼吸相聞。過去的一切冰封,都在這一刻,被這溫柔而堅定的暖流,徹底融化。